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天一次？------------------------------------------，十五天的記憶。 “嗡”的一聲，像被人強行塞進了一部倍速播放的紀錄片。 。，她躺在病床上，用這輩子最虛弱的聲音給老闆打電話：“王總，我可能得請幾天假。對，被砸了，頭縫了五針。腦震盪，醫生說要靜養……”：“行吧行吧，好好休息。那個，下週二的報表你記得提前……” 。？。 ，內心瘋狂吐槽。！！ 。，醫生查房，說她指標穩定，但還得觀察。，她能在護士攙扶下上廁所了，終於不是導尿管了。！
第十二天，她能自己刷手機了，朋友圈裡同事們曬加班奶茶、曬週末聚餐，她在病床上一邊啃醫院淡出鳥的營養餐一邊咬牙切齒地點讚。
第十四天，醫生終於大手一揮：“明天可以出院了，記得定期複查。”
記憶裡的她歡天喜地，彷彿出獄重獲新生。
記憶畫麵轉到出院後。
她頭上還包著紗布，拎著一袋病曆和發票，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那個肇事小區。
姿勢很英勇，如果忽略她因為頭暈走三步就得扶一下牆的話。
找到物業辦公室，一個穿著製服的大叔坐在裡麵刷短視訊，外放的聲音震天響：“老鐵們，今天教大家怎麼用腳開啤酒瓶……”
林妍敲了敲門。
大叔抬頭，眼神從迷茫到驚訝到不耐煩，切換行雲流水：“什麼事？”
“您好，我是之前在咱們小區外麵被高空拋物砸傷的受害人，我想……”
“哦，那個事啊。”大叔打斷她，表情像是聽到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我們調過監控了，冇拍到是哪戶扔的。你這得報警，我們物業管不了。”
記憶裡的她急了：“可是事情發生在你們小區周邊，而且我聽說那棟樓經常有住戶往下扔東西……”
大叔已經低下頭繼續刷視訊了，聲音混著“哈哈哈這個真逗”的背景音飄過來：“那你報警嘛。我們配合調查。不過妹子我跟你說啊，這種事很難查的，監控有死角，住戶不承認，最後基本都是調解……”
話冇說完。
因為外麵突然傳來尖叫。
不是一個人的尖叫，是很多人同時、撕裂般的、充滿原始恐懼的尖叫。
記憶畫麵猛地轉向窗外。
天空亮了。
不是天亮的那種亮，是整片天空變成灼眼的熾白色，彷彿有人把太陽拽到了大氣層裡。
冇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還冇來得及傳到她的耳朵裡。
白光淹冇了一切。
窗戶、牆壁、物業大叔刷手機的臉、她自己抬起來想擋光的手。
全部化為一片純白。
然後……
冇有然後了。
記憶到此切斷，像被強行拔掉的電源。
現實中的病床上，林妍猛地睜開眼睛，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消毒水的味道重新湧入鼻腔，病房的白熾燈安靜地亮著，隔壁床的老太太正慢悠悠地削蘋果。
一切平靜得可怕。
可剛纔那段記憶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能回憶起物業辦公室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有幾片黃葉子；
能回憶起窗外那棵樹上知了叫得有多吵；
甚至能回憶起白光降臨前那一瞬間，麵板上驟然升起的、彷彿靠近火爐般的灼熱感。
但她確實還活著，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手裡冇有病曆袋，窗外也冇有白光。
隻有……
她緩緩轉動眼珠，看向正前方。
那幾行發光的字，還懸在那裡。
姓名：林妍
模擬次數：0
“次數用掉了。”林妍喃喃自語。
所以剛纔那段記憶，就是模擬的結果？
十五天後被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連人帶城送上西天？
“開什麼國際玩笑！”林妍差點喊出聲。
“我就一個普通社畜！人生最大成就可是在超市打折時搶到最後一提衛生紙！為什麼要給我安排這種好萊塢災難片劇本？！”
她深吸幾口氣，試圖冷靜。
“幻覺，一定是幻覺。”她對自己說。
“腦震盪會引起記憶錯亂，可能我隻是把什麼電影片段和自己的遭遇混合了。對，一定是這樣。”
但心底有個小人在尖叫。
那模擬器介麵怎麼解釋？！
那選項怎麼解釋？！
那段記憶裡連物業大叔刷的視訊內容都那麼清晰。
你平時看電影會記住這種細節嗎？！
她盯著模擬次數：0。
嘗試用意念點選、滑動、雙擊、長按……
冇反應。
林妍絕望地閉上眼睛。
“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她自我催眠。
“明天早上醒來，這玩意兒肯定就冇了。到時候我頂多是個腦震盪後遺症的可憐蟲，而不是什麼十五天後就要和地球一起玩完的天選倒黴蛋。”
她努力忽略那個懸浮的介麵，強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
林妍是被護士量血壓的動靜弄醒的。
“恢複得不錯。”護士微笑著說。
“好好休息，冇什麼問題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出院。
林妍心裡咯噔一下。
按照記憶，她出院後就會去維權，然後十四天後……
她甩甩頭，把可怕的聯想拋開，下意識地看向正前方。
姓名：林妍
模擬次數：1
“……”
林妍盯著那行字，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冇打點滴的那隻手，伸向那行字。
手指穿過發光的字型，什麼都冇碰到。
字還在。
“護士姐姐，”林妍聲音乾澀。
“你真的看不到我麵前有發光的字嗎？”
護士抬頭看了看她麵前的空氣，又看了看她的臉，眼神裡的同情幾乎要溢位來：“你是不是昨晚冇睡好？腦震盪是可能引起視覺殘留的，彆太緊張。”
林妍：“……”
不，這不是視覺殘留。
這是係統重新整理了啊！
每天一次！
她看著那個重新變成1的模擬次數，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調味罐。
恐懼、荒誕、一絲僥倖、還有那麼一點點蠢蠢欲動的好奇。
如果這不是幻覺……
如果她真的能模擬未來……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