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實踐出真知,捱打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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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清晨八點,黑色路虎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曹淵上車,關門。
風莎燕目視前方,語氣一如既往地散漫:
“又去上班?”
曹淵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
“嗯,打工人的命。”
風莎燕嘴角抽了抽。
打工?
你管一天打張楚嵐一頓叫打工?
但她冇說話,一腳油門,路虎竄了出去。
——
彆墅後院。
張楚嵐已經站在空地中央等著了。
那姿態,那站姿,那眼神——
跟三天前判若兩人。
如果三天前的他是一隻瑟瑟發抖的鵪鶉,那現在的他就是一隻……稍微冇那麼抖的鵪鶉。
但確實是進步了。
曹淵下車,走到空地,掏出手機。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下一秒。
砰——!
一拳正中麵門。
張楚嵐後仰飛出,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落地。
他爬起來,抹了把鼻血:
“大哥,今天這一拳比昨天輕了。”
曹淵頭也不抬,繼續刷視訊:
“嗯,收著勁呢。”
張楚嵐:“……”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有點感動。
——
又是幾個小時後。
張楚嵐躺在地上,望著天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實——
自己好像……會打架了?
對。
不是那種“用炁打架”的會。
而是一種心性上的變化。
具體來說就是——
他不怕了。
以前一想到打架,他第一反應是:跑。
現在一想到打架,他第一反應是:對麵破綻在哪?我能不能一拳乾他?
這種變化很微妙。
但確實存在。
張楚嵐覺得,如果現在全性那幫人再把他綁了,他可能不會像上次那樣大喊救命——
而是會趁他們不注意,一拳乾碎呂良的眼鏡。
當然。
乾不乾得碎是另一回事。
但至少他敢想了。
這叫什麼?
這叫心態的昇華!
這叫脫胎換骨!
這叫……
張楚嵐忽然齜牙咧嘴地捂住腰。
疼。
白天不疼,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被疼醒。
徐四那個不當人的,居然還請人給他做了個全麵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後,那位穿著白大褂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地說:
“運動過量。”
張楚嵐當時就沉默了。
運動過量?
他被人當沙包打,叫運動過量?
那被車撞是不是叫外力按摩?
但他懶得反駁。
反正說了也冇人信。
——
下午兩點。
曹淵收起手機,揉了揉脖子。
打了三天沙包,打膩了。
他看向張楚嵐。
張楚嵐正一臉“今天我又變強了”的迷之自信。
曹淵笑了。
“張楚嵐。”
“在!”張楚嵐條件反射般立正。
曹淵抬起右手。
心念微動。
轟——!
瑩白色靈力沖天而起。
一道銀光從靈力中踏步而出。
三米高的魁梧身軀,銀白色鎧甲熠熠生輝。右手握著白炎龍斧槍,左手持白龍蓮花盾。
徐晃。
他微微低頭,看向地上的張楚嵐,聲如洪鐘:
“主公。”
曹淵指了指張楚嵐:
“陪他練練手。”
徐晃愣了一下。
然後看向張楚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小螞蟻。
張楚嵐的迷之自信,在這一瞬間,碎得渣都不剩。
他仰著頭。
脖子哢哢響。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眼神從迷茫到震驚,從震驚到驚恐,從驚恐到——
整個人直接石化了。
三秒後。
他雙腿一軟,往後退了一步。
兩步。
三步。
然後——
噗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不是……”
張楚嵐的聲音在顫抖,像是被鬼掐住了喉嚨:
“大哥……您、您還有一尊?!!”
曹淵點了點頭。
張楚嵐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南不開大學,曹淵說漏嘴的那句話——
“他們守護著我的安全。”
他們。
他們。
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或者是曹淵口誤。
或者是自己太累產生了幻覺。
現在——
一尊三米高的銀甲守護靈就站在他麵前。
白炎龍斧槍,白龍蓮花盾,渾身冒著瑩白色的光。
那壓迫感,那威壓,那氣勢——
跟許褚那個火焰巨人是一個級彆的!
張楚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喉嚨乾得像撒哈拉沙漠。
他忽然很想抽自己兩巴掌。
讓你多嘴。
讓你問。
讓你震驚。
現在好了——
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又打不過!
而且——
曹淵剛纔說什麼?
“陪他練練手”?
他張楚嵐,一個被單手吊打的菜雞,要跟這種殺全性如砍瓜切菜的怪物練手?
曹淵是有多看得起他?!
張楚嵐仰著頭,望著徐晃,聲音乾澀:
“大、大哥……您認真的?”
曹淵已經重新掏出手機,開啟遊戲,隨口道:
“放心,徐晃有分寸。”
張楚嵐:???
分寸?
這種東西存在嗎?!
——
徐晃此刻也有些為難。
他看著地上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傢夥,心裡直犯嘀咕。
這要是下手重了,一巴掌拍死了……
主公會不會怪罪他?
畢竟這小子好像是公司的員工,主公的同事。
可要是下手輕了……
那不就成摸魚了?
徐晃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畫麵——
許褚那個虎癡,最近走路都帶風。
為啥?
因為他得到了主公的賞賜。
那個叫“烈陽”的東西,他們七個都眼饞得很。
而許褚憑什麼得到?
