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名場麵【求訂閱】
「呦!老張!遛彎兒吶?」
「呦!巧啊!風少爺!」
得知徐三徐四帶著馮寶寶,與陸一在昨夜的談話內容。
晚飯後,張楚嵐一個人出來透氣,思考陸一昨夜留下的話,心情頗為沉重。
沒走多遠,就碰上了同樣出來遛彎的風星潼。
「正好,老爹讓我也去幫人看看傷,和我一塊過去看看?」
「張靈玉?」張楚嵐一愣。
風星潼點點頭,解釋道:「外麵畢竟都在傳啊,是陸哥幫陸玲瓏修行進境,這纔不慎讓靈玉真人傷了。
我老爹那人考慮的一直比較多嘛,不願陸哥落得一個下黑手」的嫌疑。」 讀小說上,.超省心
張楚嵐想了想,道:「提前下黑手什麼的,這種事也太牽強了。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陸哥當初幫那位陸家的大小姐,咋可能是為了在今天針對張靈玉。」
「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唄。」風星潼同樣也這樣認為,但奈何風正豪非得讓他過去表示表示。
「陸哥的事不用你我操心,說說老張你的事吧,今天是真的可以啊,都給人唐文龍秒了。
弄不好比試到最後,你真能繼承天師啊!」
「拉倒吧,甭拿我打趣。」張楚嵐一臉「嗬嗬」的說道:「你和你老姐又不是不知道,隻是有些事按照我師爺的說法,隻有得了天師的繼承權,他才會願意告訴我罷了。
天師?就我這德效能靠譜麼,怕是唯有陸哥那種,我師爺那樣的...」
「看!是老天師!」
張楚嵐話都沒說完,二人就被路上的一聲驚叫吸引,皆是扭頭瞅向了聲音傳來的方位。
結果...
「哈!哈!哈!哈...
」
老天師推著田老的輪椅,喘著粗氣一路飛奔而過。
田老整個人都死死靠在了輪椅上,朝前方瞪著的雙眼頗為驚懼,「師兄!慢點!你慢點!」
「慢不得!我要是慢下來!老陸的巴掌可就到了!」
「那你把我放下啊!」
「你想得美!我把你放下了,老陸追上了咋辦,你可是我手裡的底牌!」
「張之維!你個老...
」
老天師推著田老飛速遠去,緊接著便見陸老緊隨而至,破口大罵道:「你個臭牛鼻子!站住!張之維!你給我站住!」
路邊眾人:「——」
「這什麼情況?」張楚嵐指了指三位老人遠去的方向,問道:「這三位長輩怎麼還幹起來了?」
「哈...可能是陸老爺子心疼家裡的大寶貝了?」風星潼撓撓頭,笑道:「畢竟今天再怎麼樣,贏的也是靈玉真人,聽說陸家那位也被雷法劈的不輕,雖然應該隻是皮外傷的程度......
說著說著,他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來,屬實沒看明白這三位為啥幹起來了,自己硬解釋起來也根本就說不通。
但想想也是,對過往無知的小輩們,怎麼可能理解老一輩的「恩恩怨怨」。
更猜不到這三位老人之所以幹起來,完全就是因為其中沒一個「好玩意兒」
是在找理由發泄心中積蓄已久的不爽。
張楚嵐:「————」
風星潼見張楚嵐停下腳步,催促道:「走啊,愣著幹啥。」
張楚嵐想了想,而後掏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咧嘴道:「算了吧,靈玉真人怕是不想見到我,尤其是在當前的這種情況下,我最好還是不過去惹人討厭了。」
聞言。
風星潼也愣在了原地。
但想想張靈玉一直以來對待張楚嵐的態度。
也沒非得讓張楚嵐陪著自己,之後便擺擺手一個人走了。
