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淩風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麒麟紋身微微發熱,一股精純的力量在體內流轉。他鎖定了一條在感知中相對「安全」、由幾個預警節點探測盲區交錯形成的、極其狹窄且不規則的立體通道。這條通道需要先從側麵快速攀上岩壁,在距離地麵約十五米的高度橫向移動三十米,然後利用幾棵高大喬木的樹冠作為掩護,進行一次短距離的空中滑翔,落在一處凸出的岩石平台上,再從平台側麵一處被藤蔓遮掩的裂縫鑽進去……
路線複雜,對時機的把握、身體的協調、以及速度的要求,都極高。
GOOGLE搜尋TWKAN
「走!」
低喝一聲,聶淩風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率先衝向岩壁!他冇有像尋常攀岩那樣尋找手點腳點,而是足尖在濕滑的岩壁上輕輕一點,體內「風神動」的意境全力催動,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縷冇有重量的清風,貼著近乎垂直的岩壁,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和角度,「滑」了上去!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違背了基本的物理常識。
陳朵緊隨其後。她冇有聶淩風那麼精妙的身法,但勝在身體輕靈協調,對危險的直覺超強。她學著聶淩風的動作,也縱身躍上岩壁,手腳並用,如同真正的靈猿,在嶙峋的岩石和縫隙間快速攀爬移動,動作雖然不如聶淩風瀟灑,但效率極高,而且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尖銳的岩石稜角或濕滑的青苔。
兩人如同兩道無聲的魅影,在陡峭的岩壁上快速移動。聶淩風不時低聲發出簡短的指令:「左三,上!」「右跳,抓藤!」「停,等三息!」
陳朵無條件執行,冇有絲毫猶豫。她的信任和精準的執行力,讓這次高難度的潛行變得順暢了許多。
十五米的高度,幾個呼吸間就被兩人征服。聶淩風在一塊微微凸出的岩石上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陳朵。她正靈巧地抓住一根垂下的老藤,輕輕一盪,精準地落在他身邊,小臉因為運動微微泛紅,但氣息平穩,碧綠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一絲完成挑戰的小興奮。(๑•̀ㅂ•́)و✧
「很好,繼續。」聶淩風讚許地低語,目光鎖定前方三十米外,那幾棵需要藉助的高大冷杉。這段距離冇有借力點,下方是預警節點密集的區域,隻能從樹冠之間「飛」過去。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體內力量微微調整。然後,他看準時機,足下發力,身形如同大鳥般從岩壁上縱躍而出!這一次,他冇有完全依賴「風神動」的輕盈,而是將一絲麒麟之力蘊含在雙腿的爆發中,使得這一躍的初速度遠超常人,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精準地投向最近一棵冷杉那茂密如傘蓋的樹冠!
就在他即將落入樹冠的瞬間,身體奇異地一扭,如同遊魚般,在枝葉的縫隙中靈巧地穿行,幾乎冇有碰到任何枝條,隻是借力輕輕一點,便再次彈起,射向下一棵樹!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悄無聲息,連樹葉的顫動都微乎其微。
陳朵看著聶淩風那飄逸如仙的身法,眼中閃過羨慕,但動作卻不慢。她冇有聶淩風那種對力量入微的掌控,但她有自己的辦法。隻見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鳳凰真火微微流轉,周身似乎變得比羽毛還要輕盈。她學著聶淩風的樣子縱身躍出,但在空中,她雙手快速揮動,彷彿在水中劃動,竟然隱隱帶動了周圍的氣流,讓她的滑翔軌跡更加平穩可控。她同樣靈巧地穿過第一棵樹的樹冠,小手在粗壯的枝乾上一按,借力轉身,撲向第二棵……動作雖然不如聶淩風那樣舉重若輕,帶著點少女特有的輕靈和……一絲手忙腳亂的可愛,但總算有驚無險地跟上了。
兩人如同在樹冠間嬉戲的飛鳥,幾個起落,便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穩穩落在了預定的、那塊凸出在岩壁上的狹窄平台上。平台不過兩三平米,佈滿濕滑的苔蘚。
「這邊。」聶淩風冇有絲毫停留,撥開平台側麵那叢濃密得幾乎將岩壁完全遮蓋的、開著紫色小花的藤蔓,露出了後麵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裂縫。裂縫很深,不知通向何處,裡麵吹出陰冷潮濕的風,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地下室發黴和陳舊化學藥劑混合的古怪氣味。
這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裂縫,邊緣有人工開鑿和加固的痕跡,很粗糙,像是某種應急通道或者廢棄的通風井。小楊的地圖上冇有標註,大概是後來被植被掩蓋了。
聶淩風感知探入裂縫,延伸了十幾米,冇有發現明顯的預警裝置或生命跡象,隻有一些喜歡陰暗潮濕的小蟲子在石縫裡爬動。這或許是一條被曜星社忽略的、通往基地內部的「捷徑」?
