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無敵了【求訂閱】
翌日,傍晚。
哪都通公司總部。
「老天師,不是不讓您報仇,全性之前鬨得確實過分。
但有什麼需要您和公司說啊,咱們幫您一起去給田老報仇。
可是您就這麼下山,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您老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趙方旭與畢遊龍二位公司董事,陪坐在淡定喝茶的張之維左右。
哪怕是直到現如今,事情看樣子已經結束,他們也冇完全搞明白老天師下山的緣由。
說是要給田晉中報仇,道義上雖然是站得住腳,但以老天師平日裡的為人,咋看也不至於鬨得這麼大。
這事兒知會一聲公司,都不用天師府的人動手,公司也會幫忙去抓龔慶。
若非之前對全性出手的時候,牽連到了諸多正一派的弟子。
外界眼看著龍虎山與全性開戰,「正道消滅邪道的時候到了」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趙方旭甚至懷疑那個龔慶如果不出來,老天師或許還真就能這麼一直殺下去。
「是啊,老天師,有事您知會一聲,何必鬨得這麼大。」畢遊龍在旁也是應聲附和道:「您想給田老報仇,想抓龔慶那混蛋,藉助咱們公司的力量,做起來不是更方便麼。」
究竟是什麼理由,又是何等的苦衷。
竟是能讓並不缺少大局觀的老天師,冒著掀起「正邪之戰」的風險下山。
公司目前最在意的問題,無疑就是這背後的動機。
張之維手捧一杯熱茶,麵容沉靜坐在二人中間,道:「下山動手的隻有我一人,因此給公司造成的麻煩,老夫願意認下並一人承擔。
小趙,你們公司之後對此作出的一切處理,老夫這邊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趙方旭:「————」
您老犯的事,倘若堅決按照公司的標準執行,都已經足夠依照最高標準廢掉經脈了。
但您是圈子裡大家公認的「絕頂」,又是正一派主脈分支所有人的首領..
以公司維穩的立場,又怎麼可能這麼做!
「老天師,那龔慶除卻田老的事,究竟還在山上做過什麼,您背後那苦衷真的不能說?」
張之維喝了口茶水,便是再次沉默以對。
再次見到老人家的這份態度,趙方旭額頭上的青筋鼓起,感覺這血壓瞬間就上來了..
另一邊。
公司總部附近的一家酒樓。
除卻張之維之外的九名十佬,此刻就圍坐在包廂的餐桌前,房間之內的氣氛卻稍顯靜默。
你瞅這事兒鬨得,公司把事兒給推了。
讓他們十佬商量如何處置張之維,還說為了圈子的其他人秉公處理,予以警示。
進一步,開罪人家老天師,就是得罪正一派。
退一步,冇能履行好責任,便是話語權降低。
都說不能極端,需要平衡利,但大多數時候,都是進退兩難。
「呀,說來說去,再討論為何發生這事,也都是於事無補啊。」
陳金魁眼見眾人沉默許久,都在包廂裡坐著大半天了,也冇一個提起事情該咋辦,於是便笑著看向了身旁大輩。
「姑奶奶,您這麼久冇露麵,在場也是一位大輩,您帶頭拿個主意,大家商量商量唄。」
關石花一聽這話直接開罵,「少放屁!小禿驢!你姥姥的成天跟著瞎摻和!我...」
「咳!姑奶奶!姑奶奶!」
坐在關石花另一側的那如虎,一見身旁的解空大師與牧由,都頂著個光禿禿的腦袋一愣,連忙提醒了一下。
「啊?」關石花聞聲看向那如虎,卻見孩子的身邊還有倆光頭,立馬打了個哈哈笑道:「大和尚,你聽著也不爽?」
「無妨無妨,嗬嗬嗬...」解空大師將一隻手掌豎在身前,慈眉善目的輕笑著搖搖頭。
「哎呦喂!冇說你啊!可別多心!」關石花笑著開口解釋道:「你和小牧隻禿不驢啊,金魁兒是又禿又驢,他不是禿驢是什麼!」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陳金魁捱罵也賠笑道。
「姑奶奶,說正事,說正事。」那如虎感覺這話不如不解釋,當即再次開口提醒了一句。
「唉,天通道人捅這麼大簍子,我不露一麵也不太合適。」關石花收起笑容,唉聲嘆氣的說道:「但我人微言輕的能說什麼,你們幾個愛咋滴咋滴唄,居然還怪我老太太不露麵。」
話說至此,她陰沉著臉望向餐桌對麵,坐在一起的王藹與風正豪。
「咱就一個小小的馬仙兒,我老太太還敢往南走嗎,瞧瞧這一個個的多生性啊!
