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陰溝裡的臭蟲!居然敢來我唐門撒野!”
內庫的通道外,張旺聽到那此起彼伏的警報聲,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他直接把長袖一擼,露出滿是老繭的小臂,轉頭對著唐明吼道:
“還愣著幹嘛?!立刻拉響一級警報!”
“把外門內門的弟子全給我撒出去!老子今天非把這群雜碎紮成篩子不可!”
張旺這火爆脾氣,一點火星子就能炸。
他轉身就要往外沖,一副要去找人拚命的架勢。
張楚嵐站在旁邊,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馬湊了過去。
他一把拉住了張旺的袖子。
“張主任,您先消消火,別急著沖啊。”
張楚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算計:
“您仔細想想,全性那幫人平時跟過街老鼠似的,躲咱們都來不及。”
“今天怎麼敢明目張膽地打上門來?這陣仗,擺明瞭是來找打啊。”
張旺眉頭一擰,雖然在氣頭上,但腦子還沒糊塗:“你小子什麼意思?”
張楚嵐摸了摸下巴,像個資深軍師一樣開始分析:
“這全性妖人做事,向來是無利不起早。”
“前山那地方,除了學生宿舍就是教學樓,頂多也就是幾台電腦和幾張課桌。有什麼值得他們這麼大張旗鼓去惦記的?”
“我估摸著,前山的動靜八成是虛張聲勢。他們這是在聲東擊西啊!”
說著,張楚嵐揹著手,趁著張旺在思考的功夫。
衝著站在一旁的唐妙興,飛快地擠了擠眼睛。
唐妙興可是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精。
一看到張楚嵐這暗示,再聯絡剛才對方非要查探禁地的話頭,心裏瞬間門兒清。
這小子是想借坡下驢,把大家往唐塚那邊引啊!
這簡直是瞌睡碰上了送枕頭的。
唐妙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楚嵐小兄弟說得在理!”
唐妙興神色嚴峻地看向張旺,語氣變得沉重:
“師弟,你仔細想想!咱們唐門最核心的秘密在哪兒?”
張旺一愣,脫口而出:“唐塚?!”
“沒錯!”
唐妙興順著話茬往下接,演技渾然天成,毫無表演痕跡。
“前山那些蝦兵蟹將,分明就是想把咱們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
“他們的真實目的,絕對是後山的唐塚!”
“那裏麵可是睡著咱們唐門的歷代祖師爺,萬一被那幫毫無底線的妖人驚擾了,那咱們就是唐門的罪人啊!”
唐妙興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一副憂心忡忡、顧全大局的模樣:
“師弟,這樣吧。”
“你帶著唐明和外門弟子去前山坐鎮,把那些搗亂的雜碎清理乾淨,穩住前山的局勢。”
“我親自帶人去守著唐塚。有我在,絕對不讓全性得逞!”
張旺一聽這話,不僅沒答應,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警惕心瞬間拉滿了。
他狐疑地在唐妙興、張天奕和張楚嵐三人之間掃了兩眼。
那眼神,就像是看三個準備去偷苞米的賊。
“不行!”
張旺斬釘截鐵地拒絕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前山那些跳樑小醜,唐明他們足夠應付了。唐塚可是我唐門的絕對禁地!”
“師兄,你這大張旗鼓地帶人去,我實在是不放心。”
張旺心裏門兒清。
自己這位師兄平時就有點不按套路出牌,現在旁邊還杵著個天師府的活祖宗。
真要讓唐妙興把這幫外人帶到唐塚去,指不定要弄出什麼大亂子。
萬一裏麵那個秘密泄露了,唐門的麻煩可就大了!
“我不去前山,我親自去唐塚守著!”
張旺梗著脖子表態,一副誰也別想攔我的架勢。
張楚嵐在一旁聽得心裏直樂。
這倔老頭果然上套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適時地跳了出來:
“張主任,您去唐塚守著那感情好啊!這叫重點防禦!”
“不過您一個人去哪行啊?”
張楚嵐指了指外麵連綿不斷的警報聲,分析得頭頭是道:
“既然前山是佯攻,那全性真正的頂尖高手,肯定全窩在唐塚附近準備下黑手呢!”
“您雖然實力強悍,暗器無雙,但雙拳難敵四手啊。”
“為了保險起見,咱們大家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
張旺一聽,差點氣樂了。
他指著張楚嵐的鼻子,冷哼一聲:
“張楚嵐,你小子算盤打得挺響啊!說了半天,你不就是想跟著去唐塚湊熱鬧嗎?”
“你當那是旅遊景點呢,還組團去?”
就在張旺準備繼續開懟的時候。
一直靠在牆邊、百無聊賴當吃瓜群眾的張天奕。
此時終於慢吞吞地直起了腰板。
他從兜裡摸出一塊口香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裏。
慢慢嚼了兩下,這才開口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別吵吵了。”
張天奕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隨意,但卻帶著一股子讓人沒法拒絕的理所當然:
“道爺我來你們唐門,就是為了驗證一下老馬失蹤的事兒。”
“現在既然知道是大羅洞觀乾的,這趟算是沒白跑,目的基本達成了。”
張天奕拍了拍手上的糖紙碎屑,看著唐妙興,嘴角一挑。
“不過,既然正好趕上你們這兒有幾隻不知死活的老鼠來鬧事。”
“道爺我昨天吃了你們的飯,喝了你們的茶。今天要是拍拍屁股就走,顯得我天師府太沒禮貌。”
“順手幫你們清理一下垃圾,就當是飯錢了。”
張天奕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脆響,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核善。
“唐門長,你不會嫌我多管閑事吧?”
唐妙興心裏簡直樂開了花,這簡直是瞌睡碰上了最舒服的枕頭!
