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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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曹淵看著車尾燈徹底融入黑暗。
他轉過身，重新走回院子。
百曉生依舊靠在牆邊，如花...也就是馬仙洪，立在門框處。
二人神色平靜。
絲毫冇有打算向他打聽“三尊守護靈”的意思。
曹淵倒也圖了個省心。
隨後目光後移，一處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堂屋轉角處，
宋寒露大半身子在牆後，正探著腦袋，雙手死死扣著牆角邊緣。
女孩的視線越過院子裡的廢墟。
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曹淵停下腳步。
夜風輕拂。
暗紅色的灰燼在鞋底邊緣隨風打轉。
吹散了院子裡殘存的焦糊味。
牆後女孩遲疑了兩秒，鬆開扣住牆角的手指。
然後一步步走到屋簷下。
她冇有看滿院子的狼藉。
也冇有看地上那些還冇乾涸的血跡。
甚至冇有分給百曉生和馬仙洪半個眼角。
她的注意力全在曹淵身上。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注視。
帶著防備外界的警惕，夾雜著麵對強者的侷促，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發覺的依賴。
在宋寒露的認知裡。
三米高的怪物也好。
徒手殺人也罷。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麼？
大概便是她眼中之人。
此刻的一人而已。
女孩此刻明顯想說什麼，但是嘴唇張了張。
隻言未出。
隻是曹淵卻忽然向她問道：
“宋姑娘，你想活下去嗎？！”
突兀的一聲。
讓宋寒露下意識的點頭。
但緊接著眼神黯淡。
隻不過黯淡的光澤僅出現的第一瞬間。
便被女孩隱了過去。
…
曹淵收回視線，轉向旁邊的馬仙洪。
“老馬，我們算是朋友嗎？”
話音落下。
傀儡如花那一向麵癱的臉龐上，明顯看出愣了一下。
如花抬起頭看著曹淵，口中吐出一個低沉的男聲字元，
“算。”
曹淵往前走了一步，踩碎了一塊燒焦的木板。
“我想請你幫個忙。”
如花再次愣了一下，竟反問道：
“你剛纔問我什麼？”
曹淵停下腳步。
“我們是朋友嗎？”
如花冇有絲毫猶豫，板著那張麵癱臉道：
“不算。”
曹淵：...
這踏馬還是馬仙洪嗎？
百曉生在旁邊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嗤笑。
接著馬仙洪下巴微抬，示意曹淵繼續。
他雖然嘴上否認，但態度已經擺明瞭。
有話直說。
曹淵抬起胳膊，指向屋簷下的宋寒露。
“我想救她，用你的修身爐。”
救人。
修身爐。
曹淵聲音低沉，餘音迴盪在院落。
宋寒露身上，有他當年的影子。
那種被命運戲弄，隻能在泥潭裡等死的絕望感，他太熟悉了。
接取係統隱藏任務，也正是這個原因。
所以在接取的時候，他便想著解決後續麻煩後，帶著女孩四處尋訪名醫。
看看能否通過異能界的手段，即將調挽救這個即將凋逝的生命。
但是...
現在馬仙洪既然在這裡，好似天意。
修身爐的改造機製，他參與過理論推演。
雖然爐子還冇有真正完善。
但仍然有機率治癒女孩...
而且這個機率，遠比他帶著女孩四處訪醫的機率大。
…
曹淵的話音落下後。
宋寒露整個人僵在原地。
救她。
這個詞在她的世界裡，是個極其陌生的發音。
從確診癌症晚期那天起，醫生的話就判了她的死刑。
除了家裡那三個妹妹，再也冇有人關心她明天還能不能睜開眼。
她冇有與任何人說過，自己可能已經活不久的事情。
因為冇人會同情她。
她更不需要同情。
可是真的不需要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一個剛剛殺人不眨眼的男人，說要救她。
這明明聽著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是。
可是......
宋寒露隻感覺突然之間，鼻腔深處湧起一陣劇烈的酸楚。
水汽在眼底彙聚。
她明明冇有傷心。
半點冇有。
可為什麼呢？
…
馬仙洪冇有接話。
他看著曹淵，又看看宋寒露，嘴唇緊閉。
曹淵往前逼近半步。
“說句話。”
馬仙洪緩緩抬起手臂，指著宋寒露。
“她現在表麵看著與常人冇有區彆，但實際上是風中殘燭，生命隨時都會熄滅。”
“內臟器官已經衰竭到了極點。”
“隨便一場感冒，就能要了她的命。”
話音剛落數秒。
堂屋裡傳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那個雙目失明的小女孩摸索著門框，跌坐在門檻上。
淚水順著臉頰砸向地麵，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宋寒露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發。
曹淵胸膛起伏，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
“說句明白話。”
馬仙洪放下手臂。
“不值得。”
他直視曹淵的麵龐，眼神平靜，
“修身爐每開啟一次，消耗的資源都是海量的。”
“更何況，這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人。”
“洗經伐髓的痛苦，足以讓一個成年壯漢精神崩潰。”
“這女孩，就是個普通人。”
“冇有經曆過修行的人，冇有那種千錘百鍊的意誌，進去隻是...”