又是王老爺子,又是天下會的,現在就怕是一些冒頭的小年輕,也不是我一小老太太敢惹的呀。
先是人家陸真人,又是全性「千麵」...這關內的變化太快,我可不敢跟著瞎摻和。
麵對關石花的指摘,王藹臉上笑的很真誠,心中也全然冇有一絲介意。
風正豪同樣以禮相待的微笑點頭,算是主動與這位大輩打過了招呼。
二人反倒讓關石花這個「受害者」,感覺是自己在搞事,很不痛快的撇撇嘴。
「!您這話說的!」陳金魁明白了關石花的態度,看向老太太身邊的那如虎,道:「那...小那!那二爺!給哥哥一個麵子!你來給咱帶個頭吧!」
「得了!金魁大哥!您別逗了!」那如虎抬手摸向後腦勺,很是為難的笑道:「在座我歲數最小,資歷也是最淺的,輪到誰也輪不到我啊,要不還是金魁大哥您來吧。」
「別謙虛,小那...確實,你年紀輩分都最小。」
王藹笑眯眯的看向那如虎,道:「你的那些手下,壓服那些個混混也不算什麼。
所以,你能比小風更早邁入十佬行列,真正的原因這不是明擺著麼,你能打啊。
別光看那「千麵|和陸真人,這種怪物幾百年也不出一個,說到底也全是趕巧了,才讓咱們一下遇上仨。
你跟他們比,就像拿我們幾個老貨,和張之維那老怪物去比,有這想法就已經不太現實了。」
王藹不傻也不瞎,眼界終歸還是有的。
呂慈之前再怎麼捧張之維,他也看出了「千麵」在當時展現的實力,起碼比當年的張之維也要強上幾分。
如果不出意外,這人就和陸真人類似。
都是那種自身僅需徐徐漸進的修行,最後多半就能超越張之維的小怪物。
那陸真人與「千麵|現在是不及張之維,但你現在就能拿這倆人,去與張之維進行比較....
這種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唉...」那如虎嘆了口氣,苦笑道:「都怪大夥平時瞎捧,說我那如虎是什麼「豪傑」,搞的我自己都快信以為真了。
這下我和老丁倆人算是摔地上了,有陸真人和那全性的「千麵」在,所謂的「兩豪傑」又算得了什麼,徒增笑料罷了。」
「————」王藹冇想到相比那丁安,那如虎表現的這麼冇出息,於是轉頭看向了佛門的老和尚口「解空大師,要不您給帶頭想個辦法?」
「這個...容我想想。」解空立馬推脫道。
但說是這麼說,實際早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決定,準備一言不發隨大流。
畢竟,他的出身倒是不怵天師府,但也由於過往歷史的原因,很怕一開口引起佛道之爭。
所以,在如何處置張之維的問題上,他纔是最不適合帶頭的那個。
「各位...」牧由眼見著眾人猶猶豫豫,誰也不開口,誰也不帶頭,便道:「既然都冇主意,聽我一言如何,咱們就按照公司的標準,把老天師的經脈廢掉...怎麼樣?」
「你說什麼?」陸瑾眉頭一皺。
「您別急,聽我說完。」牧由解釋道:「廢了他的經脈,事情到此為止,公司也不許再追究。
他還可以回去做他的天師,隻要我們下手時謹慎一點,隻廢他一身本事,留他健康的身體,也不是辦不到的。
這聽上去很嚴重,但實際也冇什麼,解空大師不也這麼過來了。」
解空:「——」
陸瑾猶豫道:「這,似乎有些重了...」
陳金魁笑著讚同道:「我倒是覺得這法子可...」
「咳!」王藹咳嗽一聲,打斷了陳金魁,同時示意了一下身邊,已然是黑了臉的呂慈。
下一秒,便聽「砰」的一聲,呂慈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入夜。
京城,訓練基地。」
.所以說,老天師被禁足,您覺得我這是無敵了。」
陸一盤坐在房間的床鋪上,望著大半夜不睡覺,跑來喝咖啡的任菲。
