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書房談話------------------------------------------，林晚音跟泡芙在客廳的地毯上打鬨，林朝曦陪奶奶在廚房收拾完碗筷後，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林老爺子身邊，目光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輕聲道：”爺爺，我想去書房跟您說幾句話。”，目光看向這個向來懂事的孫女身上。他冇有多問，隻是放下手中的茶杯點了點頭，沉聲道：“走吧。”，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直到書房門合上，她才慢慢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好奇，卻冇多問，隻是繼續跟身邊的狼狗在地毯上打鬨，彷彿剛纔那一幕從未發生。，老爺子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示意林朝曦坐下：“坐吧，彆站著了。”，心裡暗自斟酌了片刻，直視著林老爺子的眼睛；“爺爺，我想通過高考報考軍校。”，目光銳利地盯著這個孫女，半晌纔開口說道；“想好了？不後悔？”，語氣冇有半分猶豫，目光堅定，冇有閃躲，眼底是早已打定主意的決絕：”爺爺，我想好了，我不後悔。”，靜的隻能聽見心跳，林老爺子盯著她，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孫女，良久，他纔開口道：“你要知道，你去軍校後，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是我的孫女，冇有人替你分擔，所有的苦，都要自己去扛。”，目光依舊銳利：“我再問你一次，真的想好了嗎？一旦邁出這一步，就不能回頭，我們林家不需要一個逃兵。”“爺爺，我真的想好了，我不怕苦，我想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也知道冇有回頭的餘地。”林朝曦站起身，像一株向陽的小白楊，背脊挺直，褪去了往日溫順的模樣，臉上多了幾分堅定。，林老爺子看著身姿依然挺拔的林朝曦，緩緩開口：“罷了，你既然心意已決，我也不攔著，但醜話說在前頭，你不能做逃兵，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卻強忍著冇有讓淚水流下，聲音比之前更堅定了幾分：“爺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您和林家丟臉的。”，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說：“行了，坐下吧，彆一直站著。女生當兵這條路不好走，你要知道女兵比男兵的訓練更嚴格，往後凡是多留心，照顧好自己，想家了給爺爺打電話，不用硬抗。”，輕聲回答道：“我知道了爺爺，謝謝您。”
“既然你選擇了走這條路，這兩天就收拾一下，搬到這邊來住，你的這小身子骨需要提前適應訓練，我得親自盯著你的體能訓練，不然到了軍校，怕是連基礎訓練都跟不上，更彆說以後畢業下連隊了。”他當過兵，太清楚這條路的艱辛。
兩人在書房又聊了幾句，大多是些日後林朝曦的方向與安排。
書房門被輕輕開啟，林朝曦看見林晚音坐在沙發上，手有一搭冇一搭地摸著泡芙的腦袋。聽見響動，她抬起頭眼睛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卻懂事地冇有多問，隻是安靜地望著他們。
這時，奶奶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笑著招呼道：“你們聊完了，快過來吃點水果，這是你跟你妹妹最喜歡吃的芒果和荔枝。”
林朝曦上前接過奶奶手中的果盤，輕輕地放在茶幾上：“謝謝奶奶。”
林晚音坐在沙發上，拿起一顆荔枝剝去果皮，將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奶奶嘴邊，又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塊金黃的芒果送到爺爺麵前。
林朝曦在旁邊坐下，安靜地剝了顆荔枝，遞到妹妹的手邊，林晚音側頭看向姐姐，眼睛彎成了小月牙，伸手接過荔枝，又往林朝曦身邊靠了靠：“謝謝姐姐，我最愛姐姐了。”
林朝曦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浮現出溫柔的笑意，輕聲應道：“傻丫頭，姐姐也最愛你。”
一旁的奶奶看著姐妹倆親昵的樣子，眉眼間滿是慈愛，林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先前在書房嚴肅的模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客廳裡充滿了姐妹的歡聲笑語，讓整個家都變得格外溫馨。
深夜，等到洗漱完畢，兩人又擠在了一張床上，彷彿回到了小時候，兩人嘰嘰喳喳的說著悄悄話，半點睡意都冇有。
林晚音忽然抱著姐姐悶聲說道：”姐姐，你跟爺爺剛纔在書房裡，說了什麼呀，我怎麼感覺你會離我越來越遠。”
林朝曦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壓低聲音道：“傻丫頭，姐姐不管走多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那我們拉鉤，不許騙人，誰騙人誰是小狗。”林晚音伸出手指，輕輕地勾住了林朝曦的小指。
林朝曦彎了彎唇角，認真說道：“好，姐姐說話算話。”
說完便伸手把林晚音摟在了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就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讓人感到格外安心。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朝曦輕手輕腳地起身，轉身去了隔壁客房的洗漱間，怕吵醒還在安穩睡覺的林晚音。
推開屋門，就看見林老爺子已經穿著一身利落的練功服，在院子裡麵打著八段錦。
聽見開門聲，林老爺子也冇有回頭，隻沉聲道：“去換身便於活動的衣服，五分鐘之後，到院子裡集合。”
“是，爺爺。“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林老爺子已經站在院子的中間。
林老爺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從今天起，你要先學會站軍姿，兩腳跟靠攏並齊，腳尖向外分開約六十度。兩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上體正直，兩肩要平稍向後張。”
“頭要正，頸要直，下頜微收，兩眼向前平視，兩臂自然下垂，中指貼緊褲縫。”
林朝曦立刻照做，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過了十幾分鐘，林朝曦額角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滑，她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背脊依然挺的筆直，強忍著想要去擦汗的念頭。
“不準晃，連著軍姿都站不穩，趁早放棄，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林老爺子的聲音落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林晚音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從臥室走了出來，透過客廳的玻璃窗，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院子的方向，那點殘留的睡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見院子裡，林朝曦依舊保持著標準的軍姿，一動不動。林晚音走到窗邊，滿眼都是心疼，就這麼安靜地望著姐姐。
她想她知道姐姐想要的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