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用。”
王默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
渡邊大隊長此刻的模樣,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見。
恐怕會以為是某個解剖教室裡的教學模型——除了那顆完整的腦袋,脖子以下的身體,已經變成了森森白骨。
肋骨整齊地排列著,脊柱清晰可見,四肢的骨骼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上麵連一絲肉絲都沒有剩下。
隻有那顆腦袋,完好無損地擱在頸骨頂端,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眼睛瞪得像要爆出來,嘴巴大張著,像是在發出無聲的慘叫。
淩遲處死。
他做到了。
每一刀都精準,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每一刀都隻割下薄薄的一片肉。
一千刀,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刀。那些肉片落在周圍的地上,被隨後湧出的鮮血浸泡。
和泥土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哪些是肉,哪些是泥。
王默彎下腰,伸手抓住渡邊那顆完整的腦袋。
手指扣進頭髮裡,握緊。
輕輕一提。
“哢啦——”
一聲脆響。
那顆腦袋和脊骨連線的地方,被他非常自然地、毫不費力地,扯斷了。
他拎著那顆腦袋,舉到眼前看了看。
渡邊的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瞪著他。
王默笑了笑,隨手把它往旁邊一扔,骨碌碌滾出去幾步遠。
——
接下來,他開始處理戰場。
不是打掃——那太慢了。
是築京觀。
不是為了炫耀,不是為了震懾,隻是因為——
爽。
他用腳踢開幾具礙事的屍體,在營地中央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然後開始撿腦袋。
那些被他砍下來的、打爆的、還在流血的鬼子腦袋,一顆一顆,撿起來,摞在一起。
大的在下,小的在上。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像堆石頭一樣,堆出一個圓錐形的塔。
血從那些腦袋上滴下來,順著塔身往下流,在底部匯成一圈暗紅色的水窪。
有些腦袋的眼睛還沒閉上,空洞地望著天空,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吶喊。
大京觀。
用普通鬼子士兵的腦袋築成的。
他數了數,差不多有七八百顆。
那個大隊的鬼子,除了少數腦袋被打爆了的,剩下的全在這兒了。
七八百顆腦袋,堆成一座將近兩米高的塔,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王默站在塔前,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走向另一邊。
那裏躺著比壑山忍眾的屍體。
左近右近,京夫人,力士,還有那幾個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砍了的——他把他們的腦袋也一顆顆撿起來,堆成另一座塔。
比大京觀小得多,隻有將近一百顆。
但精緻。
他特意把忍頭的腦袋放在最上麵。
那顆蒼老的、皺紋深刻的臉,此刻凝固著臨死前那一刻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忍頭嘛。
不把它的腦袋擺在最上麵,多不合適。
王默想了想,又把渡邊那顆腦袋撿過來,放在大京觀的最頂端。
兩顆腦袋,一老一少,一個驚恐一個猙獰,隔空對視。
挺好。
——
他看著自己麵前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座京觀,一大一小,靜靜矗立在血泊中央。
風吹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那些腦袋上的頭髮微微飄動,像是還在呼吸。
還不夠。
王默轉身,走向鬼子的指揮部帳篷。
他在裏麵翻了翻,找到一塊白布。不大,但夠用。
他把白布攤開在地上,用手指蘸了蘸地上已經有些凝固的暗紅色血液,開始寫字。
一筆一劃。
很慢。
很認真。
那幾個字落在白布上,血液的暗紅和布的純白形成鮮明對比,觸目驚心。
【殺人者,幽鬼。】
寫完了。
他端詳了一會兒,覺得挺滿意。
字雖然不好看,但那股殺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他又找了根木棍,把白布綁上去,做成一麵簡易的旗子。
然後他拎著旗子,走到那座小京觀麵前。
抬頭看了看最上麵那顆忍頭的腦袋。
那顆腦袋正瞪著他,嘴巴張著,像是在問:你想幹什麼?
王默笑了。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直接離地而起,輕飄飄地飛到京觀頂端。
淩空而立。
逆生三重第三重,讓他可以隨意禦空飛行。
雖然飛不高,也飛不快,但足夠用了。
他站在空中,俯視著腳下那顆忍頭的腦袋,舉起手裏的旗杆。
對準。
用力。
“哢嚓——”
旗杆的下端,直接插進了忍頭的天靈蓋。
那顆腦袋晃了晃,穩住了。
白色的布旗垂下來,上麵那幾個血寫的大字,在風中輕輕飄動。
【殺人者,幽鬼。】
王默落回地麵,抬頭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完美。
——
至於營地裡的武器裝備和補給?
早就收完了。
從他一進營地開始,【自動拾取(紅)】就一直在工作。
那些鬼子倒下的時候,身上的槍支、彈藥、水壺、乾糧、甚至口袋裏的香煙和硬幣,全都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飛進他的空間口袋。
他在砍人的時候,那些東西在飛。
他在築京觀的時候,那些東西還在飛。
等他忙完這一切,空間口袋裏已經多了幾百條槍、幾萬發子彈、十幾箱手榴彈、還有足夠他吃幾個月的乾糧和罐頭。
至於那些搬不走的——帳篷、車輛、還有一些笨重的裝置——他也沒浪費。
——
王默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座京觀,看了一眼那麵插在忍頭腦袋上的旗子,點了點頭。
該走了。
他拎著那把剛剛認主的妖刀蛭丸,轉身,邁步,向著營地外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舉起蛭丸看了看。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刀刃上沒有一點血跡——都被他甩乾淨了。
整把刀看起來依舊嶄新,依舊鋒利,依舊邪氣凜然。
他笑了。
“這刀,用著真順手。”
他自言自語道。
“下次還拿它砍鬼子腦袋。”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動漫,叫《鬼滅之刃》,講的是用刀砍鬼的故事。
現在他也是用刀砍鬼。
用鬼子的刀,砍鬼子的腦袋。
這怎麼不算“鬼滅之刃”呢?
王默心情大好,吹著口哨,拎著妖刀,大步流星地向著營地外走去。
身後,兩座京觀靜靜矗立,那麵白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殺人者,幽鬼。】
五個血字,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遠處,幾隻烏鴉被血腥味吸引,開始在天上盤旋,發出聒噪的叫聲。
王默沒有回頭。
他隻是繼續走,很快消失在遠處的山林裡。
留下那滿地的屍骸,留下那兩座觸目驚心的京觀,留下那麵隨風飄動的血旗,留給後來者——
無盡的震撼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