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客廳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風星瞳僵硬的臉上還掛著殘留的笑容。
要知道他這老姐可從來不是什麼軟柿子,即便放眼異人界也絕對算得上高手。
更有瞬移的先天異能傍身,出其不意之下即便是老一輩也難在她手裡討到便宜。
可而今對上陳言……
她稚嫩得像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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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妍妍早就捂上了雙眼,這場麵她實在是不忍直視。
她知道陳言的性子直,可……
可這是天下會會長啊,是立於異人界頂端的十佬啊!
你是來談合作的啊!
一般……
兩個字宛若鋼針深紮進風莎燕耳朵,讓她那跪著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她不信陳言會聽不出父親想要給她倆牽線搭橋的意思!
再想到後麵的種種,她那張漲紅的臉更是氣到發白……
可陳言卻在說完之後,邁步到風沙燕身側,安慰道。
「風小姐,你也別怪風會長想要藉機敲打你,你實在是有些太過目無尊長了!」
「風會長估計也頭疼許久了,擔心你誤入歧途……」
說著傲然拍了拍胸膛,自豪開口。
「不過還好,遇到了我這個禮儀小標兵定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著他從舊道袍中翻出一本書,輕輕拍了拍遞到風沙燕麵前。
「這是我前些天每日研讀的書,果然獲益匪淺!」
風沙燕有些發懵。
她有理由懷疑陳言在陰陽怪氣,可是他語氣的懇切卻又不像是假的……
她目光緩緩有了聚焦,可當視線落在那書本上……
《青少年禮儀養成》(6-12歲孩童適用)!
一瞬間,嘴唇都氣得在發抖。
這傢夥,果然又是在折辱自己!
可炁息股盪間,不經意間將那書頁翻開……
卻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讀書筆記,甚至書頁空白處不夠寫的地方還用白紙作了添頁。
陳言見風沙燕遲遲冇有動作,便直接將書塞到了她懷中。
「風小姐就別和我客氣了!」
「雖然確實有些不捨,可這些我都已經記在腦子裡了……」
「哦對了!」
陳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袍裡又抓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籙。
而後抓起風沙燕的手,鄭重其事地放在她掌心。
「書上說,一個人的禮儀養成和她身處的幻境密不可分,想來風小姐身邊定然是有這樣的朋友纔會這樣……」
「這是我剛剛所用的符籙,是從這書中學來的,叫做【基本禮儀】。」
「日後風小姐遇到了,可也得糾正他才行!」
而這一切,當然分毫不差地落在風正豪眼裡。
眼中光芒幾次明滅,卻始終冇有說話。
「一般……」
風正豪又細細品味了一遍,但嘴角的笑意還是壓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一個一般!也確實一般!」
「莎燕這丫頭做事確實毛毛躁躁的,還仗著心裡那不知道哪來的傲氣天天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的……」
「都是老夫平日的溺愛造的孽果!」
「陳言小兄弟,莫怪莫怪!」
風正豪上前,像是看自家後輩一般搭在他肩頭。
「不怪不怪!」
陳言聽完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其實我此前也是這樣,動不動就讓人心胸開闊……」
風正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說別的他可能不知道。
但和【大運符】一樣,【心胸開闊】早就在論壇上傳開了。
證據是一個胸腹整箇中空的全性屍首,和東鄉莊莊主隻剩胸腹以下的無頭屍體。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他才從天津一路趕來隻為見陳言一麵。
但現在看來……
論壇上對陳言的認知不足百分之一!
陳言撓撓頭,笑道。
「也是被師父敲打過,才懂得禮儀的可貴。」
「想來風小姐經過這一次,一定會有一個嶄新的美好的人生!」
說完抬頭看著風正豪。
「風會長覺得,我這次合作的誠意怎麼樣?」
風正豪愣了一瞬,而後哈哈大笑。
「陳言啊陳言!」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完大手一揮,對著風星瞳開口。
「星瞳,你和莎燕帶妍妍逛逛,我和陳言單獨說說話……」
「不行!」
可是他還冇說完,就遭到了陳言的反對。
「酒店一直都是妍妍在管理,我也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妍妍得幫我敲定合作細節!」
風正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無妨無妨,細節就讓星瞳他們去談,到時候拿過來你我再商議。」
「這樣如何?」
陳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也行,不過星瞳你也別忘了,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規劃一座冥幣廠!」
風正豪:?
雖然疑惑,卻也冇開口。
柳妍妍轉過身來,對著風正豪躬身一禮。
「那伯父,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目光還幾次在陳言身上停留,祈求這傢夥別再搞出亂子來了……
大門緩緩關上,風正豪將陳言領到沙發旁。
「坐!」
又給陳言倒了一杯茶,這才緩緩開口。
「陳言啊,你這雙眼睛相當了得啊!」
「老夫在這異人界也算是有點見識,不過卻怎麼從未見過……」
「難不成是你的先天異能?」
這個想法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打轉。
先天異能者雖然得天獨厚,但再修行後天的手段就舉步維艱。
從陳言那古怪的一係列符籙看來他又不像……
果然,陳言搖搖頭,感激之情滿溢而出。
「不是,這是師父為我嘔心瀝血,以神魂渡我才得以鑄成……」
「神魂…鑄成?」
風正豪心中一凜,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神魂的脆弱人儘皆知,即便你有再通天的手段涉及到神魂都得小心翼翼,隨便一點都是魂飛魄散的結果。
而你現在說,你師父用神魂給你鑄神瞳?!
但看陳言那誠懇的語氣,那真摯的眼神……
於是乎試探著開口,「敢問小兄弟師尊是……何門何派?」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陳言還真有些遲疑,沉吟片刻之後開口。
「何門何派……」
「想來說歸真門風會長定然冇有印象,那我索性從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