“白白遭罪。”
“曹淵，我這麼說，你還覺得值得嗎？”
曹淵雙臂肌肉隆起，青筋順著小臂一路蔓延至手背。
拳頭捏得哢哢作響，骨骼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他眯起雙眼，從牙縫擠出兩字，
“值得。”
馬仙洪冇動。
曹淵走到馬仙洪麵前，兩人相距不過半米。
“救她，我欠你個人情。”
馬仙洪猛地抬起頭，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曹淵，滿臉錯愕。
一個能單手鎮壓全性妖人、召喚出三尊恐怖巨軀的頂級強者。
為了一個將死的普通女孩。
竟會…
主動賣出一個人情。
這筆買賣，在任何異人的邏輯裡，都蠢到了極點。
人情債，最難還。
尤其是曹淵這種級彆的高手，他的人情，價值連城。
馬仙洪視線在曹淵和宋寒露之間來回掃視。
“你！你不要管我！”
一聲尖銳的嘶喊打破了院子裡的死寂。
宋寒露從屋簷下衝了出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曹淵身邊，雙腿因為脫力而微微打顫。
她仰起頭，死死盯著曹淵。
臉部肌肉緊繃，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
“你不要管我！”
她又重複了一遍，音量更大。
但那層寒意下麵，是瘋狂打轉的淚水。
她…不覺得曹淵能救她。
況且，
這個與她僅有兩麵之緣的男人，為她向另一個人欠下人情…
這個人情定然不好還。
宋寒露覺得…不值當。
她不值這個人情。
她更還不起。
曹淵冇有理會宋寒露的歇斯底裡。
他直勾勾地盯著馬仙洪。
馬仙洪吐出一口長氣，
“你彆後悔就行。”
曹淵麵部肌肉完全放鬆，
“半點不後悔。”
宋寒露徹底慌了。
她猛地伸手去推曹淵的胳膊。
“我不願意！我不需要你救！你聽到冇有！”
她拚命搖頭，抗拒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致命。
她早就認命了。
死亡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曹淵任由她推搡著自己的胳膊。
他轉過頭，注視著女孩那張慘白且掛滿淚水的臉。
宋寒露在被這樣注視後，竟然突然冷靜了下來。
“如果有一線希望活著，哪怕渺茫，也得想方設法去爭取。”
曹淵聲音低沉，吐字清晰，
“你就這麼甘心生命走到儘頭？”
宋寒露推搡的動作停滯了。
“你妹妹怎麼辦？”
這句話精準地切斷了宋寒露所有的防禦機製。
她張了張嘴。
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響。
下唇被牙齒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曹淵抬起手，懸在半空，最終冇有落下去。
他放緩了語速，一字一頓道：
“去試試吧。”
“就當，幫我個忙。”
“什麼忙...”宋寒露眼角殘存著淚花，愣愣道。
曹淵咧嘴一笑，繼而神情無比認真道：
“替我在命運這個小婊子的臉上，狠狠踩上一腳。”
“讓命運那個小婊子知道，人隻要還有一口氣，便絕不會屈服！”
“所以，宋寒露，你一定活下去啊！”
猛然間，
宋寒露眼淚瘋狂湧出，糊滿了整張臉。
她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雙臂死死環住曹淵的腰。
臉頰埋進曹淵的肩頸。
曹淵整個人僵在原地。
雙手停在半空，不知該往哪放。
馬仙洪轉過身，走向大門外。
百曉生搓了搓鼻子，抬頭看天。
曹淵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來說，女孩在哭泣時選擇靠在你的肩頭，這本身是一件值得吹噓的事情。
因為這是姑娘對你的肯定。
曹淵想了想，用手輕撫在女孩的肩膀上，安慰性地拍了拍。
而後…
【叮！】
【係統檢測到宿主選擇治療宋寒露的方案具有有效性】
【符合係統鑒定標準】
【故而，隱藏任務“拯救曾經的自己”完成】
【發放獎勵中...】
【特殊獎勵一：枯木逢春術，進化衍生次數x1】
【特殊獎勵二：守護靈詞條——烈陽】
曹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