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坐忘
符與符籙——.——
雖一字之差,卻截然不同。
簡單來說,符是天地規則的拓印,但這天地的主體可從來不隻是天地————
還有人和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驅邪避諱,消災祈福,從常人到鬼神————
而授籙簡單來說就是當道士修行有成,給道士分撥鬼神兵馬,用以大濟天下。
到時候靈符如有神助,法籙有鬼神之變————
「可以嗎?」
陳言抬頭看向老天師,滿臉的興奮還帶著隱隱的期待。
「我會分撥到哪些兵馬呢————」
師父留給他的是毫無保留的修行記憶,他知道授籙與否的極大區別。
就像當初,師父能與五猖借財運,他卻隻能跟手裡這些遊魂借,效率可謂天差地別————
也就他聰明,以數量補質量,同時還是自己家的不心疼壽命。
瞧見他這幅模樣,老天師嗬嗬笑著。
「這羅天大醮本就是授籙大典,你又是我正一傳人————」
「如何說不行?」
但這一份和睦,看在陸瑾眼裡就像進了沙子。
將桌上的茶水一口悶,而後沒好氣地道。
「行行行,你是天師,行不行你張嘴說了就算!」
授籙是一整套向天表奏的流程,繁瑣複雜且還隻有天師府得以授權,不然不具備法力效益。
通常一個門派想要得到這一授權,哪一個不是歷經數百年的傳承得到道門真意的纔可以?
而現在————
這歸真門才創立幾天啊,就兩個人!
連完整的傳承都沒有,連保證延續的手段都沒有————
前些日子五承派來請授權,也沒見你這麼好說話啊!
這老不羞還真是一點下限都沒有!
老天師點點頭,便已經算是應下了這件事,隨即擺擺手。
「羅天大醮在比武之後,是為天師繼承人的法事,也是授籙的法師————」
「且先回去吧!」
陳言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木屋吱呀一聲,結束了今日的熱鬧————
陸瑾不滿堆積,冷哼一聲重新給倒滿茶水,而後鄙夷地看向老天師。
「小王也所說的事你提都沒提就算了————」
「根底也不問問,他說是正一你就認是正一了?」
老天師嗬嗬笑著,目光還在木門上徘徊。
「一個大活人就在麵前,看不出想法就算了,連品行都看不明白————」
「你我這一百多歲不是白活了?」
「至於根底————」
「不是上清的存思身神之道,但性命修為作不得假。」
老天師說著將目光收回,逐漸變得深邃。
半晌沉吟,而後轉頭看向一旁的田晉中。
「晉中,你沒事的時候就研讀古籍,可曾看到過祖天師都認為是傳說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得見田晉中點頭。
「師兄,你說的是————」
「坐忘之道?」
陸瑾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啪一聲將茶水砸在桌上。
「我和你們兩個牛鼻子拚了!」
「說明白點!」
老天師看了他一眼,「一百多歲的人了,脾氣不能改改————」
一百多歲一百多歲!
這老頑童!
這是陸瑾今年聽過這老頑童說過最多的話,可他才101歲!
田晉中輕笑兩聲,他對兩人打不打得起來不感興趣,卻也還是給老陸解釋。
「祖天師曾記載過一種道法————」
「坐忘者,長生之基也。」
「故,招真以鍊形,形清則合氣,氣清則合神,澄神可契真。」
「無物無我,一念不生,與道合一。」
「如若修成,恐怕就像剛剛那陳言————」
陸瑾似懂非懂,聽到後麵也搶過話來。
「活像是大道成精!」
陳言在草廬中與三位攏共就說了那麼幾句話,壓根沒耗什麼時間。
出來的時候人才剛剛散去,也有在原地等他的人。
陸玲瓏,華風和那小老頭。
「陳言陳言,太爺他們和你又說什麼了啊!」
陸玲瓏蹦著跳著,三兩步到了陳言跟前,頭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老天師對我好,要給我授籙。」
陳言認真開口,而後想了想問出了這一行最大的疑惑。
「倒是陸小姐,你知道田老他————」
「為啥不睡覺嗎?」
陸玲瓏先是一愣,而後食指頂著下巴開始思考。
「不知道誤,我們以前也問過。」
「年輕時候慘遭橫禍之後就成這樣了,聽說已經六十年沒睡過覺了!」
「好像是說神滿不思睡,我們都佩服田老的修行之深————」
陳言輕輕點頭,不過卻在內心直接否決了這個說法。
修行這一說法他是認同的,田老的靈魂堅韌當屬他見過之最。
可他卻也聽到了田老神魂的哀求————
同時心中也暗想,得快點籌建起研究院!
老天師對他這麼好,第一個課題就開作————
讓田老站起來!
這樣的話題旁邊華風和那人也插不上話,一直到兩人說完了事才開口。
「華風!」
華風伸出手和陳言握在一起,而後向著身後介紹。
「這是我們大區的臨時工,老孟。」
「能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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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笑嗬嗬接過話來,「控製點小動物————」
他不像是異人,那中年POLO衫那耷拉的臉,真就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上班族。
「馭獸師!!」
兩個興奮的聲音,幾乎同時從陸玲瓏和陳言口中發出。
老孟先是一愣,而後就看到了發光的四隻眼睛。
這————
這不對啊!
馭獸師這職業,在古代或許還有些說法————
但放在現代,別人聽到第一反應會是馬戲團表演的,這兩人這興奮勁是個什麼意思?
尷尬地笑笑,甚至後退了半步又補充道。
「就是那種馬戲團裡的————」
陸玲瓏雙眼放光,「是獅子老虎也能指揮嗎?!」
陳言雙眼放光,「是你讓它幹什麼它就得幹什麼嗎?!」
豆大的汗珠從老孟額頭落下,賠笑兩聲往後退。
「算——算是吧————」
活像是個遇到悍匪的上班族,弱小,無助。
他說完本已不說話了,可在兩人殷切的目光中————
他隻能抬抬手,一隻鬆鼠立馬從枝頭躍下,站在了他的手心。
「像——這樣————」
「沒——沒什麼大用的————」
卻哪知,這個動作之後兩人眼中的光芒卻更加熾盛。
尤其是陳言,兩步走到他麵前,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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