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存在即衝突【求訂閱】
山下,城市郊區。
龔慶推開廢棄建築的大門走入其中,身後還跟著一個麵色凝重的呂良。
龔慶片刻後停下了腳步,抬眼環視此刻在場眾人,問道:「老苑頭和他徒弟人呢,之前分明很期待此次收穫,居然現在還沒到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場眾人:「————」
「嗬嗬...」周圍人都扭頭看向了自己,夏柳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聽說小苑帶人埋伏陸瑾,結果卻在差點成功的時候,一頭撞上了陸一那小混蛋。
現在嘛,傻小子的情況不好說,但小苑那人吶,應該...大概是已經沒了吧。」
龔慶聞言也是一愣,但考慮到陸瑾、陸一與張之維三人,他對這種結果倒是也沒有多意外。
一生無瑕,天通道人,陸大真人......這三人無論是哪一個,都是相當的不好惹。
隻能說苑陶師徒的運氣太差,同樣淪為了此次行動的炮灰。
「夏老,你那邊呢,情況如何?」
「巴倫沒能成功搞定的姑娘,你還能指望我這把老骨頭...」夏柳青也是擺爛了,直言道:「對了,那鬼佬說全性做事不考慮後果,最後留下一些瞧不上咱們的話,也走了。」
「這樣啊,可惜了。」龔慶對此遺憾的點點頭,倒是也沒指責夏柳青什麼,明顯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對方。
「掌門啊...」沈沖與高寧、竇梅站在一起,見此伸手一推眼鏡,笑眯眯的開口說道:「這回為您在山上折損了這麼多人,雖說多是些認為全性很酷就加入的傻孩子,但就算是炮灰也自有其犧牲的價值所在。
更何況,此次像是苑陶師徒這樣,多少也算老資歷的許多人,也都一起成了您手裡的炮灰。
如果您這位掌門也空手而歸,這事可就讓人說不過去了吧。」
隨著沈沖話音的落下,坐在一旁始終沉默的全性成員,立即伸手從懷中拿出了小紙人。
「別著急。」龔慶見此當即抬手阻攔,並朝身邊呂良使了個眼色,讓其動用能力將收穫擺出來。
「我已經得手了。」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紛紛望向呂良手中的團。
夏柳青此時更是主動上前了兩步,摸著下巴打量呂良掌中漂浮之物,道:「呂家小子,你自己覺得這東西如何,情況真如掌門預想的那樣?」
「嗯,的確。」呂良猶豫片刻,開口確認道:「田老的靈魂很硬,就算是我也隻能花些時間,強行將他全部的記憶拷貝出來,完全沒辦法進行細緻的操作。
但從他當時的反應來看,應該確實如掌門所料,瞭解著當年的一些秘密。
而且,也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些東西,他才會幾十年如一日的苦熬。」
「哦哦...」夏柳青望著那枚炁團,想起陸一不久前的那些話,心裡也是忍不住直打鼓,一時間還真是有點慌了。
呂良這時也主動解釋道:「不過,記憶雖然拷貝了出來,但也因為田老的緣故,隻能花時間一點點解析。」
「就是這樣。」龔慶摘掉頭頂的道巾,「想要真正破解秘密,也需要不短的時間,大家也再耐心等等吧。
另外,我建議大家都去躲一陣子,在此期間儘量不要多生事端。」
說完,他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建築,看著彷彿就算此次與全性對賭成功了,也沒從中感覺到任何的喜悅之情。
對此,瞭解龔慶是想當掌門的全性眾人都很疑惑。
唯獨呂良望著龔慶獨自離去的背影,麵色再次恢復最初時候的難看模樣。
「呂良?」見此,立馬有人問道。
呂良抿了抿嘴,抬手抓了抓頭髮,眼神極其後悔道:「各位,還是聽掌門的吧,田老被他給殺了。」
「什麼?!」
夏柳青一聽這話,那可真是腰也不彎了,原本佝僂的背也不駝了.
