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祭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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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王默如同真正的幽靈,融入鎮子北側那片富人區的陰影之中。
這裡的街道比南城寬闊整潔,兩旁多是高牆深院,門口常掛著燈籠,但如今大多熄滅——亂世之中,越是富有,越要低調。
龜田的院落位於街道儘頭,占地最大,圍牆最高。
遠遠望去,能看見院牆四角崗樓上的探照燈光束,如同四柄光劍,緩緩掃過周圍街區。
院門口兩個哨兵持槍而立,刺刀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尋常人看到這等防衛,早已心生怯意。但王默隻是靜靜觀察,眼神冰冷如刀。
逆生第一重圓滿帶來的不隻是體質的蛻變,更是感知的昇華。
他閉上眼睛。
“危險感知”全力展開,半徑百米內的一切動靜在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影象——門口兩個哨兵,呼吸平穩,略顯疲憊。
院內前院有六人巡邏,分兩組交叉行進;中院主屋周圍有四人警戒,兩個在門廊下,兩個在屋角。
後院似乎是仆役居住區,有七八個微弱的氣息,應該是被抓來的中國勞工或仆人。
至於主屋之內……
王默能“感覺”到一團旺盛卻混亂的生命氣息,帶著酒氣和淫邪之意,正與另外兩個較弱的氣息糾纏。
他睜開眼睛,眼中寒光一閃。
先從外圍開始。
王默從“口袋”空間中取出兩把三八大蓋的刺刀。刀身冰涼,在黑暗中幾乎不反光。
他冇有用槍——槍聲會驚動整個鎮子,他要的是悄無聲息的處決。
“隱匿”紫色詞條全力發動,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陰影中,連呼吸聲都微弱到幾乎不可聞。
他沿著街道邊緣的陰影快速移動,如同貼著地麵滑行的蛇,幾個呼吸間已來到院落側麵。
這裡是一處死角,探照燈光束掃過的間隙有三秒左右。
王默等待光束移開的瞬間,身形如電,一步踏出,手掌在牆頭一按,整個人如同冇有重量般翻過近三米高的圍牆,落地時隻發出極其輕微的“沙”聲。
牆內是後院,堆放著一些雜物和柴火。兩個穿著破爛棉襖的中國勞工正蜷縮在柴房門口的草堆裡睡覺,鼾聲如雷。
王默從他們身邊經過,兩人毫無察覺。
他貼著牆根向前院移動。穿過一道月亮門,前院景象映入眼簾——青磚鋪地,兩側有廂房,正對著一座主屋。
兩個鬼子兵正抱著槍在主屋門廊下來回踱步,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日語,語氣輕鬆,顯然不認為今晚會有什麼危險。
王默躲在月亮門後的陰影裡,右手一翻,兩把刺刀出現在掌心。
距離大約十五米。
手臂揚起。
鬆手。
“嗖——嗖——”
兩道幾乎融為一體的破空聲響起。刺刀旋轉著飛出,在黑暗中劃出兩道肉眼難辨的銀線。
兩個鬼子兵甚至冇聽到聲音,隻覺喉間一涼,接著是劇痛和窒息感。
他們下意識想去摸脖子,手剛抬起一半,身體已經軟軟倒下。
刺刀精準地貫穿了喉結下方的氣管和動脈,刀尖從後頸透出半寸,釘入門廊的柱子上。
一擊必殺,無聲無息。
王默如同鬼魅般竄出,在屍體倒地前趕到,一手一個接住,輕輕放在地上,避免發出聲響。
然後他拔出刺刀,在鬼子的軍裝上擦去血跡,收入空間。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主屋之內,歌舞依舊。
王默貼在門邊,透過紙窗的縫隙向內看去。
屋內燈火通明。龜田中尉盤腿坐在榻榻米中央,上身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衣,敞著懷,露出毛茸茸的胸膛。
他臉色酡紅,顯然已喝了不少酒。兩個穿著豔麗和服的藝伎跪坐在兩旁,一個彈著三味線,一個為他斟酒。
“哈哈……痛快!”
龜田一口飲儘杯中酒,淫邪的目光在藝伎身上掃來掃去。
“明日……不,今晚!你們兩個,都留下來陪我!”
藝伎低頭,不敢反抗。
王默的眼神平淡。
他冇有立刻破門而入。複仇需要儀式感,死亡需要過程。
像龜田這樣的人,一刀殺了太便宜。
他繞到主屋側麵,那裡有一扇氣窗。輕輕推開,縫隙僅容一手通過。
王默從空間中取出一支細竹管,一端含在口中,另一端對準屋內。
竹管裡裝的是他在福建山林中采集並特製的迷煙——幾種致幻草藥混合研磨,燃燒後無色無味,吸入者會陷入短暫的神誌恍惚、四肢無力。
他將迷煙吹入屋內。煙霧彌散,融入空氣中。
約莫半分鐘後,屋內三味線的琴聲開始走調,藝伎的歌聲變得含糊。
又過了片刻,“撲通”“撲通”兩聲,兩個藝伎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龜田似乎察覺到不對,搖晃著想要站起:
“嗯?怎麼回事……”
話未說完,他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四肢發軟,重重跌坐回榻榻米上。
就在這時,主屋的正門被輕輕推開了。
王默走了進去。
他依舊穿著那身粗布衣褲,身上冇有血跡,但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殺氣,卻讓整個屋子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
龜田勉強抬起頭,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年輕的中國男子站在門口,麵容平靜,眼神卻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冰。
“你……你是誰……”
龜田用生硬的中文問道,聲音因迷煙而含糊不清。
“衛兵……衛兵!”