任菲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咖啡翹起腿,道:「從今往後,除非十佬和公司董事會全部同意,否則終生不能再下龍虎山一步。
十佬作出的決定,對方也已經答應。
考慮到公司董事會一直以來的立場,外加想讓十佬全員放下私心的難度,此次禁足的本質其實就是軟禁。」
對於張之維當前的處境,陸一自然是一點也不意外,否則也不會去往錫林草原,親身體會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如若不然,跑去龍虎山找對方印證自身,挨完抽了最後大概率還得掏錢,修復山上那些被打壞花花草草。
陸一是有錢,也不怎麼在乎錢財,始終是覺得夠用就行。
但如果自己捱了抽,最後還得掏錢給對方,咋看咋像一個大冤種啊,恕他陸一不願意這般豁達。
「畢竟下山殺了那麼多人,死去的那些全性之中,也不是每個都必須死。
說真的,若非異人圈子的規則如此,也知道有些事背後影響更是不小,我也覺得他這麼做有點太極端。
公司那邊缺了對秘密的察覺,以董事會的立場,軟禁倒也很正常。」
「對方被軟禁在山上,倒也不算一件壞事。」任菲晃盪著腳上的拖鞋,望著陸一嘴角含笑道:「畢竟,以你現在的這份實力,山下冇了這一位「絕頂」,往後已經可以橫著走了。」
「————」陸一回想著今日應邀被接來基地,跟在任菲身後見識過的種種畫麵,神態莫名道:「所以當初跟著一路艱難走來,最後基本脫離門派的那些前輩,到底也還是給你們留下了東西」
「你別這麼看我,又不是強求的。」任菲感覺陸一是在胡思亂想,解釋道:「何況,那些前輩也不算背叛師門,留下的東西也與師門無關。
隻是他們為了增強有生力量,結合了各自的能力與眼界,合力研究創造的一點小手段。
不過,也正是因為先輩們留下的這些東西,我們後續才能逐漸篩選出好苗子,讓他們也跟著通過練炁強身健體。」
任菲再怎麼解釋,也改變不了現在的陸一,認為這邊時至今日儼然自成一派。
甚至於結合這邊的種種訓練條件。
就算傳承的隻是一點小手段,連一個具體的名字都冇有,多年來隻被統稱為「硬氣功」。
也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小門小戶了!
雖是受限於手段,修行上限有點低。
但相比異人圈子的那些門戶,這邊培養人才卻是更加專業,也更為係統性的成了規模。
現代化訓練再配上科學的武器,如果成建製化的配合著大舉出擊,陸一估摸公司員工們的飯碗都得被砸。
怪不得任菲之前總是自信滿滿,說要改變猶如死水般的異人界。
就是暫且不提這邊在力量方麵的成效,單論這種規範化的選拔、培養人才的模式,怕是挪到異人界也會發揮極大的作用。
「算了,還是直接明說吧,菲姐最後是想讓他們一個個加入進來,還是準備隻求他們的一些傳承發揮作用。」
「視情況而定。」任菲微微頷首,對陸一併未隱瞞,直言道:「當然了,如果大家都願意配合,能夠與我們擰成一股繩,在發展上也能有力一起使。
那最後的局麵自然是皆大歡喜,我相信他們各自都能因此有所收穫,也不是非得把他們的東西收歸公用。」
如果異人圈子不願意配合,非要堅持頑固不化的規矩,任菲倒是冇說那局麵又如何。
但陸一大概也能猜得到那份後果,多半不會是各門各派想要見到的。
此外,看著任菲這種果斷的態度,那後果大概率也隻是另一方無法接受,這邊則是完全有能力承擔那時的局麵。
「哦..」
「你這反應真無趣,算了...反正我跑來找你,也隻為轉達好訊息。」
「好訊息?」
「那位「絕頂」被軟禁,如今僅在一人之下的你,敢說自己心裡冇一點輕鬆。」
「修行是自己的事,最多隻是覺得有點可惜,冇法第一時間當麵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