「該死的全性!!」
陸瑾直至正午時分才終於醒來,儘管一通發泄之後又有陸一幫忙,頭腦方麵相比之前清明瞭不少。
但不久之後得到的幾個訊息,也還是讓這位老人咬牙切齒。
龍虎山千年古剎被破壞,孩子們就連玲瓏都差點沒了,更重要的是老田讓人給害了。
即使想清楚一切之後,他也明白是全性早有預謀。
就算沒他和公司佈下的陷阱,那幫瘋子也一樣還是會攻山,掩護龔慶在老田身邊的行動。
但他卻仍是覺得愧疚,感覺是因為自己被算計,牽製了人家陸真人和老張,這才讓龔慶找到了機會下手。
隨後,也就帶著這份愧疚感。
陸瑾拖著仍是疲憊的身軀,堅持出席了田晉中的葬禮。
最後更是帶著傷勢較輕的陸玲瓏幾人,作為年長同輩之人,不顧張之維的勸解,也給田晉中磕了頭。
臨近傍晚,葬禮儀式結束。
陸瑾與陸玲瓏等人感謝過陸一後,先行離去。
被張楚嵐一行人主動找上,準備與之一同返回津門的陸一,卻在臨行前受到張之維挽留片刻的邀請。
前山,陸一此次抵達龍虎山之時,最初與張之維相見的靜室之內。
看了眼等在外麵的張楚嵐一行人。
陸一關上了靜室的大門,回身望向其中的張之維,平靜問道:「老天師,臨行前找到我,您還有何指教。」
「並非指教,而是忠告。」張之維睜開眯縫的雙眼,「老田守著的秘密,你小子必定好奇。
那個夏柳青作為元老,與全性之間關係密切,你作為他的親傳弟子,也有機會...有可能找上龔慶,能從他那裡得知什麼。
儘管你昨夜在山上的所作所為,預示著你並非與他們是一路人,但我拿不準你會不會為了秘密,突然跑去和全性那些傢夥為伍。」
張之維對田晉中很瞭解,在親自繼承了天師度之後,甚至也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家這位師弟在堅守什麼。
這種情況下,考慮到師弟離世時的那般模樣。
他很難不去猜測秘密是否已經泄露,那龔慶是否真的以此得知了一些什麼。
同時,由於昨夜的情況。
老天師對如今的全性也有了一些瞭解,知道了別管這幫傢夥都是真瘋假瘋,起碼搞事的能力並不輸於當年那批人。
像是陸一這類有術有道,還能幫助他人明心見性的異人。
若是真的哪天公開宣稱加入全性,也難保那些瘋子會不會放下仇怨,一個個夾道歡迎他陸真人的加入。
陸一坐在張之維的麵前,手摸著下巴打量道:「您老好像很怕被我知道這份秘密,難道是因為我已經拿到了「通天籙」,不過理由應該也不會這麼簡單吧。
世上拿到掌握「八奇技」的並非隻有我一人,之前沒見您對他其他人也是這麼緊張啊。」
張之維麵上的平靜始終未變,對於陸一此時的猜測,也隻是提醒般的說道:「以你小子的那份極佳天賦,沒必要過分執著於「八奇技」。」
「那行,看您今天這態度,我也和您說點實在的吧。」陸一聞言隻是笑笑,旋即伸出三根手指,道:「之所以調查「八奇技」與「甲申之亂」的秘密,我首先是想要瞭解修行人是否能夠通天這件事。
其次,是為了搜尋無根生的行蹤,幫助家中長輩了結心中執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後,作為一個習的修行人,我想要瞭解修行這件事的具體情況,並以此決定腳下的道路究竟該怎麼走,又該往哪走。」
說完,他也已經放下了三根手指,麵容溫和的望著張之維,問道:「老天師,您覺得我這三個想法,其中可有任何一處有錯。」
張之維:「既然您老是想要阻止我,那麼我的這三個想法,隻要您以不傳我天師度,不把我困在山上為前提,還能為我解決任何一個。
我立馬放棄針對「八奇技」背後秘密的調查,如何。」
張之維:「您看,您明明什麼都給不了我,卻還總是想要來阻止我,都已經無異於是想斷我修行路了。
包括您龍虎山在內的所有道統,你們難道不覺得自己也挺過分的。
你們有秘密,有道統,知事多,又很顯然以此深知什麼是對的,所以隻需根據自身傳承按部就班。
但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掌管人世運轉規則的仙神麼,你們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待到其中隱秘在我眼前揭曉,有些事究竟是對是錯,之後該到底怎麼去做..
