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維的這句嘲諷,可謂是效果拔群。
恢復行動能力的張靜清雙眼泛起凜冽的蔚藍色雷光,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方纔還是萬裡晴空的龍虎山,此刻竟被濃黑如墨的烏雲迅速匯聚籠罩,高照的烈陽瞬間隱沒,天地間驟然陷入一片昏暗。
下一秒,一道霹靂閃電劃破天幕,慘白的光刃撕裂烏雲,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悶雷滾過群山,張靜清的怒喝裹挾著雷霆威勢,響徹整個龍虎山。
“逆徒!果然還是讓你養成了這般驕狂性子,今日老夫便親自出手,將你好好矯正一番!”
天師張靜清最擅長的便是天師府的雷法,抬手間便引動天象,周身縈繞的雷光滋滋作響,連空氣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一旁的張懷義不由的嚥了口口水,都一大把年紀的了,但麵對這威嚴的師父,心底依舊忍不住發怵,暗自敬佩師兄張之維,竟真敢如此直白地嘲諷師父。
當然這是不能表露的,張懷義當即喚出護體金光,四柄由精純金光凝鑄的炁刃應聲浮現,分別懸於雙手與雙肩,刃身泛著凜冽寒光。
這是張懷義另闢蹊徑,精心打磨的金光炁刃,專門用來對付金光咒,或者說是張之維的。
張懷義一臉嚴肅的說道。
“師兄,再怎麼樣,也不能直呼師父名諱啊,這下由不得師弟我出手教訓你一番了。”
張靜清瞥了張懷義一眼,冷哼一聲。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夫坐化之時都沒見你回山,不過人死如燈滅,你的事暫且不論,先教訓之維這個逆徒!”
聽得柳歸玄都不由的拍了拍手。
“諸位能達成共識真是太好了,那麼就開戰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幕之上雷聲大作,一道宛若通天光柱的落雷轟然劈下。
甘、文、崔、山四人雖然被洗腦了,但不代表他們傻了,當即默契地給四紫炎陣開了個天窗,任由那道落雷徑直墜向陣中。
雷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砸向張之維頭頂,
可張之維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凝實的金光咒瞬間籠罩全身,光芒熾盛得幾乎要蓋過那道落雷。
“師父,就這點力道,還想矯正我?”
他周身金光暴漲,竟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掌印,硬生生將那道通天雷柱攥在掌心。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龍虎山,聲波席捲四方,連周圍看台上的觀眾都被震得耳鳴目眩。
“我去,這纔是異人間的頂尖對決吧?”
王也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抬手揉了揉發脹的耳朵,語氣裡滿是後怕。
“虧我還盤算著晚上找老天師聊一聊,連動手的準備都做好了,還好沒來得及去,不然有的躺病床上了。”
自修成風後奇門後,他往日裡傲視群雄的高傲已然褪去,隻剩幾分通透與謹慎。
陣中,張懷見師父全力一擊竟被張之維硬生生接下,眼神驟然一凜,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迅猛衝向張之維,周身金光流轉,四柄炁刃已然蓄勢待發。
可就在他衝鋒的途中,腳下的地麵突然泛起刺眼白光,數道粗壯的雷電驟然破土而出,彼此交織纏繞,瞬間便構成一道嚴密的雷電牢籠,將張懷義死死困在其中,
張之維負手而立,語氣淡淡,帶著幾分調侃。
“捕獲妖人一名,師弟,同樣的招式,你可又中了一次,若是強行脫困,怕是又要像年輕時那般,挨一頓實打實的電療了。”
被張之維說出年輕糗事的張懷義麵色一沉。
“張之維,你忘了還有我啊!”
柳歸玄心中清楚,張懷義的炁體源流絕不能輕易暴露,當即不再旁觀,身形一閃便沖至雷囚旁,一掌重重拍在雷囚之上。
將其還原為蔚藍的炁點飄散於空中。
張之維微微皺眉頭。
“神明靈果然麻煩!”
張之維身形一動,出現在柳歸玄麵前,一掌拍下,想要通過近戰解決這個麻煩人物。
可一旁的張懷義如何能答應,手中的雙刀炁刃,格擋住了張之維攻擊,同時,雙肩的炁刃,斬向張之維。
金光炁刃與護體金光交擊在一起。
一個是打磨數十載最鋒利的矛,一個是以極其深厚性命修為所構造的最堅硬的盾。
兩者僵持片刻,竟是雙雙開裂,散作漫天金光。
“師弟,這金光炁刃真是磨礪的越發鋒利了啊!”
張之維由衷的讚歎道,不過出手並未停止,那漫天飄散的金光碎屑,在他的操控下,瞬間凝聚成數百枚細小的金光小球,密密麻麻地射向張懷義,速度快如閃電。
張懷義來不及閃避,隻覺一股磅礴巨力迎麵襲來,硬生生頂著他倒飛出去。
待到身形穩住,他的身上已布滿了數百個細小的坑洞,狼狽不堪。
不過穢土轉生之身,就有極強的恢復力,如同紙張碎片的物質,直接將他身上的空洞給填補,不過瞬息之間,他便已恢復如初,連一絲傷痕都未曾留下。
看的張之維是眉頭一挑。
“這恢復力,麻煩了呀!”
就在此時,柳歸玄的一聲暴喝驟然響起。
“土遁結界·土牢堂無!”
張之維腳下的地麵突然劇烈震動,兩個巨大的半圓土球應聲升起,帶著厚重的土腥味,瞬間合攏,將張之維死死困在其中。
土牢內部漆黑一片,密不透風,張之維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炁正被這土牢源源不斷地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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