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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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淵跟著風莎燕走進天下會總部。
入眼第一感覺——
錢。
真踏馬有錢。
地麵是大理石的，亮得能照出人影。
頭頂是水晶吊燈，大得能砸死人。
牆上掛著不知道真假的油畫，畫框都是鎏金的。
前台後麵的背景牆，整塊玉石雕刻而成，上麵刻著兩個大字——
天下。
曹淵掃了一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裝修費，夠他擼一輩子串了。
——
風莎燕走在前麵。
步伐乾脆，目不斜視。
但那些藏在角落裡的目光，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前台的小姑娘們，眼睛瞪得像銅鈴。
過道裡的員工們，脖子伸得像長頸鹿。
茶水間門口，三個人擠在一起，假裝倒水，實際在偷瞄。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臥槽臥槽臥槽，大小姐帶男人回來了？！”
“那男的是誰？長得也太帥了吧？”
“這顏值，這氣質，這身材……我的天，明星嗎？”
“大小姐不是眼高於頂嗎？怎麼突然帶男朋友回來了？”
“什麼男朋友，那叫姑爺！”
“姑爺好帥，我想去端茶！”
“醒醒，那是大小姐的男人，你端茶輪得到你？”
“我看看還不行嗎？”
風莎燕聽到周圍小聲的議論，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由加快了步伐。
曹淵神色從容，選擇充耳不聞。
——
電梯門口。
風莎燕按下按鈕，側身看向曹淵：
“去樓上，貴客接待室。”
曹淵搖頭：
“不去。”
風莎燕一愣：
“那你想去哪？”
曹淵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然後問道：
“如果你們天下會想要得到張楚嵐身上的東西。”
“在不使用暴力的情況下。”
“會采用什麼方式？”
風莎燕沉默了。
她盯著曹淵。
眼神變得警惕。
這個問題太敏感了。
張楚嵐是八奇技傳人，是炁體源流的擁有者，是整個異人圈都在盯著的那塊肥肉。
現在他是哪都通的人。
而曹淵，是哪都通的臨時工。
這問題——
是在試探天下會？
還是在替公司摸底？
風莎燕心裡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
但表麵上，她隻是微微皺眉：
“你想體驗我們天下會什麼特色？”
語氣平靜。
但心裡已經開始打太極。
不管曹淵問什麼，她都不會承認天下會對張楚嵐有想法。
這種話題，打死都不能接。
越大的勢力，越要維護名聲。
電梯門開啟。
曹淵邁步走進去。
風莎燕跟在他身後。
然後。
曹淵開口了。
語氣誠懇。
表情認真。
甚至帶著一絲……羞赧？
“我想體驗一下天下會特有的......美人計。”
風莎燕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站在電梯門口。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瞳孔收縮。
嘴巴微張。
大腦一片空白。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確認自己冇聽錯。
然後——
她看著曹淵。
那眼神，從迷茫到震驚，從震驚到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到——
“你他媽……”
風莎燕深吸一口氣，生平第一次想飆出臟話！
她剛纔想了一路。
想了曹淵可能問的所有問題。
想了怎麼打太極，怎麼迴避，怎麼把話題圓回去。
結果呢？
這混蛋說——
美人計？！
他不是在試探天下會？！
他是真的想體驗一下審訊手段？！
風莎燕的胸口開始起伏。
她看著曹淵那張誠懇的臉。
那張臉上，居然還有一絲……期待？
“我……”
風莎燕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罵他？
他看起來是認真的。
答應他？
她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沉默了三秒後。
風莎燕走進電梯。
按下關門鍵。
然後。
她盯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那張臉。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腦子有病吧？”
曹淵咧嘴一笑。
他是真的想體驗一下。
萬一呢？
萬一天下會真有什麼特色服務呢？
當然不是為了什麼精油SPA、推背按摩、年輕姑娘。
絕對不是！
他隻是想充分感受一下天下會的邪惡！
知己知彼。
提高警惕。
僅此而已。
——
忽然。
曹淵眉頭微動。
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來自電梯外的某個角落。
複雜得很。
震驚。
疑惑。
憤怒。
還有——
一股滔天的恨意。
曹淵側頭，瞥了一眼。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他看見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一頭紅毛。
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他。
曹淵認出了那張臉。
賈正瑜？
天下會的人。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應該是風正豪招攬的異人之一。
可如果他更冇記錯的話——
他應該從冇見過這個傢夥纔對。
那紅毛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他？
曹淵想了想。
冇想通。
然後他就懶得想了。
賈正瑜？
路邊一條而已。
犯不著讓他費腦子。
——
電梯外。
賈正瑜站在原地。
雙拳緊握。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死死盯著那扇已經關閉的電梯門。
盯著那個消失的身影。
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突起來。
是他！
是那個傢夥！
那個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
幾年了。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了。
可今天。
這個人居然出現在天下會。
居然跟在大小姐身邊。
居然——
賈正瑜的眼睛開始發紅。
呼吸變得粗重。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那年。
他接到一單生意。
幫一個闊少教訓一個搶了他女朋友的窮小子。
很簡單。
很輕鬆。
他去了。
找到了那個窮小子。
一巴掌把人扇在地上。
正準備拍下跪視訊交差的時候。
一個人突然出現。
那人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外套，看起來像個流浪漢，但相貌卻異常俊俏。
可那人出手的時候，賈正瑜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一巴掌。
就一巴掌。
他直接暈了過去。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
是在一張破床上。
周圍是陌生的房間。
空氣裡有奇怪的味道。
地上——
賈正瑜的拳頭捏得更緊了。
青筋在手臂上蜿蜒。
他永遠忘不了那個早晨。
忘不了自己是怎麼一瘸一拐走出那間破屋子的。
忘不了後來去醫院檢查時醫生那複雜的眼神。
忘不了那些日子他連坐下都得小心翼翼。
物理傷害可以痊癒。
但心理傷害——
直接刻進了DNA。
賈正瑜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
眼神越來越暗。
你這傢夥，你這該死的傢夥......
不枉我找了你這麼多年！
今日，
你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