老天師,難道您是覺得我心境修為還不到家,再搞出「八奇技」與「甲申之亂」一類的事麼。」
張之維:
傍晚,山下市區機場。
候機室。
「陸哥,咱幾個下山之前,師爺又找您說了啥?」
馮寶寶自從下了山就一句話不說,身上已然呈現出了一種陰鬱的氛圍。
張楚嵐沒能繼承天師度,從而得到更多關於真相的資訊,也知道是自己這邊多少理虧。
而問題,在此時又不好過多解釋,隻能轉頭朝著陸一求救。
聞言。
陸一合上手中記載「通天籙|修行方法的書本,看了眼張楚嵐身邊的馮寶寶,語氣輕鬆閒適的說道:「你師爺在阻攔我調查「八奇技」的秘密,瞧那樣子似乎是因為這其中的隱秘之事,與龍虎山這樣的道統傳承有所衝突。」
張楚嵐:「——
不是,此等隱秘大事您就這麼說了,也不怕讓周圍的外人聽見了。
徐四早已回到公司處理手頭工作,徐家兄弟唯一在場的徐三,聽到這話掃視了一圈周圍,低聲問道:「「八奇技」背後的秘密?」
「就比如它是怎麼來的...」
陸一指了指手裡的「通天籙」,「這種級別的手段,說是那八人自行領悟,怕是隻有傻子才會信。
畢竟,過往歷史上的天才異人不計其數,但是憑什麼隻有那八個搞出了「八奇技」。
就算遠的不提,近的...那位老天師可是大家公認的「絕頂」。
從小到大的修行都遠超同輩,又和張楚嵐你爺爺師出同門,咋就沒有領悟」
炁體源流」呢。」
話落,他將「通天籙」揣回口袋,旋即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馮寶寶,道:「看你們那麼在意「甲申之亂」,想必也是覺得其中必定發生過什麼,是與寶寶她的身世與身上問題有關。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如果她目前的問題,也與「八奇技」脫不了乾係。
那麼她身上存在的問題,會不會也與「八奇技」背後的秘密息息相關,同樣也是龍虎山一類道統大派所不能容的。」
這一番話。
張楚嵐與徐三兩個人,可謂是冷汗都下來了。
馮寶寶身上最大的問題,他們顯然自認為比陸一更清楚。
但奈何長生不老這種事太過駭人,以往也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
所以,他們一直以來所追尋的,也僅僅隻限於馮寶寶的身世問題,多少有意忽視這份最大問題的由來。
現在經由陸一的主動提醒,被迫正視起馮寶寶身上的問題,二人說是不怕都已經不可能了。
尤其是在旁臉色最難看的張楚嵐,如果說他原來可能還想著哪天事兒漏了,也許可以回到山上尋求一下師爺的庇護。
那麼眼下,結合此前察覺的天師度問題,以及師爺麵對問題時的種種反應..
他得承認他陸哥的一番話,大概率可能都是正確的!
龍虎山一類的道統大派,都有秘密不被世人所知曉!
而且,根據師爺對陸哥的勸阻,這秘密多半也與「八奇技」相關!
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是能夠造就寶兒姐長生的,或許也就是「八奇技」與其背後的秘密了!
他之前在心裡考慮過的最大依仗,在寶兒姐的問題上顯然是靠不住了!
「而你田師爺之所以被算計,也很可能就是與此方麵相關...」
陸一彷彿並未注意到張楚嵐難看的臉色,仍是自顧自輕鬆閒適的倚靠在座位上,道:「張楚嵐,你田師爺的事兒還沒完呢,畢竟老天師都為這事兒專門勸誡我了。
你猜明顯是覺得秘密有可能漏了的老天師,會放過那個在田老身邊搞事的全性代掌門麼。
怕是很快就會以田老的逝去作為理由,針對那個不知所謂的傢夥做點什麼了。
」
「————」張楚嵐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陸哥,等咱回到津門,您還有事要忙麼?」
陸一輕拍放著「通天籙」的口袋,「不算很忙吧,怎麼你有事。」
「嗯...的確是有事,想跟您聊聊。」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