「跟緊我,小心腳下。」聶淩風低聲叮囑,率先彎腰鑽進了裂縫。陳朵也立刻收起玩偶(塞進揹包),緊了緊揹包帶,緊隨其後。
裂縫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狹窄曲折,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才能通過。岩壁濕冷滑膩,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和不知名的菌類。空氣流通不暢,那股陳腐的氣味更加明顯。腳下凹凸不平,碎石遍地。光線完全被隔絕,隻有前方聶淩風戰術手錶上發出的一點微弱的冷光,勉強照亮腳下尺許範圍。
但這對兩人來說不是問題。聶淩風夜能視物,陳朵的感知在黑暗中也很敏銳。兩人一前一後,在狹窄黑暗的裂縫中沉默而快速地穿行。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傳來微弱的氣流變化,以及隱約的、沉悶的機械運轉聲。裂縫似乎快到儘頭了。
聶淩風停下腳步,示意陳朵也停下。他再次將感知向前延伸,這一次,穿透了裂縫儘頭的石壁。
外麵是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像是一條廢棄的管道或者通風井的底部。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消毒水、機油和某種難以形容的、微甜中帶著腥氣的化學試劑味道。機械運轉聲來自上方,隆隆作響,帶著規律的震動。冇有明顯的人聲,但能感知到遠處有幾個微弱的、屬於普通人的生命氣息在緩慢移動,似乎是在巡邏。
看來,他們歪打正著,找到了一條可能通往基地內部管道係統或者下層空間的隱秘入口。
聶淩風從腰包裡掏出那個微型熱成像儀,調整到穿透模式,對著裂縫儘頭的石壁掃了一下。螢幕上顯示出模糊的輪廓,石壁並不厚,後麵是金屬管道和混凝土結構,更遠處有幾個代表熱源的、模糊的人形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我們好像……跑到他們房子下麵了?」陳朵也湊過來,看著熱成像儀螢幕上那些晃動的光點,小聲說,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和……好奇。這和她想像的「潛入」不太一樣,不是應該從大門或者窗戶偷偷進去嗎?怎麼鑽到地下管道裡來了?(๑•́ ₃ •̀๑)
聶淩風也有點無語。不過,這條意外的「路」,似乎比從地麵正門或圍牆潛入,更加隱蔽和安全。至少,避開了大部分地麵和高空的預警係統。
「既來之,則安之。」聶淩風收起熱成像儀,低聲道,「從下麵往上摸,也許能看到些不一樣的東西。跟緊我,小心別弄出聲音。」
他伸出手,手掌輕輕按在裂縫儘頭的石壁上,暗金色的麒麟真火在掌心微微一吐,冇有破壞石壁結構,隻是將連線處的少量混凝土和岩屑無聲地震成齏粉。然後,他輕輕一推,一塊約莫臉盆大小、早已被水流和濕氣侵蝕得酥鬆的石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濃鬱的、混合著鐵鏽、機油和陳腐氣息的冷風,從洞口湧出。
聶淩風率先探身出去,確認安全後,將陳朵也拉了出來。
兩人此刻身處一條直徑約兩米、鏽跡斑斑的圓形金屬管道內部。管道內壁凝結著黑色的油汙和水珠,腳下是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黑色顆粒。管道一側,有簡陋的金屬爬梯向上延伸,冇入頭頂的黑暗之中。另一側,則通向更深、更遠處,傳來水流和機器運轉的轟鳴。
這裡,顯然不是給人走的「路」,而是某種工業管道或維修通道。
「往上走,應該能進到建築內部。」聶淩風判斷道。他指了指向上的爬梯。
陳朵點點頭,冇有異議。對她來說,往上爬和往下走,區別不大,反正都是跟著聶淩風。
於是,兩人再次開始了攀爬。生鏽的金屬爬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但在轟鳴的機器背景音掩蓋下,並不明顯。管道內空氣汙濁,光線昏暗,隻有頭頂極高處,隱約透出一點慘白的光,像是某個通風口或者檢修口。
爬了大約三層樓的高度,爬梯到了儘頭,連線著一個圓形的、帶著網格蓋板的出口。蓋板似乎是從外麵鎖上的,但鎖釦早已鏽死。
聶淩風將耳朵貼在蓋板上,仔細傾聽。外麵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的腳步聲和儀器發出的規律滴答聲。他再次用熱成像儀掃描了一下,蓋板外麵是一個相對空曠的空間,冇有活動的熱源。
他伸出手指,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閃,輕輕點在鏽死的鎖釦上。細微的「哢嚓」聲後,鎖釦如同被高溫瞬間熔斷,悄無聲息地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