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切！”
龍虎山山體深處，被土遁硬生生開闢出的狹小地下空間裡，柳歸玄猝不及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尖，有些莫名地掃了眼四周昏暗的岩壁。
是這地下積灰太重了？
轉念一想，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還真有些對不起，不知道躲在何處的無根生啊。
不過全性本就是異人界公認的背鍋門派，無根生身為掌門，擔下這最重的一份，倒也合情合理。
柳歸玄不負責任地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手上卻沒停，雙全手運轉如流，繼續為張懷義調整重塑張漢林這具肉身。
感受著胸腔裡重新平穩跳動的心臟，張懷義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鬧出這麼大風波，你還打算讓我去參加羅天大醮？”
柳歸玄笑了笑，手中的動作沒停，熟練的構築人體經脈，說道。
“自然是要參加的，我還沒有獲得天師度的資訊，哦，對了還有通天籙。
“你和張楚嵐起碼得有一個贏下羅天大醮，坐上天師之位。”
可能是因為今日見到了師父，張懷義此時有些多愁善感起來。
“真沒想到有一天，天師之位還能被當做交易的籌碼。”
“籌碼？”
柳歸玄手上動作一頓，語氣微冷。
“張老爺子該慶幸，它還有被當作籌碼的價值。不是誰都有機會死而復生，去彌補心中遺憾的。”
柳歸玄這話說的相當不客氣，他可不想張懷義在這個緊要關頭打退堂鼓。
地下空間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見到張懷義久久不言，柳歸玄直接打破寂靜問道。
“怎麼樣？今日親眼見你師父憑自身掙脫穢土轉生，超脫而去，有何感想？”
聽到柳歸玄的問話，張懷義愣了愣，隨後苦笑道。
“感想？當然是敬佩師父不似凡人，陽間之事說放下就放下，得以超脫苦海。”
“而我終究隻是個凡夫俗子，就像師父對我的評價一樣，賊心眼子太多，想的太多，要的太多，偏偏還很心虛，活的真憋屈。”
說話間，柳歸玄的造手術已然完成。張懷義站起身，在狹小的空間裡漫無目的地踱著步。
“可就算是憋屈，對於自己還留在陽間心虛 ，並且知道了這穢土轉生之術的破解之法，但我終究還是捨不得這凡塵俗世啊！”
柳歸玄搖了搖頭。
“既然捨不得，就牢牢抓住；既然心虛，就儘力彌補做的更好。所以張老爺子，不如就由你繼任這個天師之位，如何！”
“反正靜清天師本就打算把天師之位傳給你，隻不過你死不回山，張之維也不會無奈接下天師之位。”
張懷義聞言連連擺手，神色慌亂。
“我，我可不行，我就是個讓天師府威名受辱的罪人。”
“做下那些事的是張懷義，如今站在這裡的是張漢林。”
柳歸玄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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