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孫子!”胡天彪怒吼。
不遠處的土禦門涼介,嘴角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破空聲傳來!
土禦門涼介眉頭猛地一皺。
有暗器?!
但那東西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連他這個大陰陽師都隻捕捉到了一道殘影。
而且,這暗器直奔他這個施術者本人!
“什麼東西?!”
涼介本能地想要歪頭躲避,甚至下意識地抬起了手裏的摺扇想要格擋。
但是,晚了。
“啪!!!”
這聲音讓人感覺一陣肉疼。
土禦門涼介隻覺得自己的臉,彷彿被一頭野豬給迎麵撞上了。
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唔!”
這位不可一世、風度翩翩的日本陰陽道天才。
整個人被砸得仰麵朝天,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捂著臉,鼻血順著指縫就流了下來。
而因為施術者突然遭到攻擊,那頭原本正要大快朵頤的大蛇虛影也是一滯。
攻勢硬生生地被打斷了!
全場,一片死寂。
胡天彪愣住了,看著停在頭頂的蛇嘴,嚥了口口水。
亞瑟也愣住了,眼神銳利地掃向暗器飛來的方向。
“涼介大人!!”
安倍小百合和賀茂信也大驚失色,連忙衝過去將土禦門涼介扶了起來。
“八嘎!是誰放的暗器?!什麼法寶這麼大威力?!”賀茂信也怒吼著四下張望。
土禦門涼介頭暈目眩,鼻樑骨恐怕是斷了。
他咬著牙,甩了甩有些發懵的腦袋。
低頭看向剛才砸中自己的那個暗器。
它正靜靜地躺在雪地裡,還冒著熱氣。
那是一個……
四十三碼的AJ運動鞋!
甚至,在鞋舌頭的位置,還能聞到一股上頭的酸爽味兒。
“鞋……鞋子?!”
土禦門涼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堂堂土禦門少主,居然被別人用一隻臭鞋糊了臉?!
而且還特麼糊出了鼻血?!
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誰?!滾出來!!!”
土禦門涼介徹底破防了,歇斯底裡地朝著雪穀入口的方向咆哮。
“哎喲我去,這手感不行啊,本來想砸他嘴裏的,稍微偏了點。”
一道慵懶的聲音,慢悠悠地從風雪迷霧中飄了過來。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隻見山穀入口處,風雪被一股無形的氣場強行排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披著黑色貂皮大衣的張天奕。
這位活祖宗此刻正保持著一個,棒球手投擲完畢後的霸氣姿勢。
右手還停留在半空中,甚至還風騷地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
而在他旁邊。
張楚嵐正金雞獨立地站在及膝深的雪地裡。
他右腳隻穿著一隻,印著海綿寶寶圖案的襪子。
正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裡凍得直打哆嗦。
“師……師爺啊!”
張楚嵐一邊單腳跳著取暖,一邊委屈巴巴地開口:
“您老人家要扔暗器,您扔個石頭不行嗎?!”
“您扒我鞋幹嘛啊!我這可是剛排隊買的限量版!而且這大雪天的,我腳指頭都快凍掉了啊!”
張天奕收回投擲的姿勢,把手揣回衣兜裡,理直氣壯地瞥了他一眼:
“廢話。”
“道爺我穿的可是皮鞋,扔出去了我穿什麼?凍著我怎麼辦?”
“你離我最近,不扒你的扒誰的?”
“再說了,用你那汗腳捂了一路的生化武器去砸人,這叫才酸爽嘛。你看,效果不是挺好的嗎?”
張楚嵐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抱著那隻穿著襪子的腳,在風裏流下心酸的淚水。
合著我就是個移動的軍火庫唄?
然而,此時此刻。
並沒有人有心思去欣賞這對爺孫倆的相聲。
因為,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柳坤生和關石花,已經看清了遠處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被鮮血染紅的雪地。
更看到了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的白蛇,以及渾身破爛的胡天彪!
“蛟哥!!!彪爺!!!”
關石花發出一聲淒厲的悲呼,手裏的柺杖“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而柳坤生。
這位平時冷酷到的東北大漢,在看到白蛇那淒慘模樣的瞬間。
他整個人,徹底瘋了。
“畜生……你們這幫畜生啊!!!”
柳坤生低著頭,喉嚨裡發出了粗重嘶吼。
“我要你們死!!!”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狂暴咆哮。
柳坤生的身體在風雪中急劇膨脹、拉長!
黑色的鱗片瞬間覆蓋全身。
眨眼之間,一條體長數十丈、散發著滔天凶威的玄蛇,騰空而起!
