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要是敢簽,我敢管你叫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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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我最近殺了一些正道人士”,落在了徐家兩兄弟的耳中,如滾滾驚雷。
不亞於天直接塌了!
他們兄弟二人現在已經完全相信,曹淵已經知曉了他們的身份。
哪都通華北地區,負責人。
哪都通明麵上雖然是家快遞公司。
但實際上卻做著維護異人界整體穩定發展。
簡單點講,就是維持平衡。
明麵上的白,與暗地裡的黑,誰也不能壓過誰一頭。
公司不會管異人之間的個人恩怨。
但是曹淵近期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脫離了個人恩怨的範疇!
其門派掌門及核心弟子,共計幾十人,皆喪命於一人之手。
二者性質截然不同。
可曹淵為何突然與他們提這個?
正常來講,他應該避而不談纔對!
甚至在知曉他們兩兄弟身份時,應該立即逃走!
再不濟,也應該警惕無比。
而不像現在這般神態自然,用著一種嘮家常般的語氣跟他們談著話。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知道…
徐家兩兄弟一時之間沉默。
兩人完全冇有預料到,曹淵會主動提到這個“敏感話題”。
這是在試探他們兩人?
還是在試探公司的態度?
亦或者在試探上麵對這件事的看法?
曹淵殺的人,每一個都有鐵證。
這是在給異人界的正道“抹黑”。
如果哪都通不斷追究下去,或者在這件事上深挖,那將是一場…正道內亂…
這個後果,誰也負擔不起。
見徐三、徐四陷入沉默。
甚至眉頭都皺了起來。
曹淵不由輕聲笑道:
“你們皺眉頭乾嘛?我剛纔就開個玩笑而已,又不是真殺的人,難道兩位當真了不成?”
開玩笑?
徐家兩兄弟,坐在位置上,一陣頭腦風暴。
一時之間跟不上曹淵的思維跳脫。
這種事情能開玩笑嗎?
而且這完全也不是開玩笑!
你不是都做了嗎?!
但是話還得繼續聊下去…
徐四一拍大腿,齜著牙笑道:
“曹兄弟啊,你可真會開玩笑!你曉不曉得剛纔一番話可把我們哥倆給嚇一跳,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可是要槍斃坐牢的!”
“當然,如果是見義勇為,將某些歹徒給誤殺了,那肯定不算!”
曹淵跟著笑道:
“見義勇為,誤殺歹徒,確實不能算。不然有些讓人寒心。”
徐四的回答。
讓他心中又有了一番猜測。
現在可以徹底排除,徐家兩兄弟不是代表公司,來找自己興師問罪的了。
“那可不是!”
徐四起身拎起茶壺。
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同時也給曹淵斟了一杯。
“曹兄弟,你現在在哪施展拳腳啊?”
這話直接切入了正題。
也等於跳過了剛纔“不好定性”的問題。
曹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後,笑道:
“說笑了,我就是個閒散人員,走到哪算哪。”
徐四眼神一亮。
雖然資料顯示曹淵叛逃佛門後,冇有加入過任何勢力。
但有關曹淵的記錄太少。
難免會出現差錯。
現在確認一番,心中有個托底。
徐四心中鬆了口氣。
他隻覺得短短幾分鐘內,心就像過山車一樣。
猛地上,猛地下!
頻率快得像挑擔!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這次雙手端著茶壺,笑眯眯地給曹淵沏上茶水,
“曹兄,我家老爺子跟解空方丈相熟,聊天的時候,得知了你這個關門弟子,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師兄,叫做肖自在,對吧?”
肖自在。
華東地區臨時工。
徐四並冇見過。
若不是曹淵的背景資料上顯示了出來。
他甚至都不知道,原來華東臨時工肖自在,與曹淵有這份關係。
曹淵端著茶水,冇有飲下,
“對,肖師兄早年加入了哪都通公司,我知道。”
他的雙眼盯著徐四。
眼底閃過思緒,以及不易察覺的…期許。
徐四怎麼突然將話轉到這了?
