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清半邊身軀被撕裂，化作漫天淡藍色的雷炁光點，僅剩的左臂還在微微顫抖。
張懷義的巨型炁刃徹底崩碎，右半身連同肩頭的金光一同消散，隻剩左半邊身形勉強站立。
柳歸玄也好不到哪裡去，雙臂齊斷，斷口處血肉模糊，胸膛破了一個大洞，隱約可見微弱跳動的心臟，好似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
可就在此時，濃鬱的紅色炁流驟然席捲而來，將柳歸玄的身軀牢牢包裹。
雙全手的神通悄然運轉，肉眼可見之下，他斷裂的骨骼飛速拚接、生長，破碎的血肉與麵板以驚人的速度癒合，不過幾息之間，所有傷勢便徹底消退，彷彿方纔的重創從未發生。
“妖怪！”
即使張之維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發出這樣的感嘆。
畢竟張靜清和張懷義本就是死人，傷勢恢復還能理解。
可柳歸玄是活生生的人，偏偏擁有這般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著實讓人難以接受。
可惜，身體可以修復，張靜清與張懷義心中的戰意，卻已徹底消散。
“與師兄的差距，真是可望而不可及啊……”
張懷義聲音嘶啞的嘆道，眼底滿是頹然與不甘，即使是使用炁體源流，他也無法看到擊敗張之維的希望。
何況，他早已是亡者之身，靈魂與軀體都被束縛在穢土轉生的桎梏之中，再也沒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從不服輸的他，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服了。
一旁的張靜清，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淩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欣慰與釋然。
他望著張之維的目光，如同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眼中滿是驕傲。
他緩緩抬起僅剩的左臂，輕輕捋了捋鬍鬚，朗聲道。
“好好好！之維，這天師之位，還真被你給坐穩了！走出來不一樣的路，力壓群雄，冠絕天下，這龍虎山天師府我也就放心了。”
以張之維如今的性命修為，怕是再活百年亦非難事，更能保天師度百年昌盛，張靜清心中如何能不踏實？
而隨著這縷執念徹底放下，他那不斷試圖填充身軀的碎紙狀物質，竟驟然消失不見。
他的身體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如同風化的泥像一般，開始出現細密的龜裂，碎屑簌簌脫落。
張靜清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張懷義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關切。
“你小子，下山之後，過得如何？”
張懷義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喉嚨發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你小子，倒是有福氣！連兒子孫子都有了，哈哈哈……好訊息，真是天大的好訊息！人生當浮一大白啊，哈哈哈！”
張靜清眼中瞬間泛起驚喜之色，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放聲大笑。
“你小子，連兒子孫子都有啦，哈哈哈，好訊息，人生當浮一大白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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