真身顯化!
暴怒的柳家太爺,根本沒有任何廢話。
直接朝著土禦門涼介的方向碾壓了過去!
“死來!!!”
“攔住他!!”
土禦門涼介顧不上擦鼻血,立刻操控著半空中的八岐大蛇虛影迎了上去。
“轟隆!!!”
一黑一黑兩頭龐然大物,在天池的上空轟然撞擊在一起!
整個山穀都在這恐怖的撞擊下顫抖,雪崩的聲音在四周群山中回蕩。
關石花也紅了眼。
這位平時樂嗬嗬的老太太,此刻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麵古樸的薩滿皮鼓。
“東北仙家所屬!給老孃殺!一個不留!”
關石花一邊瘋狂地敲擊著皮鼓,一邊帶頭衝鋒。
身後那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出馬仙弟子,紛紛雙目赤紅,請仙上身。
嗷嗷叫著撲向了前方的敵人。
……
看著瞬間陷入混戰的雪原。
張天奕站在原地,非但沒有急著出手,反而饒有興緻地摸了摸下巴。
他的目光在前方掃過。
鬼子十來個,外國人也有十幾個。
“喲嗬?”
張天奕突然樂了。
他推了推墨鏡,笑容帶著玩味:
“東洋的王八,西方的鱉。”
“這是在長白山開什麼國際研討會呢?湊得還挺齊。”
張楚嵐此時已經單腳跳著,從雪窩子裏把自己的鞋刨了出來,胡亂地套在腳上。
他湊到張天奕身邊,看著前方那五顏六色的炁光:
“師爺,這陣仗不小啊。”
“那幫小鬼子就算了,旁邊那群老外看著也不像善茬。咱們……要不要先讓東北的兄弟們消耗消耗他們?”
“消耗個屁。來都來了,乾看著多沒勁。”
張天奕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一排早就摩拳擦掌的小輩們。
馮寶寶已經默默地從袖子裏,掏出了那把鋥光瓦亮的鐵鍬。
陳朵乖巧地站在張天奕身邊,也是蓄勢待發。
王也嘆了口氣,把保溫杯塞進揹包,活動著手腕:“得,這大冷天的,就當熱身了。”
諸葛青則是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領帶,摺扇在手中“唰”的一聲展開。
“小的們。”
張天奕像個帶團出來打獵的黑幫老大,大手一揮,語氣十分隨意:
“看到前麵那些外國友人了嗎?”
“大老遠跑咱們這兒來旅遊,連門票都不買,這太不講究了。”
“去,給他們補補票。順便……活動活動筋骨。”
“今天這場子,隨便砸!”
“得嘞!您就瞧好吧!”
張楚嵐一聽這話,渾身金光爆閃,嗷嗷叫著就沖了出去,“小爺我正愁之前那隻兔子的氣沒地方撒呢!”
馮寶寶更是二話不說,拎著鐵鍬,直奔那個兩米多高的俄國熊人而去。
王也和諸葛青也相繼入場。
風後奇門和武侯奇門在雪地裡瞬間鋪開,直接把幾個西方魔法師給圈了進去。
陳朵則是看了一眼張天奕。
得到一個鼓勵的眼神後,身形輕靈地躍入戰場,紫色的雷衣瞬間覆蓋全身。
就在所有人都衝出去找對手的時候。
一直站在隊伍最後麵的肖自在,卻站在原地沒動。
這位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像個大學教授一樣的男人。
此刻正低著頭。
他的身體,正在瘋狂地顫抖著。
不是冷。
是興奮!
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呼……呼……”
肖自在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他看著前方那些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的異人,喉結劇烈地滾動著。
“天爺……”
肖自在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甚至有點病態。
他轉過頭,看向張天奕。
雙手合十,很是虔誠和貪婪地問道:
“這滿地的食材……”
“晚輩……可以挑幾個,稍微……稍微獨享一下嗎?”
張天奕看著肖自在這副徹底變態發作的模樣。
不僅沒覺得瘮人,反而十分理解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拍了拍肖自在的肩膀,語氣就像是個縱容孩子吃零食的長輩:
“去吧小肖。”
“看上哪塊肉,就切哪塊肉。”
“不過悠著點……”
張天奕看著那群不知死活的外國異人,嘴角露出殘忍:
“別玩得太快,把人家切碎了還汙染環境呢。”
得到許可的肖自在。
咧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阿彌陀佛……”
他猛地扯掉了身上的外套。
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帶著恐怖的殺氣。
一頭紮進了那群日本陰陽師的陣營之中!
“我的天菜們……貧僧,來超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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