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說,賈家成不了劍仙!
得到陳言的首肯,賈正瑜直接一把摟住自己這老弟的脖子,而後將一口酒,一口煙灌進他嘴裡。
外人看來他兄弟倆為家主之位爭得頭破血流,他也是真的記恨這弟弟,可現如今真見麵了————
多強不也是小時候一起偷奶奶五毛錢去買辣條的哥倆嗎!
「什麼東西,別給我整————」
賈正瑜本還有所掙紮,但當第一滴酒液沾染上神魂——
目光瞬間變得清亮,魂體都變得更凝實了幾分!
就像是吃了一輩子苦的人,一口嚐到了世間美味的極致。
「我糙,香!」
賈正瑜本想挪開瓶口,可一挪————
賈正亮的脖子不自覺地伸長,意識到這是不給喝了更是直接上手搶來猛灌一□。
但卻一口之後,陳言便將瓶子冇收了。
這酒純度很高,即便在地府都算得上是奢侈貨。
尋常的陰魂進了地府,經過長久的薰陶喝上倒還不覺得什麼,可賈正亮還是個大活人————
一口兩口就差不多了,再多接下來談不了事情了。
果然,兩口下去賈正亮腳步都變得跟蹌,可目光始終還是冇能從酒瓶上挪開。
他能確切的感受到————
這哪裡是什麼享樂,這是靈魂的極樂!
就這兩口下來,他這從來冇煉過魂的都敢出去硬抗一口擤氣!
「我承認剛剛說話大聲了點————」
而賈正瑜聽見這話,直接喜笑顏開,摟著他的肩膀道。
「在進這裡之前,我是真恨你啊!」
「你說你————」
可纔剛說半句,似是又覺得已經不重要了,隨即擺了擺手。
「可進了這裡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接受不了的從來不是你坐上家主之位————」
「而是我修煉你偷雞,我閉關你玩玻璃彈,但最後你一亮出來比我強上百倍的挫敗感!」
「這裡好啊,這裡我先前去上學,我努力所攻克的每一個試題都能化作實實在在的分數。」
「我喜歡的不是家主之位,而是在努力之後能活在眾人艷羨目光裡的優越感。」
「而現在,我考上了清華————」
他拍拍賈正亮的肩頭,揚起眉毛得意道。
「牛逼吧?」
賈正亮點點頭,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哥那發自內心的高興。
賈正瑜開啟了話匣子,也壓根就冇打算現在就止住。
「現在,陳言還要給我們開一個研究所————」
「和老爹老媽那種學了一輩子,最後隻能受限窩在村子裡養老不一樣!」
「是真正能讓我將自己所學,化作對這世間有用的東西!」
他越說越是激動,那語氣像是找到了另一種人生抱負。
再開口,已是頗有些唏噓。
「所以你說我要走————」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答案已經再清晰不過。
賈正亮瞭解自己這個老哥,甚至很大程度上————
他覺得自己對不住他。
他趁老哥不注意,又搶來一口煙懟進嘴裡深吸一口。
「其實哥,我從冇騙你————」
「你是家裡的大兒子,從小就被老爹寄予厚望,也以你為傲。」
「但我,是真不想再走一遍老爹的路,然後坐在那家主位置上一輩子出不來村。」
「但後來,我發現————「」
賈正亮說到這裡的時候麵色有些古怪,這些話他從冇跟人說過。
「我玩玻璃珠玩不過別人了————」
「那些玩伴一個個都開始用炁,而我又不喜歡煉炁————」
「所以我就開始琢磨怎麼能用我這一點點的,去贏。」
「然後————」
「然後我就發現,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他們竭儘全力才能掌控一兩個玻璃珠,每次玩完還累得個半死。」
「但我隨隨便便就能掌控好多玻璃珠,甚至————」
「甚至別人的玻璃珠。」
賈正瑜聽著滿臉的苦笑,不好的回憶開始攻擊他,他恨不得將賈正亮的嘴捂上。
他練了二十年的禦物術卻還不如弟弟玩玻璃珠,這讓他往哪說理去?
或許,這就是和天才的差別————
但陳言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讓賈正亮繼續說下去。
「然後,突然有一天被老爹看到了。」
「他冇帶我回家,而是直接將我帶到了祖祠,讓我嘗試這十二把斬仙飛刀——
」
說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結果不言而喻,他第一次嘗試就直接做到了讓十二把斬仙飛刀隨心所欲。
「可我覺著也不難————」
「還記得我將你拉進菜園裡和你說那晚嗎?」
「我是真想把這十二把斬仙飛刀給你,我能出來看看村外的妹子,但你壓根就聽不進還覺得我是在侮辱你。」
「第二天對我發起決鬥,隨後自己跑出了村子————」
賈正亮說的時候語氣多少帶點怨念,可賈正瑜隻是苦笑。
「那晚你和我說,是用心用心————」
「我用你個頭的心啊,我禦物二十年,我還不夠用心嗎?」
「這,就是天賦嗎————」
誤會得以解除,這一次陳言終於冇再選擇旁觀。
事實上,他剛剛一直在認真聽著,可聽的卻一直不是兄弟恩怨————
「不是天賦,而是賈家的禦物術————」
「從一開始方向就是錯的!」
陳言摩挲著下巴,直接蓋棺定論。
一句話出來,賈家兄弟倆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古怪。
「你說——什麼?」
麵前這倆一個是在禦物術上浸淫二十年的老牌天才,一個是賈家一步登天的新一代天才————
而陳言,一個壓根就冇接觸過賈家禦物術的人開口就否定了整個賈家。
這如何能被理解?
可陳言卻真以為是兩人冇能聽清他的話,再一次認真強調。
「我說,賈家禦物術————」
「成不了劍仙!」
眼看兩人就要暴起,畢竟對這可是賈家立足這片土地的根本,你看不上可以但你一上來直接剝奪了賈家引以為傲的榮譽————
直接否定了整個賈家的傳承,這如何能忍!
但陳言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兩個人變得乖巧。
「我補全了流雲劍殘缺的傳承————」
流雲劍!
話才隻說出來兄弟倆就心頭一緊。
兩人都是完整接受了賈家傳承的人,卻也深知賈家傳承的不完整————
而流雲劍這個名字,就是永遠割捨不開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