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陸真人,說到底也是人【求訂閱】
」業興,極雲,天色已晚,你們帶各位去安排好的住處。」
「好嘞!小師叔!」
一旁,見到張靈玉過來,張楚嵐擺出笑臉招呼道:「呦!小師叔啊!您今天的手段還是那麼犀利!」
「————」張靈玉眼神瞥向張楚嵐,片刻卻是毫不留情道:「張楚嵐,不要恬不知恥,誰是你的師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張楚嵐:「————」
張靈玉收起冷淡的神情,直接略過尷尬的張楚嵐,來到陸一麵前,行禮道:「陸真人,家師有請,還請跟我來。」
「那老...天師又要找我?」
陸一麵對張靈玉邀請也是一愣,表情古怪的望著對方問道:「又是什麼事啊?」
張靈玉對此卻是微微搖頭,「我並不清楚家師的想法。」
「行吧。」陸一回頭對風家姐弟使了眼神,而後便朝著張靈玉點了點頭,「靈玉道長,麻煩你帶路了。」
張靈玉客氣搖頭表示不麻煩,隨即與周圍幾人禮貌的示意過後,便親自帶領著陸一離開了現場。
從始至終,張靈玉都並未再多看張楚嵐一眼,彷彿是完全把這人當成了空氣。
而這,也搞的張楚嵐同樣對此相當的不爽..
後山,靜室之中。
「...所以,陸老爺子拿出「通天籙」,未必沒有故意吸引全性那幫人的意思。」
陸一坐在屋內的椅子上,聽過陸瑾針對全性的幾番言論,眼神卻瞟向了同樣在場的張之維與田晉中。
——
然而,作為正一派天師府現今唯二的大輩,兩位老人卻是並未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沒錯,相信你也已經猜到了,「八奇技」背後的牽扯不小。」陸瑾點頭直言道:「張楚嵐那小子之所以出現在圈內,也是因為那幫傢夥針對「八奇技」搞事。
既然他們那麼想要「八奇技」,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來龍虎山。
屆時,如果有機會的話,倒是可聯合公司方麵的人手,將這幫意圖搞事的混蛋一網打盡。」
陸一對此倒是並不意外,也沒有表現的過分在意,而是再次看向龍虎山的二位。
「倘若那幫搞事的傢夥真來了,對龍虎山應該不會沒有任何影響,您二位對張楚嵐那小子真是夠好的。」
張之維與田晉中不可能不清楚,一旦全性那幫傢夥真的結伴而來。
這龍虎山上的一草一木,甚至是許多的正一派弟子,到最後基本不可能毫髮無損,其中出現傷亡也絕非不可能。
張之維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著陸一笑眯眯的說道:「嗬嗬,畢竟有些事牽扯的確太大,鬧大了也不見得結果會更好。」
「的確...」田晉中瞪著眼睛望向陸一,附和道:「這也並不光是為了楚嵐,有些苗頭還是不要有纔好。」
聞言。
陸一仔細看了眼田晉中,而後心中不由得默默一嘆。
陸瑾身上的問題,是在睜眼看清楚了一切之後,依舊固執的選擇了「絕不放下」,心性屬於是又臭又硬的堅固頑石。
但偏偏,若等他最後真正達成所願,那口心氣怕是也很快就會消散。
反觀田晉中,幾十上百年如一日的堅守,卻也造就了心性修行上的成果,但情況甚至比陸瑾還要更加棘手。
讓這樣因此而堅定心性的人放下,那幾乎就等於是破了多年的修行,與讓老人直接選擇去死無異。
陸一不知道是何等的秘密,能讓田晉中如此折磨自己這麼多年。
但卻知道老人至今的堅持,多半源於上任老關師的那句「修行人最是貴生」。
以至於內心早已想死,卻是害怕愧對師門,不敢死。
「您三位長輩與我說起這些,難不成是怕我會出手幫他們?」
「嘿,當然不是。」陸瑾笑道:「你小子想要「通天籙」,隻需正常走到最後即可,這種事對你而言絕不算難。
我們幾個老傢夥今夜把你叫來,一方麵是想提醒你小子,怕你不知背後的一些牽扯,到時因它惹了麻煩都不知道。
另一方麵,則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最後若是拿了「通天籙」,能否為天師府留下一份摹本。」
此話一出,屋子裡陡然一靜。
田晉中臉上有點掛不住,張之維則是低頭看向了地板,一副我不知你們在說什麼的樣子。
陸一饒有興趣的看了眼張之維,輕笑著問道:「這是您的意思,還是天師的意思。」
陸瑾纔是「通天籙」如今的主人,老人家願意傳誰就可以傳誰,說起來也沒必要和陸一打招呼。
畢竟,之前拿出「通天籙」作為獎品的時候,人家也從來沒說過隻會傳下這麼一份。
陸瑾也笑著瞥了眼張之維,而後卻又幫忙開口解釋道:「你就當是我陸瑾老傢夥惜才,不願看見年輕人因小事糾結,最終壞了自己的那份心性吧。」
「哦,是為了張靈玉啊...」
陸一對此自然也是秒懂,畢竟是天師府看著長大的孩子,張之維再怎樣也不至於厚此薄彼。
既然練不了陽雷,成不了最完美的自己,那就用五雷符找補唄。
進屋不久之後,由於對「通天籙」感興趣,開口問過張之維關於道門符籙問題的陸一,如今也知道。
尋常的道門符籙之道其實並不差,但卻不是一句「需要天賦」就能概括的,它甚至還與每個人的命格息息相關。
此外,哪怕暫且不提天賦與命格,在此道之上的影響會有多大。
就是從受籙到開壇製作符籙的一係列工序走完,之後又能有幾張效果還算不錯的成品符籙?