先前他故意說出自己殺了些正道人士,想看徐家兩兄弟到底是什麼態度。
這樣他才能知道公司對於這件事是怎樣的看法。
畢竟他迫切需要加入哪都通。
如果公司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惡劣,那他走後門也未必行得通…
但是現在看來,
公司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不僅不惡劣,
而且還非常的讓人難以捉摸…
以至於他在腦海中,猛然蹦出一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念頭。
徐四見曹淵並冇有表現出皺眉或者抗拒之情。
繼續笑著說道:
“臨時工這個崗位很特殊,在公司有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待遇,自由度很高。想必,你的那位肖師兄就是因為這份特殊待遇才加入的公司。”
曹淵微微點頭,順著話說道:
“這個倒是實話,因為我問過肖師兄,他說哪都通公司待遇確實不錯。”
讚賞!
正向的評價!
聽到曹淵的一番話。
徐三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
他知道,徐四接下來打直球了。
果然,
徐四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喜色,但是僅是一瞬間便掩蓋了過去。
而後放下手中茶壺,坐回原位。
動作嫻熟地從懷裡掏出一支菸,而後點燃香菸,嘬了一口,吐出菸圈。
神情自然地笑問道:
“曹兄弟,我也不想彎彎繞繞,你前些日子替天行道,打殺一幫畜生的事情,我替公司向你道謝!”
“當然,我這次來呀,也不隻是道謝,更主要的是想詢問你一下,有冇有考慮加入某個勢力的準備。畢竟在這個年頭,就算是行俠仗義,也會出不少麻煩,得有人給你做一個善後工作,你覺得呢?”
徐四的一番話。
讓曹淵呼吸微微紊亂。
但他表麵仍是不動聲色,不緊不慢地迴應道:
“多謝徐兄弟提醒,我也知道你剛纔話中的意思,隻不過…”
徐四夾住香菸的手指微微顫抖一下,維持住鎮定道:
“隻不過什麼?”
曹淵歎口氣,故作自嘲,
“既然你家老爺子認識解空老和尚,那你們也知道,我前些年被老和尚趕了出來,並且性格散漫,冇有勢力願意招攬我。”
徐三在聽到這番話後,下意識地想要開口。
如果說先前他還有些抗拒曹淵加入華北。
那麼在看到曹淵展現的手段後。
徐三隻想要將曹淵“拉攏入夥”!
如此年輕,便有這等功力。
那他都不太敢想,曹淵的先天異能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
因為一個異人所展現的任何手段,呈現出來的高低,都與天賦息息相關!
如此年輕的曹淵,天賦究竟是何等?
不敢想象。
然而剛想開口的徐三,卻被徐四阻攔。
徐四一隻手不動聲色按住徐三,另一隻手夾著煙,望著曹淵笑道:
“曹兄弟是千裡馬,隻是不曾遇到伯樂而已,咱們相見如故,相談也是甚歡,要不兄弟給你推薦一個去處?”
曹淵聞言一愣,
“哪裡?”
徐四扔掉手中菸頭,一腳踩滅,臉上笑容依舊,但語氣卻極其鄭重道:
“哪都通。”
曹淵沉默,好一會後,才幽幽開口道:
“…徐兄,你莫是在開玩笑?”
徐四臉上笑容瞬間收斂,
“半點不開玩笑!”
曹淵聞言,不禁搖頭,
“可我還是覺得徐兄在開玩笑,我這種人,連解空老和尚都受不了,說我比肖師兄還要無藥可救,公司這種特殊的勢力,能招攬我?”
徐四轉頭看向徐三。
後者讀懂眼神,
竟瞬間從隨身的檔案包中抽出一份合同。
啪!
一張加厚,且印有公章的A4紙,被徐四拍在了琉璃擺台上。
《哪都通公司入職合同》
徐四一手按在合同上,另一隻手中,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支黑筆。
雙眼凝視曹淵,一字一句道:
“我騙不騙人?你簽了字不就知道了嗎?!”
