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秘密【求訂閱】
「師父..」
接待了弗拉梅爾學院的院長,來到安置張靈玉的靜室之中。
張之維見到張靈玉一個人低頭坐在床邊,似乎是在反省自己一直以來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今日的比試,已經結束了麼。」
「是啊,兩場熊孩子搞出來的鬧劇。」
張之維背著手眼神微眯,仔細打量張靈玉的狀態,問道:「靈玉啊,現在可是明晰了身上的問題?」
「嗯...」張靈玉望著自家師父,表情失落道:「師父,靈玉讓您失望了。」
「嘖,重點該是我失不失望嗎。」
實際上,聽到張靈玉開口便是這種話,張之維這纔是真的有點失望了。
「你總那麼在意他人的眼光幹什麼,你靈玉真人如今在其他人的眼中,哪還是什麼高潔的天師府門人。」
「您說的是...」張靈玉表情隨之更加黯淡了幾分。
張之維:「————」
不是,都讓人當眾一巴掌乾到翻白眼,簡直就跟當年壽宴上的老陸差不多了。
難道不應該嚎陶大哭,說「師父!弟子讓人給打啦!」,將心中的情緒發泄出來嗎!
就是反應沒那麼激烈,像老陸一樣別假正經,哭一哭也是好的呀!
「唉...」
張之維搖頭輕嘆一聲,走上前坐在張靈玉身邊,道:「靈玉,陸一那般的修行人,你心中覺得如何。」
「端正,高潔,出塵...」雖然在陸一手底下出了醜,但張靈玉心中依然欽佩不已,如實道:「也許唯有陸真人那般的修行人,纔有資格去繼承天師府的一切。
師父,如果您是想讓陸真人繼承天師之位,相信天師府的弟子們不會有任何怨言。」
「哼。」張之維聞言卻是不以為然道:「那隻是你心中對他的片麵看法,誰告訴你他陸一就那麼高潔的。
今天可是羅天大醮的半決賽,但我昨天晚上還聽後山的弟子們說,那小子和人家風小姐一起去了前山。
到今天,比試都快開始了,才見到倆人從前山回來。」
張靈玉:「————」
張靈玉不是傻子,有些事不是不懂,而是不願意去想。
聽到張之維這麼說,還是用來反駁自己的,他立馬就明白了陸一和風沙燕去前山是幹嘛的。
「陸真人,怎會如此...」
張之維咧嘴一笑,「嘿,要不怎麼說人家是真人呢,你張靈玉和人家差得遠了。
隨心所欲不逾矩,儘管太過隨心行事並不好,但極度壓製自身天性,也同樣不是什麼好事。
隨心而動,隨遇而安,有自己的堅持,重點是從中找出一個平衡,讓自己隨時拿得起、放得下。」
說到這裡,他更是意有所指的說道:「你因為破身無法修習陽五雷,成不了預想中完美的自己這事。
拿不起、放不下,折磨自己,愧對本心.....
你信不信如果換成是他陸一,壓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糾結,簡單就能做出或拿或放的選擇。」
張靈玉知道自家師父是什麼意思,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師父.——.」
「我這可不是在指責你。」
張之維搖頭笑道:「而是想讓你去大膽的做出選擇,試著真正朝前邁出第一步,不論最終的結果是對是錯。
靈玉啊,你要知道這世上原本並無「完人」,人生在世也不可能一點錯都不犯。
你可以將「聖」認作修行的目標,但不可從一開始就覺得不能有錯,你張靈玉難道是什麼天生的聖人不成。
錯了,你改正回來不就行了,反正以你張靈玉的為人品性,想也是不會犯下什麼無可挽回的大錯。」
聽完了這番話。
張靈玉陷入了沉思,考慮著自身所麵臨的選擇,正視起了自己與夏禾之間的問題...
另一邊。
後山的懸崖邊。
張楚嵐與馮寶寶二人坐在一起,望著平時難得一見的群山美景。
「張楚嵐...」
「嗯?」
——
「最後一定沒問題吧。」馮寶寶忽然問道。
「嘿嘿...」張楚嵐低頭點燃一根香菸,「寶兒姐,雖然咱們真正相識的時間並不長吧。
但這種為了什麼而患得患失的模樣,我還真是頭一回從你的身上見到,這種樣子可真是不像平時的你啊。」
馮寶寶:「————」
聞言沉默了許久,馮寶寶忽地向後仰倒,躺在地上望著天空,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就是覺得...嗯...這個...就是...我不會說,就是總覺得......
「」
「無處可去了,對吧。」張楚嵐叼著煙,開口一語中的。
「————」馮寶寶微微一愣,反應過來立即道:「對,對,就是這個,你真厲害,一下子就說中了。
狗娃子,三兒,四兒,風家的白毛女,還有陸一也是......我見過的所有人都比我厲害。
大夥都知道自己該怎麼過,自己到底該往哪走,最後該回到哪裡去。」
說著,天空飛過一隻燕雀。
馮寶寶拿手比劃著名它的飛行路線,道:「無處可去,就是這樣。
如果我也能像大家一樣,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大概也就能知道該往哪去了。
所有人的起點和終點好像都是家,我也想有家,我也想回家。」
「家麼...」張楚嵐隨手弄滅了香菸,而後同樣向後仰倒,雙手搭在腦後,躺在馮寶寶身旁。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也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或者說...」
話說至此,他沒再繼續說下去。
而是側頭看了眼此刻就躺在身邊不遠,在背後默默守護自己十多年的馮寶寶。
現在想想,除卻自己平時藏的好。
那麼多年的平靜生活,不曾被其他異人上門打擾,也正是因為徐爺與寶兒姐多年的守候。
否則,以圈內對「八奇技」的關注度,就算異人不能對普通人出手,來自各方的試探怕是也不會太少。
現在,若非全性之前不管不顧的搞事,他可能還在大學校園裡,苦惱於畢業的問題呢。
那時,按照自己爺爺的說法。
寶兒姐可就真得默默守護自己一輩子。
最終的結果無疑是等自己老死了,她卻仍然還是一無所獲的一個人。
亦或,由於徐家延續多年後,一些晚輩的疏忽大意...