就這,都算張靈玉在天師府這邊得天獨厚了。
換做世上其他道門符籙大派,修行符籙之道隻會變得更麻煩。
即便是上清派弟子想得到一張符籙的受籙權,搞不好都得在山上先為此修身養性個幾年。
最後,就是得了符籙。
天賦與命格方麵的種種影響,也可能會讓人覺得符籙威能太弱,多年的付出與收益遠遠不成正比。
也因此,與術士看待王也使用「風後奇門」隨意撥動四盤的態度差不多。
道門符籙派眼中的「通天籙」,即使隻是陸瑾手中展現出的程度,也足夠讓人覺得這玩意兒毀人道心了。
張之維留意到屋內三人的眼神,覺得裝不下去自是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道:「咳,靈玉那孩子心裡畢竟有些彆扭,老頭子我也該給予一些適當的指引.
」
「您二位自行決定就好,我對此不會有任何意見。」
陸一收回眼中外露的那點玩笑之意,正色道:「陸老爺子,您纔是「通天籙」的主人,想要將術法傳誰那是您的自由。
說起來,我與那些全性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同樣是被「八奇技」所吸引來的人之一。
唯一的區別,或許也就是我這至少還能有點底線,不會為了心中那點私慾無端傷害他人。」
陸瑾:「————」
一時間,似乎是從陸一的話中聯想許多。
以至於被外界稱作「一生無暇」的老人家,突然又開始有了那麼點自慚形穢的感覺。
但這,卻並不影響他對陸一的欣賞。
甚至反而更讓他覺得張之維之前說的沒錯。
此時此刻,屋內身板筆直坐在三人眼前的年輕人,同樣也是位配得上一句「仙人之姿」的存在。
待人溫和,行事正直,對內自省.....
恍惚間,似乎亦如當年整個三一門,都無比憧憬的那位「大盈仙人」!
張之維察覺了陸瑾的沉默,多少猜到了一點老友的想法,於是笑著說道:「說起來,我這老頭子還真是欠了你不少人情。
這樣吧,將來如若遇見解決不了的麻煩,你不妨多考慮一下龍虎山的門牆。
老頭子別的能耐沒有,但把這張老臉賣出去,多少還算是有些價值,護住一個人應該不難。」
陸瑾:「————」
好傢夥,你這老貨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啊?!
明明是你們龍虎山欠了人家的情,結果居然還想著把人也收入自家門牆?
我陸瑾真是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咳,那個陸真人啊,你看我陸家其實也算頗有人脈,雖不比他龍虎山...
」
陸一倒是習慣了張之維的臉皮,隻是委婉擺手錶示了拒絕:「陸一謝過二位的好意,但不論世事變化萬千,這師門......我姑且還是認的。
師父的名聲不算好,那是他自己做的孽,我作為弟子也不否認。
但他這人對我的恩情,我同樣也是不會忘的,也很願意為他做些什麼,以報難還的養育成就之大恩。」
說著,見到三名老人紛紛沉默下來,尤其是陸瑾的臉色都有點不對勁了。
陸一卻仍是自顧自地直言道:「為此,我雖說一直不承認自己是全性,但也並不在意他人是否將我認作全性。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就會因為出身方麵帶來的影響,與外界一些名門正派敵對也說不定。
屆時我或許就真成了人們眼中的全性,龍虎山和陸家這樣的門戶庇護一個妖人,無論怎麼看也都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倘若說真要為了我,導致龍虎山亦或是陸家的人,被他人眼中看作是勾結全性妖人......」
說到這裡,他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話中的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了,以至於屋內三名老人神色各異,紛紛想起了「甲申之亂」的情景。
儘管如今已不再是當初新舊交替的年代,但誰又能保證其中不會出現任何差錯,導致歷史又來了一次莫名其妙的輪迴。
說到底,時代雖然變了,人卻是始終未變。
何況,「八奇技」與「甲申之亂」產生的影響,直到今日也明顯並未隨著時間而消散......
隨後。
陸一就在屋內三人的沉默之下,告別後獨自起身離開了屋子,期間也依舊是那般輕鬆坦然的模樣。
而在陸一離去後不久。
屋中沉默許久的陸瑾,不禁咬牙暗恨的一拍桌子,道:「老天真是不開眼!竟是讓一個如此優秀的年輕人,不得不受限於那所謂的出身!
他夏柳青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最後卻是把人家陸真人給坑了!
但偏偏,你要說是誰錯了,還真就沒誰是錯的!」
也是啊!
你憑什麼認為人家陸真人品性佳、修行高!
就一定能在是是非非之中,把事做到大義滅親的程度?!
所謂的真人,說是仙人之姿。
但說到底也還是人,甚至是更為純粹的人,怎麼可能是無情無義的。
那夏柳青是全性,是個老混蛋不假。
但他出手救下陸一,親手養育並成就對方,難道還能說是做錯了麼?
饒是以陸瑾對全性的不喜,也沒法昧著良心對此指責什麼,隻能暗恨此等或許命中註定的陰差陽錯。
一旁。
張之維瞧見正在那暗自窩火的陸瑾,心中不免感嘆的同時,卻依然對此一言不發。
畢竟,早在之前知曉陸一要來,並且還想拿「通天籙」的時候,他對一些事情就已經有了預料。
隻可惜,年輕人滑不溜秋的,那真是一點也不上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