「唉...也不知道靈玉真人到底咋想的,沒仇沒怨的總是冷著個臉,這不就是沒由來的遷怒嘛。
老張,那咱就回見吧。」
「遷怒麼...」與風星潼告別之後,張楚嵐獨自坐在路邊,頭回認真思考起了張靈玉的問題。
風星潼離開前的無心多言,顯然是剛好提醒了張楚嵐。
然後,他便發現了張靈玉對自己的態度,還真有可能就是莫名其妙的遷怒,並非自己的問題。
「嘖,你對自己不滿,關我什麼事啊...」
「你抽菸,難道是在模仿誰,用於偽裝自身形象,還是單純的緩解壓力。」
「陸哥?!」
聽到聲音。
張楚嵐立馬認出了來人是誰,連忙從路邊的石頭上起身,笑嘻嘻道:「陸哥,您也出來遛彎兒?」
「坐。」陸一抬手示意張楚嵐坐下,自己坐在石頭的另一邊,道:「大路你不走,燈下你不坐,非得一個人躲在陰影裡麵,去觀察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擅藏歸擅藏,但藏得的多了。
你這人還有什麼是真的,何時能得見真正的自己,明晰自己所想要的東西。」
陸一的確是出來遛彎兒的,順便瞅瞅王也那邊的樂子。
但出來不久,就遇上了獨自躲在路邊,縮在陰影裡抽菸的張楚嵐,一時來了上前交流幾句的興趣。
畢竟,如果要說誰是當下最倒黴的那個人,那麼怕是任何人都無法與張楚嵐相比。
出生不久就被刻上「守宮砂」,不知為何修行又必須躲躲藏藏,被迫接受之後努力想做個普通人。
結果,又因為祖輩留下的爛事,被迫站到了聚光燈底下。
馮寶寶,「八奇技」,「甲申之亂」.
此等牽扯過大的一係列事情,也在後續隨之壓在了他身上,令其隻能更加小心翼翼的活著。
好事是基本沒得著一點,壞事都得讓他來承受,稍有不慎就會落下深淵萬丈,到那一天怕是想好死都很難。
這樣的張楚嵐同樣倒黴透頂,甚至還因為其本身頭腦很聰明,活著肯定比之前的陳朵累多了。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啊..
張楚嵐這種「三十六孫賊」,對比搞出事端的「三十六賊」,陸一的觀感也始終不算太差。
有時候,甚至也得承認張楚嵐倒黴,覺得這小子其實也挺可憐的。
「修行上的事,慢慢來就好。」張楚嵐訕笑著說道:「陸哥您也知道,我這邊的一些問題,明顯要比修行更重要,甚至還很可能事關生死。」
知道雙方在昨夜攤牌了許多,與陸一這般坦誠的「自己人」說話,言語之中的隱藏自然也是少了許多。
甚至可以說,當他陸一開口言明瞭自己這邊,其實早已在馮寶寶身上看出了貓膩,但卻始終都並沒有主動探尋什麼。
反倒讓張楚嵐真正放下了不少防備,以至於都開始願意主動試著交心,將許多因此而生的煩惱說給對方了。
陸一對此並不否認,但還是提醒道:「你的天賦其實很好,隻是修行時間太短,若能在這方麵多專心一點,將來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你想想,如果你的實力夠強,拳頭足以壓服眾人,有些所謂的問題,屆時還是問題麼。
就是個人偉力無法對抗大勢,但保護自己和三兩個人的安全,應該也說不上多難吧。」
張楚嵐點點頭,「我跟陸哥您可比不了,不過您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是記住了。」
「OK,你知道就好,別浪費天賦。」陸一輕笑著比了個手勢,而後便在石頭前起身,拍了拍身後沾上的塵土。
「百年之後,你我回望修行之路,若是一個熟人都沒有,難免會讓人感到孤寂。」
「您說得對。」張楚嵐同樣起身,聽到陸一這句話,不免發自內心的笑了。
「人生在世,總要有幾個朋友..