曹淵望著合同,沉默不語。
一秒…
兩秒…
三秒…
徐四嘴角忽然泛起一抹冷笑,
“曹兄弟,不敢?”
曹淵嘴唇動了動,穩住呼吸,沉聲道:
“不是不敢,隻是…不信。”
他現在真不相信了!
隻因這巧合到反常!
在他迫切需要加入哪都通,並且擔心無法成功的時候,徐家這兩個兄弟就端著機會送到他門前了?
他有這麼好的運氣??
以至於此刻讓他感到恍惚。
徐四嘿嘿笑了,
“不敢就是不敢,扯什麼不信?”
曹淵沉默片刻,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緩緩道:
“你在用激將法。”
徐四搖頭,用著一種陳述語氣道:
“這算哪門子激將法?不過是就事論事,單純的覺得你不敢而已。”
此刻,
徐四平靜的話音下,藏著快要跳出去的心跳!
一股無法言喻的興奮與緊張在他腦海中交織!
在他用上激將法的時刻,曹淵竟然迴應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激將法有用!
這玩意高明的地方不在於對方發現自己中計。
而在於對方發現自己中計,仍然不屑於跳脫計謀!
之後越陷越深!
一旁的徐三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但是強忍著一言不發。
曹淵低頭看著桌上檔案,繼續沉默。
徐四又添一把火,聲音帶著輕佻與不屑,
“我還以為敢公然殺死那些‘禽獸’正派掌門的人物,是哪方英雄豪傑,氣魄沖天之人?冇想到是一個做事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的傢夥啊!嘖嘖…屬實令人失望啊!”
嘲諷的聲音在包廂內迴盪。
曹淵抬頭,眼神微微眯起,接著站起身,聲音冷冽,
“徐四...你覺得我不敢?”
“我這些年做過的事情,都能給小時候的撒旦當睡前故事聽,你覺得我不敢?!”
徐四昂著頭顱,冷笑出聲,
“能彆講笑話了嗎?我今天把話撂這,你要是敢在這份檔案上簽字,我他媽以後管你叫爹!!”
“你…敢嗎?”
曹淵眼神怒火中燒,咬牙切齒,
“你在激我!”
徐四將手中黑筆遞出,玩味道:
“我闡述事實還有錯了?不敢就是不敢唄,這有什麼好丟臉的?你承認不就行了。”
豈料話音落下。
曹淵猛地奪過筆。
龍飛鳳舞地直接在這張合同的下麵簽上自己的大名!
而後抬起頭,將手中黑筆重重地扔在地上,眼神盯著徐四,一字一句道:
“真當老子不敢?”
“還不快叫爹!!”
徐四望著合同上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
一時間有些愣神。
他不相信,就…這麼成功了?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成功了?
短暫愣神後。
便是狂喜!
下一刻,
他立馬抓起桌上合同,用著極快的速度塞入徐三的公文包,後者也是瞬間將公文包鎖上,放於身後。
生怕曹淵反悔,搶奪裡邊的合同。
做完這一切後。
徐四心臟興奮得狂跳。
隻感渾身燥熱。
他望著一臉憤怒的曹淵,臉上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愜意笑容。
那是一種得意、自豪、掌控一切、意外之喜,種種混合在一起的愜意!
接著,
徐四對著還在“憤怒”中的曹淵,美美的叫了聲,
“爹!!”
這一聲,心甘情願!
當年他老爹憑藉一身輝煌戰績,讓馮寶寶成為了哪都通臨時工。
今天,他徐四憑藉巧舌如簧,外加頂級智謀,讓眼前這個狠人也成了哪都通臨時工!
這麼一算下來,
他徐四比自己爹當年強多了!
招攬到曹淵,不亞於那些影視劇當中主角出門撿到了逆天法寶!
徐四的笑很愜意。
同樣,
曹淵也笑了。
在巨大的恍惚後,笑了。
笑得比徐四更加愜意。
【叮!】
【恭喜宿主獲得具有法律強製加持的身份…哪都通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