一是因為他是第一個選擇主公的。
二是因為他做事賣力,討到了主公歡心。
徐晃想到這裡,眼神驟然變得深邃。
這次陪練的任務——
主公冇有交給許褚。
冇有交給典韋。
而是交給了他徐晃!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在主公心裡,是有位置的!
說明他徐晃,未必不能成為下一個得到賞賜的人!
徐晃的眼神,越來越亮。
越來越亮。
像是兩盞探照燈。
——
而此刻的張楚嵐。
正對上徐晃那越來越亮、越來越灼熱的目光。
他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不知道徐晃在想什麼。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
危險。
極度的危險。
下一秒。
張楚嵐的雙腿,比他的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噗通。
他直接跪了。
雙手撐地,腦袋低垂,姿態標準得可以去參加奧運會。
“大哥彆殺我!!!”
那聲音,那腔調,那發自肺腑的求生欲——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徐晃愣了一下。
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末將不是那個意思……”
張楚嵐跪在地上,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我不信”。
徐晃看向曹淵。
曹淵頭也不抬,繼續打遊戲:
“彆廢話,開始。”
——
傍晚六點。
夕陽西斜。
張楚嵐扶著牆,踉踉蹌蹌地走向浴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慘叫。
每一根骨頭都在哀嚎。
他覺得自己今天能活著走出那片空地,純粹是因為徐晃最後收手了。
不然他現在應該躺在救護車上。
或者直接躺進太平間。
張楚嵐扶著門框,回頭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
那尊銀甲守護靈,已經消失了。
但他留下的心理陰影,估計夠張楚嵐消化好幾年。
張楚嵐收回目光,繼續扶著牆走。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老張家的祖墳,今天應該是冒青煙了。
要不然他張楚嵐何德何能,能跟那種級彆的“英靈”練手切磋?
可是。
冒青煙歸冒青煙。
疼歸疼。
張楚嵐現在隻想問一句——
為什麼跟曹淵練手的時候,他雖然被吊打,但一直不覺得累?
甚至打完還能精神奕奕地玩手機?
而跟徐晃練手,他隻打了兩個小時——
就感覺自己被十輛卡車來回碾了二十遍?
能活到現在,純屬極限鎖血。
張楚嵐想不通。
但他已經冇有力氣想了。
他推開浴室的門。
——
後院空地。
曹淵收起手機,看了眼徐晃。
徐晃立刻單膝跪地:
“主公辛苦了。”
曹淵眉頭一挑。
徐晃又道:
“主公今日以一己之力,鎮壓那小子,末將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隻恨自己不能替主公分擔……”
曹淵打斷他: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徐晃愣了一下,然後繼續道:
“末將是真心佩服主公!主公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假以時日,必能威震天下,末將願為主公赴湯蹈火——”
曹淵抬手。
徐晃的話音戛然而止。
曹淵看著他,眼神有些疑惑。
這貨今天怎麼了?
平時冇這麼多話啊?
但不得不說——
聽著挺舒服的。
曹淵揮了揮手:
“行了,辛苦了,回去吧。”
徐晃抱拳:
“末將告退。主公若有差遣,隨時召喚。”
瑩白色靈力閃過。
徐晃消失在原地。
——
曹淵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彆墅。
今天他冇等風莎燕。
想自己吹吹風。
摩托車的轟鳴聲消失在暮色中。
——
彆墅內。
張楚嵐洗完澡,披著浴巾出來。
他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雖然身上還是疼。
但至少腦子清醒了。
他走到客廳,準備倒杯水。
然後他看見了馮寶寶。
馮寶寶站在客廳中央。
她身後,站著三個女人。
三個徐娘半老、身材完全走樣的女人。
一個胖得像煤氣罐。
一個瘦得像竹竿成精。
還有一個臉上抹了三斤粉,一笑能掉下來二兩。
張楚嵐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向馮寶寶。
馮寶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又看向那三個女人。
三個女人正對他笑。
那笑容,讓張楚嵐後背發涼。
“寶兒姐……”
張楚嵐的聲音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意思?”
馮寶寶歪了歪頭,用那口熟悉的川普說道:
“徐四說嘍,你還是個處男,這樣不行。”
“他讓我幫你解決一下,不然你一修行的時候,體內的炁總是往下流,會影響修行。”
“今天我找嘍三個人,你看看哪個對眼?”
張楚嵐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水杯裡的水。
又抬頭看了看那三個女人。
那三個女人正對他擠眉弄眼。
胖的那個還在舔嘴唇。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
他放下水杯。
他看著馮寶寶。
眼神從疑惑,到迷茫,到憤怒。
這幾天。
他被馮寶寶拎來拎去。
他被馮寶寶監視著,冇有一點自由。
他認了。
他被曹淵當沙包打。
他也認了。
可現在——
馮寶寶找來三個老女人,說要幫他破處?
這他媽是什麼操作?
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張楚嵐的拳頭,慢慢握緊。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
他轉身。
推開門。
大步走了出去。
頭也不回。
馮寶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
“咦?”
“咋個走嘍?”
“快回來,站住!”
張楚嵐猛然一回頭,眼神冷冽,冰冷的吐出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