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別墅門口。
“真人慢走!常來玩啊!”
王衛國依依不捨地揮著手,眼角還掛著激動的淚花。
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啟動。
車內。
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後。
張天奕那副仙風道骨的架子瞬間垮了下來。
他一把扯掉頭上的玉簪,把頭髮抓亂,然後從袖子裏掏出那張支票,對著陽光彈了一下。
“崩~”
清脆悅耳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
張天奕看著上麵那一串令人眼暈的零,笑得像個偷到了雞的狐狸:
“十個億啊!十個億!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這北京人就是實在!比徐四那個摳門鬼強多了!”
“楚嵐!看到沒?這就是技術!”
“這就叫……知識付費!”
張楚嵐坐在副駕駛,也是一臉的興奮,搓著手回頭問道:
“師爺!這錢……咱們怎麼花?”
“怎麼花?”
張天奕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口袋,大手一揮:
“先把酒店續費一個月!”
“然後……去三裡屯!”
“今晚全場的消費,由張公子買單!”
後座的角落裏,馮寶寶正在剝一隻從王家順走的大橘子。
她看了一眼笑得猖狂的張天奕,默默地往嘴裏塞了一瓣橘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張皮卡……”
“你笑得……好奸詐哦。”
張天奕也不生氣,捏了捏她的臉:
“丫頭,這不叫奸詐。”
“這叫……劫富濟貧。”
“濟誰?”
“濟我這個貧道啊!”
車廂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北京郊區,夜色深沉。
幾輛漆黑的勞斯萊斯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一片荒涼的爛尾樓工地。
車門開啟,張天奕披著那件黑風衣,戴著墨鏡,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雪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拎著鐵鍬的馮寶寶和一臉狗腿相的張楚嵐。
他們剛嗨皮完,該辦正事了。
不遠處的空地上,王也正蹲在地上撥石子。
他旁邊站著一位身穿藍色休閑西裝、眯著眼睛、氣質儒雅的藍發帥哥——諸葛青。
在他們腳邊,十幾號鼻青臉腫的倒黴蛋被五花大綁,像粽子一樣扔在地上。
“喲,老王,這就是你找來的額外幫手?”
諸葛青看著從豪車上下來的三人組,尤其是那個氣場強得像黑道教父一樣的領頭人,眯著的狐狸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的幫派大佬來收保護費了。”
王也扔掉石子,嘆了口氣,一臉的一言難盡:
“老青啊,待會兒不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一定要保持冷靜。千萬別用常理去推斷這位爺。”
說話間,張天奕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
“小王!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諸葛狐狸?”
張天奕摘下墨鏡,那雙紫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諸葛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長得倒是挺標緻,就是這眼睛……怎麼老眯著?是不是近視眼沒配眼鏡啊?”
諸葛青涵養極好,雖然被調侃了,但還是保持著優雅的微笑,微微拱手:
“在下諸葛青,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雖然他在羅天大醮上見過那個搖花手的張皮卡,也遠遠見過那個白衣勝雪的天樞真人。
但此刻麵對這個一身黑風衣、滿身江湖氣的男人,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對不上號。
這時候,張楚嵐極其有眼力見地竄了出來,站在兩人中間,清了清嗓子,一臉隆重地介紹道:
“老青!站穩了!別嚇著!”
“這位!就是我龍虎山天師府的二號人物!老天師的親師弟!我的親二師爺!”
“道號天樞!俗名張天奕!江湖人稱……呃,那個……全能神仙!”
“轟隆!”
這番介紹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諸葛青的天靈蓋上。
諸葛青那萬年不變的眯眯眼,瞬間睜大了眼珠子。
他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試圖將腦海中那幾個完全不搭邊的形象拚湊在一起:
這特麼是同一個人?!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二……二師爺?”
諸葛青感覺自己的聽風吟都有點紊亂了,嘴角微微抽搐:
“這……這就是那位……張皮卡……前輩?”
“怎麼?不像?”
張天奕嘿嘿一笑,突然毫無徵兆地伸手,一把攬住了諸葛青的肩膀,力氣大得讓諸葛青根本無法掙脫:
“小諸葛啊,別那麼拘束。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叫聲天爺就行!”
“聽說你會聽風吟?能聽八卦?來來來,給哥聽聽,這幫孫子心裏都在罵我什麼呢?”
感受著肩膀上那隻如同鐵鉗般的手,還有那股撲麵而來的、完全不講道理的壓迫感,諸葛青終於明白了王也剛才那句話的含義。
這位爺……確實不能用常理推斷。
“咳咳……前輩說笑了。”
諸葛青強行維持著人設不崩,尷尬地轉移話題:
“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這些人,就是一直監視老王家人的眼線。”
提到正事,張天奕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
他鬆開諸葛青,轉頭看向地上那群人,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彷彿剛才那個勾肩搭背的大哥隻是個幻覺。
“行,那就先審審。”
張天奕擺了擺手準備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張楚嵐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自己上前開始幹活。
“我說各位,咱們也就是拿錢辦事,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一個領頭的刀疤臉被綁在水泥柱子上,雖然滿臉是血,但嘴還挺硬,甚至還有閑心對著麵前的張楚嵐吐了口唾沫:
“你是哪都通的人吧?我認得你,張楚嵐。”
“既然是公司的人,就得講規矩。我們也沒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頂多算個非法入侵或者是偷窺,撐死了拘留十五天。”
“嘿嘿,行有行規,我們要是不說,你能拿我們怎麼著?嚴刑逼供可是違反公司條例的哦。”
張楚嵐蹲在刀疤臉麵前,手裏拿著根煙,眉頭緊鎖。
這貨說得沒錯。
他現在代表的是哪都通,而且旁邊這麼多“外人”看著,要是手段太臟,傳出去對公司名聲不好。
“幾位大哥,別這樣嘛。”
張楚嵐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開始了他的那一套:
“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互相給個麵子。你們把金主供出來,我保證放你們走,甚至還能給你們報銷醫藥費,怎麼樣?”
“呸!少來這套!老子也是有職業操守的!”
刀疤臉把頭一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旁邊,王也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一臉的無奈:
“老張,你看這事兒鬧的。這幫人就是滾刀肉,你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諸葛青優雅地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手裏把玩著一枚硬幣,眯著狐狸眼笑道:
“張楚嵐,看來你的麵子不夠大啊。要不,讓你那位……社會人師爺來試試?”
提到師爺,張楚嵐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他回頭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堆空心磚上,張天奕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兒。
他此時手裏正拿著那張十個億的支票,藉著探照燈的光,還在那反反覆復地數上麵的零,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癡迷。
“個、十、百、千、萬……哎嘿嘿嘿,真好看。”
張天奕數完一遍,親了一口支票,這才把目光投向了審訊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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