」
與此同時。
「朋友!已經夠了吧!能不能別再追了!」
「那你娃兒站住,讓我把你埋了。」
「..不是!姐妹兒!我招你惹你了?!」
」
」
後山的叢林深處。
王也卻是正在被「朋友」追的跟條狗似的,累得吐著舌頭不斷竄行於漆黑的林間。
困也困不住,定也定不住,奇門術法都跟假的一樣,在人家身上根本不管用。
就是用了師門給的靈符,明顯成功封住對方視線。
這倒黴玩意兒也跟沒受任何影響似的,那雙眼睛都已經失去了作用,卻還拎著鐵鍬一路死追不放。
翌日。
基於羅天大蘸的比試隻剩最後八人,索性也就把場地都安排在了一起,四場比試依次進行。
也因此,到了比試開始的時間,周邊的看台可謂人頭攢動,都等著親眼見證晉級半決賽的人選。
待到選手入場的時候,張楚嵐早早站在了場內。
張之維也在這時,推著田晉中的輪椅,跟在陸瑾的身後來到看台,正巧遇上了獨自觀賽的風正豪。
「老天師!陸老!田老!早啊!」
「嗬嗬,風會長,你也早。」
隨著三位老人的走近,風正豪眼神古怪的望著張之維,問道:「老天師,您這臉是怎麼了?」
此話一出,陸瑾與田晉中嘴角微動,雙雙撇過頭看向了場內。
唯獨張之維默默尋思了幾秒,頂著那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淡然道:「哦,最近我一直有意自創一門功夫,也算是想給後世子孫留下點東西。
卻不料,昨夜行出了岔子,手陽明大腸經受阻給臉憋腫了,不過並不打緊,風會長見笑了。」
風正豪嘴角微微一抽,「那也不至於連眼圈都青了啊!」
「嘖...」張之維瞥了眼一旁的兩個老東西,「老夫畢竟虛長你幾歲,百年修為之中自然有些奧妙,是你暫時還無法理解的。」
「哦,原來是這樣,確實是我淺薄了。」風正豪對此選擇了相信,同時開口欽佩道:「也真是為難您老了,身體抱恙還得來觀戰。」
「哈哈,沒辦法。」張之維撫須笑道:「誰讓今天第一場就是我這徒孫,此外這第三場的比試...」
「武當王也!速速入場!」
這時,由於張楚嵐在場中等候許久,場地邊上的裁判再次高聲呼喚道:「王也選手!聽到請立刻入場!」
然而,幾次呼喚過後,依舊不見王也身影。
周邊看台觀眾也開始質疑,許多淘汰卻還準備觀賽的選手,望著獨自站在場中的張楚嵐,也開始不爽了起來。
畢竟,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肯定是張楚嵐又玩了什麼陰招!
但就在裁判準備宣佈結果時。
累成狗似的王也終於現身,正從場地的入口處跑來。
但就是已經跑入了場地之內,來到了張楚嵐的麵前不遠處。
一道緊隨其後的身影卻還是高高躍起,於半空之中高高舉起了手中鐵鍬。
王也注意到身後的情況,連忙躲避的同時,解開了靈符的效果。
隻是即便馮寶寶恢復了視覺,手中舉起的鐵鍬卻仍是呼嘯著落下,因王也躲避而砸在了麵前的土地之上。
剎那間,地麵被砸出一道坑,鐵鍬也在此時應聲而斷。
一係列讓人覺得眼花的場景發生,全場連帶著場中的張楚嵐在內,皆是沉默了。
唯有看台上與風家姐弟站在一起的陸一,瞧見這種名場麵不禁莞爾一笑。
心中僅有一點對王也的同情,更多都是瞧見了樂子之後的滿足。
「還來!大姐!除了埋我!您這腦子裡還有別的事兒嗎!!
您看看四周吧!!」
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見到馮寶寶似乎還想繼續,連忙大聲開口提醒了幾句。
聞言。
馮寶寶這才扭頭看了看周圍,以及王也身旁一臉「要完」的張楚嵐。
全場觀眾:
馮寶寶:
」
」
明白了事已不可為,馮寶寶立馬撿起斷掉的鍬頭,頭也不回的朝著場外跑去門「————」王也望著馮寶寶離去的背影,頗為狼狽的臉上逐漸陰沉了幾分,而後轉身看向了一旁賠笑的張楚嵐。
但隨後,就在張楚嵐覺得這回肯定是廢了的時候。
王也卻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追究到底,反而朝著場邊的龍虎山師兄,開口要來了饅頭和鹹菜,說是要和張楚嵐比試胃口。
之後,便在全場疑惑不解的注視下,自顧自地坐在地上吃了起來。
同時,與命格同樣特別的張楚嵐,聊起了命格影響與選擇的可能。
聊著聊著,王也居然還直接拿陸一舉例。
講起了修行有成之人應是得見真我,確定什麼纔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但可惜,不明張楚嵐所負之事有多嚴重的王也,也終是沒能勸說張楚嵐就此脫離漩渦。
最後,看著張楚嵐拚命比自己多吃了一個饅頭,更是不免有些氣憤的一腳將人踢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