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死寂一片。
滿地狼藉中,賈正瑜下巴脫臼,似爛泥般癱軟在地,滿嘴血肉模糊。
隻有胸膛還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張楚嵐護在馮寶寶身前,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
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
是方纔那一幕帶來的衝擊,還殘留在神經末梢裡。
他盯著曹淵那張滿是慵懶的臉,嚥了一口唾沫。
徒手捏爆精鋼法寶。
這根本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見過不少高手。
爺爺的教誨、這些年摸爬滾打的經驗都在告訴他——
能徒手捏爆法寶的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強到根本不需要講道理。
而曹淵那雙插在口袋裡的手,顯然屬於後者。
一個念頭突然鑽進腦海:
如果剛才那一拳是對著自己……
他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如果......假如......
自己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這尊狠人,後者一拳打在他身上,他恐怕整個人都得青一塊紫一塊。
東一筷,西一筷!
就在此時,
電梯發出輕微的聲響,門開了。
隻是看到出來的人時,
張楚嵐眼神疑惑。
隻因本應該早早就下來的風正豪,此刻才現身,邁步走入大廳。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響。
他看了一眼死活不知的賈正瑜,視線最終死死鎖定了曹淵。
平日裡那溫和的笑容,蕩然無存。
張楚嵐見此一幕,
心中咯噔一下。
“狂妄!”
人群中突然爆出兩聲怒喝。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天下會高階幹部,瞬間暴起。
會長當麵,這是邀功搏上位的絕佳時機。
他們看得清楚,賈正瑜已經廢了。
會長親自到場,這時候誰先拿下這個刺頭,誰就是天下會未來的核心骨幹。
至於剛才那徒手捏爆法寶的一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再強的硬功,後背和脖頸也是罩門。
絕不可能全身都練!
沒有這樣的變態。
所以,
偷襲,足夠了。
淡藍色炁焰轟然炸開。
兩人一左一右。
一記鎖喉,一記直掏後心,直取曹淵命門。
出手極其狠辣。
張楚嵐猛地回神,大喊出聲。
“小心背後!”
曹淵沒動。
連頭都沒回。
兩人的重拳與鷹爪,結結實實地轟在曹淵的後背和脖頸上。
沒有肉體碰撞的悶響。
隻有刺耳的金屬爆鳴!
與先前才發生的聲響,一模一樣。
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從曹淵體內轟然炸開。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大廳。
兩名幹部的雙臂骨骼寸寸斷裂,白骨直接破出皮肉,紮破了西服。
鮮血順著碎裂的西服袖口噴濺出來。
巨大的反衝擊力,將兩人直接拋飛。
其中一人在空中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無聲的慘叫。
兩人怎麼都不明白,自己的全力一擊,為什麼像是打在了銅牆鐵壁上?!
不,比銅牆鐵壁更可怕!
那股力量是活的,是帶著惡意倒捲回來的。
轟隆兩聲。
兩人重重砸進大廳的承重柱裡,狂噴一口鮮血,當場昏死。
水泥碎塊簌簌落下,兩人的身體嵌在柱子裡,像兩幅被釘死的畫。
曹淵彈了彈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慢轉過身。
“呦!風會長,天下會的待客之道挺特別啊。”
風正豪盯著牆角摳都摳不下來的兩個心腹,眼角微跳。
好霸道的硬功。
但他眼底卻沒有多少憤怒,反而透出一絲隱藏極深的狂熱。
他見過的硬功高手不計其數。
但能把反震之力用到這種程度的,鳳毛麟角。
這不是單純的肌肉硬度。
這是體內先天之炁外放到了極致,甚至形成了某種自動反擊的護體機製。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有價值。
風正豪大步走上前,眼神凜然,
“曹兄弟,在我天下會重傷我的幹部,你這是在打我風某人的臉,在打我天下會的臉!”
聲音沉冷,威嚴四溢。
他需要一個順理成章的藉口,親自試探曹淵的底細。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風正豪體內排山倒海般散開。
頭頂水晶吊燈,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搖搖欲墜。
張楚嵐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一滯,險些跪倒。
他死死咬住牙,單手撐住地麵,膝蓋離大理石地板隻差一寸。
這就是十佬的壓迫感?!
徐三、徐四不是說風正豪實力一般嗎?!
這踏馬叫做一般?!
剎那間,
濃鬱如墨的黑色炁流,從風正豪體內翻滾而出。
大廳溫度驟降,地麵瞬間結出一層薄霜。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從黑氣中傳出。
一尊體型龐大、麵目猙獰的百年黑靈,呼嘯而出。
這是個稻草紮的靈,黑布裹身,墨畫紅眼黑嘴,流黑涎。
它漂浮在風正豪頭頂,猩紅的雙目死死鎖定曹淵。
嘴角流淌著黑色的涎液,滴在地板上滋滋作響。
八奇技之一。
拘靈遣將。
大廳化作極寒之地。
外圍的保安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有人摔倒了也顧不得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張楚嵐臉色慘白。
風正豪是八奇技的傳承者,拘靈遣將剋製天下萬靈。
這完全是曹淵能力的絕對剋星!
更何況其現在所展現的壓迫感......
恐怕今日沒法輕易收場了。
同一時間,
風沙燕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父親,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她知道父親絕不輕易動怒。
今天悍然出手,分明是早就盯上了曹淵身上的秘密。
可她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安。
父親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一個獵手看到稀世獵物時的眼神。
貪婪、誌在必得,卻也意味著,他可能低估了獵物的獠牙。
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父親會把曹淵怎麼樣。
今天可能撐死了,也就是將曹淵強行留在天下會。
讓其加入。
......
麵對那洶湧而來的黑炁,曹淵隻是緩緩抬起眼皮。
他看著那隻張牙舞爪的黑靈,又看了一眼風正豪。
這個老狐狸,想借著由頭逼自己交底。
“風會長,你想看看我的底牌?”
聽到曹淵似笑非笑的詢問。
風正豪嗬嗬一笑,反問道:
“曹兄弟把我的人打成這樣,難道就想這麼走了?”
曹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行!那就滿足你。”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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