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就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的張天奕,在聽到“我是堂三”後,徹底破防了。
他指著門口那個一臉茫然的小夥,一邊拍老天師的大腿:
“師兄!哎喲我不行了!小舞!唐三!哈哈哈!”
“這東北的仙家堂口也太潮了吧!連IP聯動都整上了?!”
“哎!堂三!你會藍銀纏繞不?!”
張楚嵐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滾,剛才挨的那一腳都不覺得疼了。
他捂著肚子,指著那隻兔子瘋狂輸出:“原來你真是小舞啊!對不起對不起,怪我沒看出來你這十萬年流氓兔的真身!”
“你那粉色小裙子呢?沒穿出來啊?”
“你大爺的!!敢消遣本仙?!”
名叫“小武”的胖兔子雖然沒看過什麼小說,但看這倆爺孫笑得那副缺德樣。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沒憋好屁。
它腿在地上猛地一蹬,拳頭捏得死緊,作勢就要再衝上去給張楚嵐來套組合拳。
“武哥!武哥息怒!”
關石花嚇了一跳,趕緊拄著柺杖上前,一把薅住了兔子的後脖頸。
這兔子脾氣暴躁,但畢竟是個護家仙,真要跟天師府的人杠上,那還得了?
“誤會!都是誤會!人家城裏來的,跟咱們開玩笑呢!”
關老太太一邊安撫著掙紮的兔子,一邊衝著端著胡蘿蔔的年輕人吼道:“堂三!還愣著幹嘛!趕緊把胡蘿蔔給武哥端進去!”
“哦哦!好嘞太奶奶!”
名叫堂三的小夥子趕緊把胡蘿蔔塞進偏廳,拉著還在罵罵咧咧的兔子進屋順毛去了。
院子裏的笑聲好半天才平息下來。
張楚嵐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
“行了,關丫頭,讓你們見笑了。咱們進屋說正事吧。”
老天師理了理道袍,率先邁步走回了大廳。
眾人重新落座。
桌上的殘羹冷炙已經被撤下,換上了熱茶。
關石花將長白山那邊的訊息,以及白蛟如何被暗算、重傷的細節,原原本本地跟老天師和張天奕說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關老太太抽了口旱煙,愁容滿麵:
“那八岐之穢太毒,是當年那幫陰陽師用國運煞氣煉製的,專門剋製我們長白山的地脈靈氣。”
“老祖宗現在躲在深山裏,連我們都不讓靠近,說是怕穢氣傳染給我們。”
老天師聽完,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國運煞氣……這幫小鬼子,當年走的時候果然留了絕戶計。”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大雪紛飛。
“事不宜遲。”
老天師站起身,眼中果決,“白蛟現在的狀態,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既然我們已經到了,今晚就連夜進山!先去探探虛實。”
“對!老天師說得對!”
柳坤生也猛地站了起來,戰意滿滿,“我給您二位帶路!”
“等等。”
就在這群情激奮、準備連夜急行軍的時候。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天奕雙手捧著熱茶,身上披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軍大衣。
他看了一眼窗外黑黢黢、風雪交加的夜色,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去。”
“啊?”
老天師和關石花都愣住了。
“老二,救蛇如救火啊!”老天師皺眉道。
“救火也得看天氣啊師兄!”
張天奕理直氣壯地指了指窗外,一臉的嫌棄:
“你瞅瞅外麵這天!黑燈瞎火的,還下著這麼大的暴雪!那長白山的山路是人走的嗎?”
“零下二十多度啊!道爺我這細皮嫩肉的,凍壞了怎麼辦?”
“真人,這……”
關石花急了,“我們可以給您準備最好的貂皮和雪地摩托……”
“那也不行。”
張天奕斬釘截鐵地拒絕。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柔弱。
他湊近老天師,壓低了聲音,一本正經地說道:
“師兄,其實我不去,是有個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老天師疑惑地看著他。
張天奕深吸一口氣,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悄悄話”音量說道:
“我……怕鬼!”
大廳裡頓時死寂。
王也和諸葛青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裡寫滿了“你特麼在逗我?”的崩潰。
怕鬼?!
你一個專修雷法的活閻王,你跟我們說你怕鬼?!
