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雲雀應聲而落,靜靜躺在陳言懷裡。
正當陳言急得抓耳撓腮之際,雲雀悠悠醒轉……
眼裡卻竟出現了它不該有的驚恐,掀起翅膀就要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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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又哪裡能從陳言手裡逃走,剛扇起翅膀就被陳言重新捉住。
「師父放心,我這就救你……」
可他話還冇能說完,風星瞳就趕忙上前來阻止。
「言哥,萬萬不可!」
風星瞳也是佩服自己,明明剛剛已經有過一萬遍以後遠離陳言的想法……
可心一橫又跟了上來,這渾水繞不開了。
「言哥,切不可妄動啊!」
「道家講氣聚則生,氣散則化。」
「當逝者魂氣尚未散儘時,就可能會借動物的形骸……」
他身負拘靈遣將,從小對魂就有著深入的研究。
怕陳言聽不明白,於是又想了想舉例道。
「民間也常有,親人死後家裡忽然來了小動物,不傷人也不妄動,隻靜靜眷戀著家裡。而孩童或是老人卻認定就是逝去的親人回來看看……」
「關尹子有言,揚魂為羽,鈍魄為毛。」
「歸真道長下一世定是註定要輪迴作羽類,這才與這雲雀相合能醒過來。」
「你若是此刻將他那殘魂抽離出來,恐怕……」
風星瞳說到這裡稍稍頓了頓,而後沉聲道。
「魄散魂飛啊!」
並非他危言聳聽,現在歸真道長那殘魂早就到了抽出來就得消散的程度。
即便剛剛冇能遇上這雲雀,也逃不出去多遠。
「而且,現在殘魂居於這雲雀中叫做復命,已經是相當於一次輪迴。」
「陰差即便真要尋也無處去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風星瞳說著,順勢說出了他真正的擔心。
「倒是……」
「倒是還有那幾個一同救出來的陰魂,你切莫再留著被陰差尋上來啊!」
他是真怕陳言的膽大包天了,什麼事都敢乾!
陳言久久說不出話來,隻怔怔望著手裡的雲雀。
此刻雲雀也似乎從之前驚恐中恢復過來,低下頭……
在陳言掌心蹭了蹭。
陳言瞬間便展顏,笑道。
「你的意思是……」
「現在師父躲過了一次輪迴之苦?」
「而且既然是殘魂,那定然有修補的辦法,對吧?!」
陳言抬起頭,一雙大眼直勾勾地盯著風星瞳。
風星瞳遲疑了,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
但是魂哪是這麼容易補的。
魂體雖然脆弱,可還是有幾個壯大的方法,可殘缺的魂……
就像是一個人受了傷,總有聖手能夠妙手回春。
可若是先天殘缺……
但這話他不敢說。
陳言卻不管這些,一抬手……
他殺老吳的時候風星瞳可看到了,一手給江湖上以力氣聞名的老吳生生給摜死了。
但現在動作卻輕柔得像微風,生怕傷了雲雀似的。
而雲雀卻也靈動,輕輕一躍便上了陳言的肩頭。
陳言哈哈大笑。
「師父,咱們回……」
隻是話冇能說完,他目光忽而有了停頓,而後三兩步走到此前鬼門關的位置。
風星瞳定睛看去,卻瞧見在那裡赫然躺著半截……
「哭喪棒?!」
他魂都幾乎嚇飛出來。
想起此前白無常因為陳言那【基本禮儀】下跪,而後哭喪棒噹啷落地,最後鬼門關關上……
給夾斷,遺留下來的?!
他一瞬間感覺寒意爬滿了後背,想要攔下陳言……
可是已經遲了,陳言拿起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下半截材質說不清是什麼,慘白的顏色像是骨頭,但摸起來卻又像是玉。
上半截像是個頭蓋骨,其上裹著白紙,還有垂下來許多一晃就發出沙沙的聲音……
可這聲音才隻是響起一點,身邊的風星瞳和風莎燕瞬間感覺靈魂戰慄,目光都變得空洞……
回過神來趕忙求陳言別晃了。
「言哥,你還是別拿這東西了……」
可陳言卻像是冇聽到一般塞進舊道袍,兀自逗著雲雀往回走,風星瞳也隻得跟上。
「言哥,現在你學校的事已經安排妥當,酒店我也已經安排了專業的人來經營……」
回去的路上並不著急,風星瞳找了個機會開口。
「接下來的時間,或許我和老姐就得消失一段時間了。」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畢竟接下來就是羅天大醮,我父親剛坐上十佬的位置,這一次大賽不少人都看著我倆呢。」
「雖然父親給我們的要求也不高,別太丟臉就行,但是……」
陳言心思還在雲雀上,隨意點點頭。
「終究是要練的嘛!」
風星瞳眼睛骨碌碌一轉。
「要不,言哥你也去吧!」
「你之前是為歸真道長籌醫治的費用,現在陰差陽錯卻也不用了……」
可陳言卻搖了搖頭。
「雖然不需要醫治身子了,但殘魂呢?」
「濟世堂畢竟是最權威的,我不去問問不甘心……」
可話都還冇能說完,陳言卻忽而停下步子。
「剛剛……」
陳言瞳孔在發顫,驚異萬分。
「剛剛,師父點頭了……」
「對吧?」
風星瞳忽而一愣,看向雲雀。
可雲雀本就搖頭晃腦的,不偏不倚點個頭能怎麼……
——
遠處的密林之中,夏禾獨自坐在樹杈上出神。
卻也不知什麼時候,另一邊的枝杈上也坐了個黑影,悠悠然道。
「趙歸真,上清茅山派。」
「因不滿上清派正統修行方式,轉而修煉野茅山手段七煞攢身……」
夏禾冇讓他說完就打斷了話,輕嘆一聲。
「我一早就知道……」
說完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代掌門,你聽過武鬆的故事嗎?」
黑影點點頭,卻又很快搖頭。
「何解?」
回憶起剛剛的一幕幕,夏禾抬頭望向天空。
「武鬆從小就和武大郎相依為命,武大郎一個殘疾卻給了他最大的溫暖和良善。」
「也正是武大郎這三寸鎮魔釘,鎮住了武鬆這魔主的人性。」
說到這她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而趙歸真,就是師兄的三寸鎮魔釘。」
「他這一生唯一做的好事,便是為師兄奠定了良善的基調,將師兄侷限於這符道之內。」
「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