有這位活祖宗壓陣,今天這局,穩贏不輸!
“真人願意出手相助,那是我們唐門上下的榮幸!老朽求之不得!”
唐妙興立馬答應下來,根本不給張旺任何開口反對的機會。
“事不宜遲,咱們立刻前往唐塚!”
……
唐門前山新校區。
此時的前山,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大亂鬥的現場。
好幾棟宿舍樓的角落冒著黑煙。
操場上、教學樓走廊裡,隨處可見正在上躥下跳交手的身影。
“該死!這幫傢夥是從哪鑽出來的?!”
唐文龍穿著一身修身的運動服,手裏捏著幾枚閃著藍光的暗器。
在教學樓前的花壇上左右橫跳。
他剛躲過一個全性胖子掄過來的棒球棍,反手就是兩枚浸了毒的透骨釘甩了過去。
“當!當!”
那胖子反應倒是挺快,掄起棒球棍直接把毒釘磕飛,濺起一片火星。
然後怪叫著再次撲了上來。
“唐門的小白臉!今天爺爺就砸爛你的場子!看你還敢不敢裝酷!”
另一邊,滿頭銀髮的唐婷婷正陷入苦戰。
她被三個全性妖人圍在一個噴泉水池旁邊,手裏的飛刀已經扔得差不多了,額頭上全是汗水。
“嘻嘻,小妹妹,別掙紮了。陪哥哥們玩玩啊。”
一個瘦猴模樣的全性妖人舔著嘴唇。
手裏甩著一條帶刺的鐵鏈,步步緊逼。
唐婷婷咬著牙,氣得不行。
這些全性的人根本不跟他們正麵對決。
打法十分猥瑣,專門破壞公共設施。
一會兒砸塊玻璃,一會兒點把小火。
搞得這群年輕的唐門弟子們首尾不能相顧,疲於奔命,像極了被老鼠戲弄的貓。
“這幫不要臉的混蛋!”
唐婷婷氣得破口大罵,雙手在腰間一抹,指縫裏夾滿了最後幾片毒刃。
準備拚一把。
眼看著那個瘦猴的鐵鏈就要抽到唐婷婷的肩膀。
“嗖!”
一顆不知道從哪飛來的粉色泡泡糖。
在空中瞬間劃過,精準無誤地糊在了那瘦猴的眼睛上!
“哎喲臥槽!什麼玩意兒?!”
瘦猴慘叫一聲,手裏的鐵鏈一歪,直接抽在了旁邊同伴的大腿上。
頓時引來同伴的一陣鬼哭狼嚎:“你特麼瞎啊!抽我幹嘛!”
“我說你們幾個大老爺們,欺負個小姑娘,也不嫌寒磣?”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教學樓頂傳了下來。
唐文龍和唐婷婷抬頭一看,頓時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鬆了口氣。
隻見樓頂的邊緣。
一個穿著寬鬆印花T恤、踩著帆布鞋的年輕女孩,正坐在欄杆上。
兩條腿在半空中無聊地晃蕩著。
她嘴裏還在嚼著泡泡糖,一臉的不耐煩,彷彿被打擾了美夢。
正是唐門年輕一代的翹楚,陶桃。
而在陶桃旁邊,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麵容冷峻的青年。
馬龍。
他手裏倒提著兩把造型奇特的短刃,眼神像刀子一樣掃視著下麵的全性妖人。
“陶桃姐!馬龍師兄!”唐婷婷激動地喊了一嗓子。
“主任發話了,讓我們來收拾這幫不講規矩的雜碎。”
陶桃吹了個粉色的泡泡,“啪”的一聲破在嘴邊。
她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伸了個懶腰。
“馬龍,別跟他們磨嘰了,速戰速決。我還趕著回去補覺呢,這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明白。”
馬龍話不多說。
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從高空撲食的獵鷹,直接從三層樓高的樓頂躍下。
“砰!”
他雙腳落地的瞬間,甚至沒有絲毫的停頓,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手中的短刃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刺眼的銀芒。
“啊!”
剛才那個拿棒球棍的胖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隻覺得手腕一涼,棒球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的雙手手筋,已經被馬龍精準無比地挑斷!
“好快!”
全性那幫人見狀,臉色瞬間變了,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還有更快的呢。”
陶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像隻貓一樣輕巧地落在了地上。
她雙手插兜,慢慢悠悠地朝著那幾個圍攻唐婷婷的妖人走去。
步伐散漫,就像是在散步。
“小心!這女的也是個硬茬!”
瘦猴好不容易把眼睛上的泡泡糖摳下來,眼圈都紅了,趕緊大聲提醒同伴。
然而,陶桃根本沒給他們拉開距離出手的機會。
她走到距離三人還有兩米遠的地方,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腮幫子一鼓。
“噗!噗!噗!”
一大團粉紅色的煙霧從她嘴裏噴了出來,瞬間將那三個全性妖人籠罩在內。
“咳咳!這什麼味兒?怎麼有點甜?”
“不好!是唐門的毒瘴!閉氣!”
幾個妖人趕緊捂住口鼻。
可惜,已經晚了。
那粉紅色的煙霧看似無害,甚至還有點好聞,實則發作極快。
不到兩秒鐘。
那三個全性妖人就像是喝了假酒一樣,兩眼發直,腳下開始畫圈。
隨後“撲通、撲通”幾聲,全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陶桃走到唐婷婷身邊,揉了揉她有些淩亂的頭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行了,別愣著了,拿繩子把他們捆上。”
“這幫傢夥明顯是來搗亂吸引火力的炮灰。”
陶桃抬起頭,看了一眼後山深處那片被濃霧籠罩的方向。
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神裡,閃過清明。
“真正的好戲,估計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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