崩拳、劈拳、鑽拳、炮拳、橫拳,形意五行拳一招招使出,剛猛無匹;頂心肘、鐵山靠、撩陰掌,八極拳的殺招信手拈來,招招致命。
整個練功房裡,悶響、炸裂聲不絕於耳,木屑、橡膠碎片、鋼板碎屑橫飛。那些普通人連碰都不敢碰的特製假人,在陸崢的拳腳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被打爆、擊碎、撞散。
不過短短十幾秒,圍在他身邊的十二個特製假人,就被他全部轟碎,沒有一個能扛住他一招。
滿地狼藉之中,陸崢收拳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浸濕了黑色的練功服,胸口微微起伏,可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渾身的煞氣還沒散去,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殺伐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
不是怕,是怒。
怒保守派的得寸進尺,怒庫茲涅佐夫這條瘋狗的一次次挑釁,更怒自由派的背刺和算計。
他掏心掏肺地給自由派鋪路、出錢、穩民心,結果這群人,轉頭就想拿他當籌碼,跟保守派做交易,把他賣得乾乾淨淨。
他在談判桌上掀桌子,亮後手,不是真的想魚死網破,是告訴這群人,他陸崢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誰想算計他,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夠不夠硬。
可就算震住了那群人,這口惡氣,也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隻有在這練功房裡,用最純粹的拳腳,把這些憋屈、憤怒、不爽,全部轟出去,才能讓他的心境重新歸於平靜。
他緩了兩口氣,走到牆角,拿起架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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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練功房的加密門被輕輕敲響了。
“陸總。”門外傳來安保主管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
“蘇聯總統辦公廳的別列佐夫主任來了,說有要事求見您,是代表葉利欽總統來的。”
陸崢擦汗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就知道,會議室裡那群人,在他走之後,肯定會商量出個結果來。
隻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把葉利欽的親信秘書派來了,倒是給足了他麵子。
“讓他進來。”陸崢淡淡開口,把毛巾扔回架子上,沒有要換衣服的意思。
“是。”
幾秒鐘後,練功房的加密門緩緩開啟。
別列佐夫整理著西裝,邁步走了進來,可剛踏入練功房,腳步就猛地頓住了,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被震驚取代,瞳孔驟然收縮。
他入目所及,是滿地的狼藉。
碎裂的橡膠塊、斷裂的鋼板、散了架的假人殘骸,鋪滿了大半個練功房,堅硬的實木地板上,到處都是被腳步踩出來的淺坑,牆壁上的防撞軟墊,也被飛出去的假人撞得坑坑窪窪。
而場地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年輕男人。
他渾身是汗,肌肉線條在緊身練功服下若隱若現,渾身還帶著未散的煞氣,明明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像一頭蟄伏的猛虎,哪怕沒有露出獠牙,也讓人不敢有半分輕視。
別列佐夫在克裡姆林宮待了十幾年,見過無數軍方的格鬥高手,甚至見過克格勃頂尖的特工訓練,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身手。
那些內嵌鋼板的特製假人,他是認識的,是蘇聯特種部隊專用的訓練道具,就算是頂尖的特種兵,也得用武器才能破壞,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赤手空拳,十幾秒就打爆了十二個!
一拳轟穿鋼板橡膠,一腿掃斷兩百斤的假人,這是什麼樣的恐怖力量?
直到這時,別列佐夫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庫茲涅佐夫在電視台裡,連一招都接不住,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敢單槍匹馬在莫斯科闖,敢當著兩大派係的麵掀桌子,敢說出同歸於盡的話。
他不僅有翻雲覆雨的商業手腕,有玉石俱焚的狠絕後手,還有著一身能徒手碎鋼的恐怖武力。
這樣的人,誰敢輕易招惹?
別列佐夫壓下心裡的震驚,連忙收斂了心神,對著陸崢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客氣,再也沒有半分克裡姆林宮高官的架子:
“陸先生,冒昧打擾,我是瓦西裡·別列佐夫,總統辦公廳的。奉葉利欽總統的命令,來跟您談一談,關於今天上午談判的後續事宜。”
陸崢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隨手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淡淡開口:
“談?有什麼好談的?上午在會議室裡,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讓別列佐夫瞬間繃緊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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