那些鬼要是知道你來了,還不都得躲在被窩瑟瑟發抖啊!
“老二!你找藉口能不能找個像樣點的?!”
老天師氣得鬍子都飛起來了,“你當年用雷法劈那些厲鬼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怕過?!”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我睡了七十多年,膽子變小了不行嗎?”
張天奕死豬不怕開水燙,把軍大衣裹得更緊了:
“深山老林的,大晚上多滲人啊。萬一竄出個熊瞎子或者孤魂野鬼嚇到我,這咋辦?”
張天奕端起茶杯溜了一口:
“反正今晚我不去。誰愛去誰去,我要睡覺。”
“明兒個天亮了,太陽出來了咱們再進山。”
老天師看著這個耍無賴的師弟,氣得肝疼,但偏偏拿他沒辦法。
這趟除穢,他的雷法是主力,沒張天奕去絕對不行。
“罷了罷了!”
老天師無奈地一揮手,妥協了:“那就明早!明早天一亮就出發!”
張楚嵐在後麵瘋狂憋笑,在心裏給二師爺豎了個大拇指:
天爺就是天爺,把偷懶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
與此同時。
長白仙山深處。
狂風卷著暴雪,能見度不足五米。
在這種連猛獸都要躲進洞裏冬眠的惡劣天氣下。
一支由十人組成的小隊,卻正在齊腰深的雪地裡,平穩地穿行著。
他們全都穿著白色的特製防寒服,幾乎與雪景融為一體。
隊伍的最前方,走著一個身材修長、氣質冷冽的男人。
土禦門涼介。
日本陰陽道名門,土禦門家族的新一代天才。
他沒有戴護目鏡,任由風雪拍打在臉上,眼神卻深邃平靜。
在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張黑色的符紙。
符紙上燃燒著一團幽綠色火苗。
火苗的尖端,指向長白山最深處的某個方位。
“涼介大人,風雪太大了,羅盤的磁場被龍脈乾擾,有些不穩。”
跟在涼介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矇著下半張臉的女人。
女忍兼陰陽師,千鶴。
她雖然走在雪地裡,但腳下卻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在她的肩膀上,盤著一隻通體透明、隻有手臂長短的靈狐——管狐。
那隻管狐正在不安地聳動著鼻子,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無妨。”
土禦門涼介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風雪:
“長白山乃中華龍脈之祖,靈氣太盛,羅盤自然會失效。”
涼介看著手中那團幽綠色的火苗,露出冰冷的笑意:
“我的尋穢符,已經鎖定它了。那頭白蛟,跑不掉。”
在這兩位身後。
還跟著數人。
其中一個是體型宛如相撲選手般的胖子,名叫太郎。
他揹著一個比他還高的行軍揹包,裏麵裝滿了陣法材料和各種雜物。
每走一步,他都要在雪地裡踩出一個大坑,喘氣聲比風聲還大。
“呼……呼……凍死我了……”
太郎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抱怨道:“這破地方也太冷了,我想回東京吃熱騰騰的豚骨拉麵……”
“閉嘴吧你這頭肥豬!”
走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瘦得像竹竿、看起來尖嘴猴腮的男人,健次。
健次手裏舉著一盞散發著紅光的紙燈籠。
一邊凍得打哆嗦,一邊踢了太郎一腳:
“要不是你剛纔在山下吃光了所有的飯糰,我們現在哪會這麼餓?”
“要是這次抓不到那頭龍,涼介大人肯定會把我們倆切碎了喂式神!”
“嗚……我剛纔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太郎雖然長得壯,但膽子卻是很小。
他嚇得縮了縮脖子,四處亂看:“健次,這山裡不會有華夏的妖怪吧?”
“蠢貨!別自己嚇自己!”
健次雖然嘴上罵著,但自己也緊緊抓住了手裏的燈籠。
走在前麵的土禦門涼介皺了皺眉。
“安靜。”
涼介並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隊伍停下。
太郎和健次瞬間捂住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出。
涼介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被風雪遮蔽的巍峨雪峰。
“千鶴,讓管狐去前麵探探路。”
“嗨!”
千鶴結了個手印,肩膀上的管狐“嗖”的一下竄入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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