「寶兒姐,別再患得患失了,我可是你的奴隸啊,不管這次有沒有結果,一定拚盡全力幫到你。」
「嗯。」
馮寶寶聽不懂張楚嵐話中的含義,但卻能清楚察覺其中蘊含的情緒。
那份被稱為「患得患失」的感覺,也因此在心中即刻消減了許多...
「我勸您最好還是早點離山。」
在天師府安排的獨居木屋之內,聽完了夏柳青對全性計劃的描述。
陸一手裡抱著老爺子前山弄來的茶杯,品嘗著同樣是從前山搞來的茶葉,道:「為了一個秘密堅持數十上百年不睡覺,的確有很大概率是與當年的事情相關。
但那「甲申之亂」最初的起因,歸根結底也隻是世道的不同,在天師府的眼裡未必見得是大事。
反倒是那「八奇技」背後的秘密,更像是能讓這些道統避而不提的樣子,多半是比所謂的「甲申之亂」更要命。」
說起「甲申之亂」,外界的各門各派幾乎談之色變,但說到底也隻是一次討賊行動。
是因為那三十六人犯傻,在一個不合適的時機,與最不恰當的人結了拜。
當時的全性,在正派門人的眼中看來,可不是今天這些小年輕比得上的,說是一句無惡不作也都絕對不過分。
官府的管理與壓製力嚴重不足,被全性害死的正派門人無數,更有諸多普通百姓因此遭難。
正派人士與全性的「魔頭」拜把子。
就是背叛同門同道,也是違背當時的大義,更是在到來的大勢前,整出了立場上的問題。
熱血是熱血了,也是足夠的義氣,但卻是一時上了頭。
外加正派人士有人「沽名釣譽」,起初就過於重視問題的嚴重性。
這才弄得正派聯合起來將之視為「賊人」,展開追殺。
後續也因本就死有餘辜的賊人,搞出了「八奇技」這種東西,引發了正派之中不少人的貪念。
使得本就掌握占據著大義的他們,在行事上也愈發變得激烈,甚至手段也由此殘忍了起來。
那手握「通天籙」的鄭子布,在遭遇上就是其中的代表。
是正派因貪念肆意藉助所謂的大義,對賊人做事開始毫無人性可言的體現。
以至於那些所謂的正派,到底是善是惡,也已分不清了。
夏柳青喝茶的動作一僵,問道:「「八奇技」的秘密。」
「應該是。」陸一放下茶杯,「您之前有沒有想過,以天師府的手段與地位,張懷義當年為何不回山。
難道是怕當時的天師,沒能耐護住他一個隻是結義,實際卻並未行惡的所謂的賊人。
還是因為天師府得知事情的時間有點晚,他那時已經掌握了「炁體源流」,是怕自家師父搶奪他的手段。」
夏柳青:「————」
說實話,他還真沒往這方麵想過,在背後利用龔慶等人搞事,歷來也隻為了無根生而已。
關於「八奇技」背後的秘密,就是從來都沒有仔細瞭解過,他通過當年的種種見聞,也猜到了問題可能不小。
而且,有件事別人或許沒怎麼留意,他卻是曾經通過仔細的旁觀,早有察覺。
那便是當年的「甲申之亂」,各家道統大派在起初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派出弟子下山尋人,並非像是其他人一樣喊打喊殺。
直至「八奇技」走漏風聲,但凡是出過羽化先輩的道統大派,最後甚至就連掌門都是連夜下山了。
事情發生後不久,像是那鄭子布。
就是最後被人借著由頭搞得如此悽慘,背後的上清派也始終再未發聲,就好像門裡沒有這個弟子一樣......
想到這裡,夏柳青立馬眼神擔憂的看向陸一:「那...那要是真的,按照你的說法,這些道統大派都藏著秘密,而且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
像是「八奇技」這種東西背後,也很有可能是涉及到了這個秘密...」
「您不必擔心我。」陸一拎起一旁燃氣灶上的水壺,起身為自己與老頭子斟茶,同時道:「我有我自己的道路要走,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對「八奇技」的牽扯心中有數。
之所以和您提起這件事,隻是因為龔慶那小子看不清情況,到最後說不準會引發什麼嚴重後果。
所以,您和巴倫兩個人在全性行動之後,最好不要出現在天師府門人的眼裡」
說著,他放下了水壺,重新捧起茶杯,微笑道:「倘若田老多年堅守的秘密,不僅限於所謂的「甲申之亂」,甚至涉及「八奇技」背後的根本所在。
屆時,支援龔慶行動的全性,怕是也會死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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