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獄中,陸元固被他照顧的很好,吃的是精品小菜,睡的是軟褥香枕,就連沐浴洗漱,蕭業也給安排的週週到到。
總之,除了不能出牢房,陸元固在這裏還是挺舒心的,就連有時技癢也能跟獄卒賭兩把。
蕭業來到府司西獄時,陸元固正跟獄卒們喝酒玩骰子。
“蕭大人?快坐快坐!”
見到蕭業笑容親和的走來,獄卒們行禮過後自覺退下了,陸元固則連忙起身,殷勤備至的擦乾淨了自己的軟座。
“蕭大人,您百忙之中來看我,是不是事情快辦好了?我能出去了嗎?”
蕭業一甩衣擺,儀態清貴的坐在了軟座上,笑道:“事情進展的很順利,陸家家眷不日將流放出京。二公子自然不能流放,我已向王爺請示妥當,二公子先去越州暫避一時,今晚就走。”
陸元固初覺驚訝,而後有些犯虛,“今晚?這麼急嗎?就我一個人?”
蕭業安撫道:“二公子放心,王爺派了人接應。不過,二公子與王爺從未見過麵,王爺對你多少有點兒不太上心。
實話與你說吧,昨夜我去見王爺,王爺已許了我王爵之位,賜了四爪金龍紫貂裘,與國同休,世襲罔替!但對二公子的功勞嘛……未言一句。”
說著,蕭業拂了拂紫貂大毛領,鬥篷掀動露出了裏麵玄色絲綢上繡的四爪龍紋。
陸元固瞥見兩眼放光,“封王拜相!蕭大人,廖……料定神仙定然沒有騙我!你封王拜相,我封候拜將,哈哈哈!
我命果然尊貴無比,我纔不是什麼下三濫的賭徒,什麼不受寵的庶子,我纔是陸家的貴人……我纔是撐起陸家門楣的天命之子!他們錯了,他們都錯了!”
陸元固單膝跪在蕭業身側,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流光溢彩、氣吞山河的霸氣金龍。
蕭業垂下黑眸笑吟吟的望著他,伸手解掉外罩的黑色鬥篷,又解下四爪金龍紫貂裘大氅,伸手將陸元固扶起,披在了他身上。
“蕭大人,我我……”
陸元固既激動又不知所措,臉上雖是不安,但眼中渴望更甚。
蕭業笑道:“此次二公子當居首功,我思想了一夜,單單我受了賞,二公子卻沒有,心中總是不安。
正好二公子要去越州尋求王爺的庇護,不如正式投個誠。將此次二公子的功勞苦勞闡述清楚,也好讓王爺論功行賞啊!”
蕭業話音落後,穀易便將筆墨紙硯擺在了桌案上。
陸元固傻樂嗬的低頭欣賞著四爪金龍紫貂裘大氅,一會兒甩甩衣擺,一會兒昂首挺胸的走幾步。
心中正是美滋滋、暈乎乎,野心也在迅速滋長,早已不滿足什麼封侯拜將,而是也想要個與國同休、世襲罔替的四爪金龍紫貂裘大氅!
蕭業這話恰巧說到了他的心坎裡,陸元固忙不迭的應了下來,神態驕矜一甩四爪金龍紫貂裘大氅坐在了軟座上。
得意之時瞥見蕭業,又略帶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蕭大人,這金龍紫貂裘果然不同,我怎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蕭業沒有介意,反而親和笑道:“二公子說的沒錯,負衡據鼎是大丈夫的脊樑,纖金曳紫是男人的尊嚴。二公子今日就能親手為自己打造一襲金龍紫貂裘!”
蕭業說著,伸手拿過毫筆蘸了墨汁,遞到了陸元固的手裏。
陸元固難掩激動的接了過來,又撓撓頭問道:“蕭大人,我怎麼寫啊?”
蕭業溫煦提示道:“二公子就將此次功勞全部歸於自己吧,蕭某立功的機會很快就有,但二公子暫時隻有這一個機會了。
所以二公子不必難為情,信上不必提及蕭某,從計策到實施都是二公子一人的功勞。對了,講完功勞後,別忘了向王爺表表忠心。”
陸元固哪裏是覺得不好意思,純粹是因為胸中墨水不足,不知如何下筆。
於是,在蕭業的口述下,陸元固洋洋灑灑寫了一篇表功文。
蕭業檢查無誤後,讓其貼身收著,又喚來獄丞讓其拿來一件獄卒的官服給陸元固換上。
陸元固拎著那髒兮兮、後領上還帶有殷紅血漬的衣衫,麵露嫌棄。“蕭大人,就沒有乾淨的嗎?”
穀易搶白道:“二公子就別挑了,這大理寺裡裡外外那麼多人,也不是個個都是我家公子的人,再耽誤些功夫,被人發現了端倪,二公子明天就等著流放吧!”
一席話說的陸元固沒了脾氣,他心虛的瞅了瞅蕭業,蕭業適時安慰道:“二公子暫且忍耐一時,等見到王爺的人,脫離了險境,以後都是錦繡華服,說不定還真有金龍紫貂裘等著二公子。”
陸元固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四爪金龍紫貂裘,再次豪氣衝天,“好,就聽蕭大人的!”
換完衣衫後,蕭業讓其在臉上抹了些塵土,叮囑道:“信件貼身帶好,出去時低頭斂目。王爺派來的馬車就在離這兩個街口的小巷中,穀易會帶二公子過去。”
陸元固連忙應答下來,蕭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木匣,裏麵裝著一粒藥丸,“這是醉心七葉的解藥,二公子服下後不要開口,以免葯氣揮散,功效減退,殘毒難消。”
陸元固聽聞此言更是忙不迭的點頭,蕭業莞爾一笑,讓其服下解藥,催促其快走。
陸元固不敢開口,正想向蕭業拱手告別時,被穀易一把拽走了,“還囉嗦什麼?王府的人可沒耐性!”
目送陸元固跟著穀易急急離開牢房,蕭業薄唇微揚,黑眸閃過一絲陰騭。
獄丞走上前來,嘖嘖道:“這小子,一句沒問他父兄的下場,可真夠冷血的!”
蕭業付之一笑,在陸元固應下此計時,陸家眾人在他心裏就死絕了,當然沒有問的必要了。
蕭業吩咐道:“去吧,差不多也該到了。”
那獄丞畢恭畢敬的道了聲“諾”,轉身招呼了幾名獄卒悄悄跟了上去……
陸元固跟著穀易一路鬼鬼祟祟出了大理寺,雖然遇到了幾名巡邏的捕快,但都有驚無險。
出了大理寺的衙門,兩人就見不遠處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一人是範廷。
穀易一把拽著陸元固跑到巷口處,指著夜幕下一輛未掛燈籠的馬車說道:“那就是王府的人,二公子自己過去吧,我得回去給公子通風報信。這把刀你拿著,路上防身用。”
穀易說完,不待陸元固反應,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陸元固謹記不能開口,在心裏暗罵一聲,撒腿就往馬車跑去。
誰知那馬車上的人探頭望瞭望他,竟然揚長而去。陸元固心下焦急,又不能開口呼喊,隻能加快速度,但那馬車竟也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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