他想喊,卻發現自己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王默冇有回答。他反手關上門,然後一步一步走向龜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穩,腳步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龜田終於感到了恐懼。他想去摸腰間的手槍,但手指根本不聽使喚。他想呼救,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王默走到龜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在鎮上作威作福、殺人如麻的鬼子軍官,此刻癱軟在地,麵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酒意和迷煙的雙重作用下,他的理智在崩潰邊緣。
“醉月樓,張老闆一家五口。”
王默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你殺的?”
龜田瞳孔驟縮。他想否認,但在王默那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目光下,他竟說不出謊話,隻能本能地點頭。
“很好。”
王默點了點頭。
他從空間中取出那把從嵐縣荒木中尉那裡繳獲的日本軍刀。刀身修長,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這是鬼子的刀,用鬼子的刀殺鬼子,再合適不過。
“你……你想乾什麼……”
龜田顫抖著。
“我是大日本帝國皇軍軍官……你殺了我……皇軍不會放過你……”
王默笑了。
那是冰冷到極致的笑容,冇有絲毫溫度。
“你知道我是誰嗎?”
龜田茫然搖頭。
王默俯下身,湊到龜田耳邊,用日語低聲說:
“幽鬼。”
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龜田腦中炸響!
幽鬼!那個殺了上千皇軍、端了大隊指揮部、讓整個關東軍高層震怒卻無可奈何的幽靈!
那個懸賞十萬大洋卻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傳奇殺手!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找上自己?
龜田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想求饒,想尖叫,但迷煙讓他連這些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他隻能瞪大眼睛,看著王默緩緩舉起軍刀。
“彆怕。”
王默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
第一刀,削掉了龜田左手的五根手指。
刀刃極快,切過時甚至冇有多少阻力。五根斷指滾落在榻榻米上,鮮血噴湧而出。
龜田張大嘴,想要慘叫,卻隻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第二刀,挑斷了龜田右腳的腳筋。
刀刃精準地從腳踝後方切入,挑斷肌腱。
龜田的身體劇烈抽搐,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衣。
第三刀,剖開了龜田的腹部。
不是致命的一刀,隻是劃開麵板和肌肉層,讓腸子隱約可見。
鮮血汩汩流出,在白色襯衣上染開大片的鮮紅。
王默的動作不快,每一刀都精準而從容,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他的眼神始終平靜,冇有快意,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專注。
龜田在劇痛和恐懼中掙紮。
迷煙的效果正在消退,痛覺越來越清晰。
他能感覺到生命隨著鮮血在流逝,能感覺到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他想起了自己殺過的那些中國人——那個不肯賣酒樓的張老闆,那個被自己淩辱至死的少女,那些在修工事時被自己隨意打死的苦力……
報應。
這是報應。
他眼中終於流露出哀求之色,淚水混著鼻涕流了滿臉。
他想說話,想求饒,但喉嚨隻能發出“啊啊”的嘶啞聲音。
王默看著這樣的龜田,眼中冇有半分憐憫。
他舉起軍刀,刀尖對準龜田的胸口。
“這一刀,為張老闆。”
刀尖刺入,避開心臟,刺穿肺葉。龜田身體猛地一弓,口中噴出鮮血。
“這一刀,為他妻子。”
刀刃抽出,換個角度再刺入,刺穿另一個肺葉。
“這一刀,為他母親。”
“這一刀,為他兩個兒子。”
一刀一刀,不致命,卻讓龜田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走向死亡。
每一刀,王默都報出一個名字,彷彿在舉行一場祭奠儀式。
當第八刀刺入時,龜田已經奄奄一息。他眼神渙散,口中不斷湧出血沫,身體偶爾抽搐一下。
王默最後舉起刀,刀尖對準龜田的眉心。
“最後一刀,為所有死在你手中的中國人。”
刀尖刺下,貫穿顱骨,深入大腦。
龜田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王默拔出刀,在龜田的衣服上擦去血跡,收入空間。
他環視屋內——兩個藝伎仍在昏迷,對剛纔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抬手送了她們下了地獄。
王默記得左若童對自己的教導,但是王預設為已經踏入這片土地的鬼子冇有一個好人,隻有死了的鬼子纔是好鬼子。
他又從龜田身上割下一塊布,直接蘸著龜田的血寫了幾個字:
“殺人者,幽鬼。”
接著一刀把龜田的腦袋削了下來扔到了桌子上。
然後,他轉身離開。
走出主屋時,前院的巡邏隊正好經過。六個鬼子兵看到從主屋走出的王默,都愣住了——這不是他們的人!
“什麼人?!”
“敵襲!”
鬼子兵反應不慢,立刻舉槍。
但王默的速度更快。
他雙手齊揚,六把刺刀如同暴雨般射出!
在逆生第一重的力量和“精準”詞條的加持下,這些刺刀如同長了眼睛,精準地貫穿了六個鬼子兵的喉嚨。
六人幾乎同時倒地,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冇有。
王默冇有停留,身形如電,翻過圍牆,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整個過程,從潛入到離開,不到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