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睡了三個小時。
準確地說是三小時零七分鐘。
醒來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然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就這？
就睡這點？
以前繼承基因開發度，哪次不是跟死豬一樣躺十二個小時起步？
身體在那又是重構骨骼又是重塑肌肉的。
這次倒好，三個小時，自然醒，精神抖擻。
林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
腦子清醒得有點過分。
不是那種睡飽了所以不困的清醒，是那種整個世界都開了4K高清 60幀的清醒。
她能同時聽到房間通風係統低沉的嗡鳴聲、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以及隔壁監測室裡儀器運轉的細微電流聲。
這三種聲音在她腦子裡被自動分離、標記、定位，就像開了聲音的圖層一樣。
她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還有更遠處食堂飄來的若有若無的油煙味。
今天是紅燒肉，而且火候稍微過了那麼一點點，有輕微的焦糖味。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態。
心率每分鐘62次，呼吸頻率每分鐘12次，體溫37.2攝氏度，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節奏平穩有力，每一個細胞都在有序地工作。
林妍：“......”
這他媽是什麼神仙體驗？
她以前聽說過開天眼這個詞，但從來沒想過真的會有這種感覺。
現在她看什麼都覺得清晰，想什麼都覺得順暢，之前那些模模糊糊的概念、朦朦朧朧的感覺，全都變得條理分明、邏輯清晰。
就像近視了二十年，突然戴上眼鏡。
不，比那更誇張。
就像之前一直在用老年機刷短視訊，突然換成了頂配遊戲電腦，還是帶4090顯示卡的那種。
“林妍同誌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把林妍從自我陶醉中拉回現實。
她轉頭，看到床邊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三十來歲，戴著厚厚的眼鏡，手裡拿著平板，正用一種看大熊貓的眼神盯著她。
“醒了。”林妍坐起來，“你是？”
“我叫趙誌遠，腦科學研究所的，張院士的助手。”研究員推了推眼鏡。
“張院士讓我留下來監測您的睡眠資料，說是要收集腦域開發後的首次深度睡眠資料。”
林妍點點頭：“資料怎麼樣？”
趙誌遠的眼睛亮了，那種亮法，林妍很熟悉。
就是科研狗發現新大陸時的狂熱。
“太完美了！”他激動得聲音都有點抖。
“您的睡眠結構完全變了！深度睡眠佔比78%，快速眼動期佔比15%，淺睡眠隻佔7%！而且最神奇的是，您的睡眠週期隻有60分鐘，是常人的一半！”
林妍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您的睡眠效率是常人的兩倍以上！”趙誌遠揮舞著平板。
“您睡了三個小時，恢復效果相當於常人睡八個小時！而且腦電波顯示，您在睡眠中完成了大量的記憶整合和神經網路優化，這是我們在實驗室裡研究了二十年都沒見過的現象！”
林妍沉默了。
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
那醒著的時間就多了四五個小時。
多出來的時間用來幹嘛？
學習？訓練？思考人生？
趙誌遠還在那絮絮叨叨地彙報各種資料，什麼神經連線密度提升了多少、資訊處理速度是常人的多少倍、記憶檢索效率提升了多少。
林妍聽著，突然問了一句：“為什麼這次隻睡了三個小時？”
趙誌遠愣了一下：“什麼？”
“之前繼承基因開發度，我每次都睡十二個小時以上。”林妍說。
“這次繼承腦域開發，隻睡了三個小時。為什麼？”
趙誌遠想了想，調出另一份資料：“這個問題，張院士他們也在研究。初步的分析是，因為您已經有6%的基因開發度打底。”
“什麼意思？”
“腦域開發需要大量的能量。”趙誌遠解釋道。
“大腦是人體的耗能大戶，隻佔體重的2%，卻消耗了20%的能量。腦域開發意味著大腦要重構神經網路、增加神經元連線、提升資訊處理速度，這些都需要海量的能量供應。”
他頓了頓，繼續說：“如果是一個普通人直接進行腦域開發，大腦會把身體的能量吸乾。可能會陷入深度昏迷，甚至直接死亡。但您不一樣，您已經進行了基因開發，身體的能量儲備和供應能力遠超常人，所以能支撐住這次腦域開發。”
林妍聽懂了。
所以自己這6%的基因開發度，相當於是給腦域開發打了個底。
就像建高樓要先打地基，沒有地基，樓蓋得越高塌得越快。
“那如果我以後再提升腦域開發度呢？”林妍問。
趙誌遠撓了撓頭：“理論上，需要同步提升基因開發度，或者至少在基因開發度足夠支撐的前提下進行。具體的資料，還需要更多的研究。”
林妍點點頭，沒再問了。
趙誌遠又絮叨了一會兒，終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說要回去整理資料，明天一早給張院士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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