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業俊顏冷淡,薄唇輕啟,“大老遠的從雲墟來幫我擋箭,就擋嚴實點,別側身。”
辛無術嘴角一提,“我是來給你收屍的,快死了有何感想?萬箭穿心死相很難看的。”
蕭業隨口答道:“感想就是,你德行不行,心胸不行,又愛落井下石,怪不得做不了城主。對了,當爹了嗎?看來是沒有,身體也不行,估計擋箭也不行,不如換個人來。”
辛無術邪氣的俊顏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忽而神色狠厲,惡狠狠道:“等死吧你!”
說罷,身子一旋,轉到了蕭業的背麵。將蕭業無遮無攔的暴露在了弓箭手的箭矢下。
蕭業低頭看了一眼城樓上的戰局,餘伯端長劍如虹,橫掃千軍;仲連劍氣縱橫,過風嘶血。
兩人麵對叛軍遊刃有餘,廝殺之中仍不忘觀察對方,一人道:“好劍法!”一人道:“果然名不虛傳!”
蕭業嘴角輕揚,臉上露出笑意,朗聲道:“底下的,這個人不行,再上來一個!”
餘伯端聞言,手中長劍一旋,斬殺了一名叛軍,厲聲喝道:“無術,不要鬧了,速救蕭兄弟!”
喬南兩把快刀旋殺一片,百忙之中抽空上瞧,哈哈大笑,“蕭無德,上麵涼快不?再好的腦子也比不過一根繩啊,這回輪到你吃癟了!”
話音落後,喬南拋下戰局再次縱上長桿,眼看就要衝到蕭業麵前了,一個身影突然急追而上,踩著他的背縱了上來!
被踩下去的喬南,再次落在了叛軍包圍圈中,一麵揮舞雙刀絞殺,一麵急聲叫罵:“大爺的!仲連,你們做少主的都這麼不禮貌嗎?”
餘伯端聲音沉穩道:“別罵了,底都漏光了!”
喬南毫不在意的回道:“怕什麼?聽到的都死了!”
話音落後,手下雙刀舞的更是白光聯影,密不透風。
仲連一躍來到蕭業麵前,一手攀在桿上,一手持劍去割蕭業身上的繩索,卻被辛無術持刀擋住了。
“辛少主,別開玩笑!”仲連眼神一凜。
“誰開玩笑?我說了要他的命!”辛無術臉色陰冷,絲毫不給情麵。
“恕難從命!”
仲連利劍一轉朝辛無術虛刺一劍,迅速回招又去割繩索,辛無術身影一轉繞到另一側,再次持刀阻攔。
兩人一隻手攀在長桿上,中間隔著蕭業,一刀一劍就此過起招來。
蕭業耳邊兵戈相擊,叮噹作響,眼前白光茫茫,刀風劍影呼嘯。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不再管兩人,放眼去瞧魏承煦的弓箭手,薄唇四平八穩的警告道:“五息之內不撤,都成靶子。”
正在過招的兩人動作一停,相視一眼,一個利劍上挑,一個長刀下撩,“嘶”的一聲,蕭業身上的繩索斷成了兩截。
恰在這時,一陣哨音響起,三人動作凜厲,足尖輕點長桿,衣袂翻飛驚鴻掠影般穩穩落在了地上!再看長桿之上,紮滿了羽箭!
三人相視一眼,蕭業微微一笑,向兩人道:“多謝!”
仲連回之一笑,手中長劍一橫為蕭業擋住了麵前的叛軍,丟下一句:“活動好筋骨,別拖後腿!”
辛無術冷哼一聲,一刀刺穿了蕭業背後的偷襲之人,神態倨傲道:“又欠我一命!”
蕭業莞爾一笑,長臂一伸抽出辛無術腰間的寶劍,“再借一劍!”轉身加入了戰局。
喬南見狀哈哈笑道:“無德鬼,我們的救命之恩怎麼還啊?”
蕭業劍影翻飛,連殺三名兵士,“都記賬上!”
“好嘞!那你可得好好活著,慢慢還!”喬南頭也不回的答道,手中的雙刀揮的更輕鬆了。
蕭業廝殺之中,掃了一眼戰局,魏承煦的大軍又搭起了幾座浮橋,越來越多的士兵過了護城河。
翁城牆上,林於泰仍在奮力抵抗,百忙之中回身看來,雖是雙目噴火,但並沒有派兵支援城樓上的守軍。
蕭業一麵斬殺擋路的兵士,一麵向林於泰喊道:“林將軍,這裏交給你,務必挺住,蕭某撤了!”
林於泰嘴巴大幅度的動了動,聲音湮滅在了廝殺聲中。
喬南湊了上來,“無德鬼,他好像在罵你。”
蕭業毫不在意,與將死之人計較口舌之爭是蠢人之舉。他一麵向城樓下殺去,一麵向狄順等人令道:“所有人,撤!”
一聲令下,狄順等人迅速聚攏,餘伯端、仲連、辛無術、喬南和穀易則跟著蕭業沖在前麵,一路砍殺著朝城樓下而去。
剛到城下,迎麵便見一股黑衣覆麵的人衝殺而來,兩撥人馬對上微微一愣,就在喬南和辛無術將要出手時,為首的黑衣人對著蕭業喊了一聲“公子”。
蕭業聽出來人是樊興,吩咐道:“不必跟著我,速去保護謝府眾人!”
樊興等人領令走了,蕭業又向狄順道:“狄曲長,速告燕王攻取皇城,城中叛軍留給彭將軍!”
“諾!”
狄順迅速帶人離去,蕭業掃了一眼剩下的幾人,全是生死相托的兄弟,“跟我來!”
眾人沒有多言,紛紛隨其翻身上馬,一路衝過亂軍,並不戀戰,朝都城深處而去。
穿過城門的火線,城中還未大亂,家家戶戶熄燈閉戶,整個盛京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蕭業策馬揚鞭衝到了一座建築雄偉的府邸前。門樓下,兩隻大宮燈燭火明亮,寒風一吹,輕輕搖擺。
府前的兩側衛兵見到蕭業,靜靜站著,並未亮刃。
一行人跟著蕭業下了馬,眾人看了眼“梁王府”的牌匾,紛紛麵露詫異,看向了蕭業。
蕭業掃了一眼衛兵,又看了一眼靜悄悄的府邸,抬腳走上了台階。身後幾人相視一眼,緊跟其後。
多次出入梁王府,蕭業對府中佈局已經很熟悉了。他徑直朝著梁王世子魏時慕的院子走去。
剛踏進院門,便見主屋之中正對房門擺了一張食案,案上擺了一碟油炸花生和一壺酒,旁邊放了一盞小燈。案後坐了一人,目光平平的望著他,正是秋鬆溪。
蕭業與秋鬆溪對視片刻,抬腳欲往前走去。
忽而,一陣寒風乍起,裹來一股刺鼻的味道。身側的餘伯端伸手攔住了他,“別進去!是火油,他想和你同歸於盡!”
蕭業的視線從秋鬆溪臉上移到了地磚上,地麵上油亮亮的,倒映著跳躍的火苗。
而秋鬆溪的臉上神色平常,看不出深淺,亦揣摩不出意圖。
魏時慕在不在裏麵?蕭業無法確定,四天的時間足夠梁王將魏時慕送出城去,或許他現在用不到自己了。
但蕭業能夠確定,謝姮一定在裏麵。
蕭業推開了餘伯端的手,踏步向前走去。喬南急聲道:“無德鬼,裏麵是什麼人?讓你連命都不要了?”
蕭業腳步未停,聲音平淡,“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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