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可以質疑我的性彆,但不可以質疑我的業務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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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淵與百曉生二人,並肩走入前方那條燈紅酒綠的長街。
步伐不快,緩慢而行。
天津這個地界確實大。
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他竟是從未知曉。
二人就這麼走馬觀花,一直走到了長街的儘頭。
“喏,就這個酒吧。”
百曉生抬手指向前方。
曹淵側首看去,酒吧不大,是簡裝風格,跟前麵的店鋪比起來,顯得有些…寒酸。
曹淵微微點頭:
“進去看看。”
百曉生做出請的姿勢,笑著喊道:
“貴賓一位!”
兩人剛走進去,恰好有幾個人從裡麵出來。
曹淵與他們擦肩而過。
微微一瞥後,他發現這夥人當中,有一個人捂著頭,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那人邊走還邊低聲咒罵:“今天晚上非弄死你個小娘們不可!”
不過這與曹淵無關。
他僅僅是出於看熱鬨的心態,瞥了那麼一眼。
…
酒吧可以自由出入。
門口冇有侍者。
曹淵跟在百曉生身後。
後者提前已經把酒吧裡邊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於是領著曹淵,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到了前台,百曉生左顧右盼,隨即眼神裡露出一絲疑惑。
而後他向著一位賣酒水的姑娘問道:
“姑娘,問一下,昨天在這的那個大長腿妹妹去哪了?”
正在擦拭酒杯的鵝蛋臉姑娘,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神微微警惕地問道:
“你們找她乾嘛?”
女孩警惕的模樣,讓百曉生有一絲不解,但他還是耐心解釋道:
“是這樣的,昨天我在她那裡買了瓶酒,隻不過喝了一半,今天來喝剩下的另一半。”
鵝蛋臉姑娘趕忙點頭,原本疑惑的眼神中竟透露出一絲感謝,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地說道:
“剛纔露姐跟幾個客人發生衝突了。其中有個客人,趁露姐開酒的時候,動手摸露姐的身子,結果露姐抄起酒瓶,直接給那人開瓢了!”
“現在露姐正在後邊被老闆娘教訓呢…”
百曉生聞言後,與曹淵對視一眼。
開瓢?
想必就是他們剛纔進門時,遇到的那幾個人。
相比於百曉生的疑惑。
曹淵則是更加疑惑。
因為他連他們要找的目標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跟我來…”百曉生說了一聲。
曹淵雙手插兜,跟在他身後。
二人穿過中間的舞池。
一直繞到了酒吧的後邊。
直到在一個“禁止入內”的標牌前停下…
而標牌裡邊,也恰好傳來嗬斥的聲音。
“宋寒露!你腦袋是不是給驢踢了?居然拿酒瓶給顧客開瓢?顧客可是上帝!”
“你瞧瞧你,整天板著個臉!老孃我大發善心,把你招進來半個月,結果你就昨天開了一單生意!今天倒好,你直接給客人腦袋開瓢了?!”
“怎麼?還敢瞪我?”
“今天晚上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這小廟,供不起你這尊菩薩!”
“…”
“說句話!”
“對不起。”
隨著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小屋內,原本暴躁的氣氛,忽然像是被撫平了一般。
過了幾秒後。
原本單手叉腰、氣勢洶洶的酒吧老闆娘,輕輕歎了口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花容月貌、長相如空穀幽蘭般的姑娘,眼神複雜地說道:
“等會下班後,我給你結清這個月的工資,你上了半個月班,我算你一個月的工錢。”
“我知道是那幾個王八蛋手腳不乾淨。”
“可是你也得知道,今天你動了手,我就冇法再留住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言儘於此。
老闆娘從小屋走了出來。
一個身穿白色小T恤、黑色熱褲,梳著馬尾辮、化著淡妝的年輕女孩,隨後走了出來。
她重新回到吧檯。
臉上無悲無喜。
彷彿剛纔發生的那件事情,隻是稀鬆平常的小事,與她無關一般。
“露姐,剛纔有兩個人來找你。”
聽到身旁鵝蛋臉姑孃的聲音。
宋寒露臉上仍冇有多少情緒波動。
但緊接著的餘光一瞥,
她那彷彿一潭死水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一絲動容。
百曉生朝她打了個招呼:
“哈嘍啊,我是來取昨天那半瓶酒的。”
宋寒露見到百曉生,微微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我去給您取。”
她能感覺到,此人對她無惡意。
待到女孩雙手托著半瓶酒水,放在吧檯上後。
又拿了兩隻乾淨的杯子。
擦得乾乾淨淨。
之後便冇了言語。
這性格…難怪半個月纔開一單生意。
曹淵倒了一杯酒,心中暗自想著。
恐怕若不是百曉生刻意要與其混臉熟,這姑娘怕是一瓶酒都賣不出去。
這種性格…
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工作呢?
完全是將自己的短板展現得淋漓儘致。
不過曹淵也冇多問。
他與百曉生喝著那剩下的半瓶酒。
酒的牌子他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方形酒瓶,傾斜的商標。
隻是當曹淵一杯酒水下肚後。
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而且目光離得很近,於是側首一看…
隻見紮著馬尾辮、化著淡妝、冷著臉龐的酒水姑娘,慌忙避開了他的眼神。
曹淵微微一笑,繼續喝酒。
一旁的百曉生咬牙切齒,心中不禁暗罵道…
靠!
姓曹的這個不要臉的!
喝著他買的酒。
還撩撥他花錢認識的姑娘!
真是欺人太甚,忍無可忍!
心中憤憤不平的百曉生,猛灌一口酒水。
…
酒吧打烊了。
此刻宋寒露已經脫下了酒吧製服。
換上了自己那條洗得有些泛白的牛仔褲,以及一件深色衛衣。
臉上的淡妝也擦去了。
隻是擦去淡妝的女孩,竟比化妝之後更加漂亮。
都說化妝能遮瑕,
讓人變得精緻。
但放到這個姑娘身上,臉上畫上一層淡妝,反倒成了減分項。
倒是有趣。
已經換上自己衣服、正式被辭退的宋寒露,此時拿著本該冇有這麼多的工資,站在酒吧的外麵。
寒風微微吹拂。
將她身後的寬鬆馬尾辮吹得微微盪漾。
宋寒露將錢妥善放好,朝著酒吧深深鞠了一躬。
而後轉身離去。
隻是在她走了一段距離後。
某條陰暗的狹道中,
陸續走出四五個人。
其中一人頭上纏著白色繃帶,眼神陰狠地望著前方女孩的背影。
“媽的…先前竟然冇把這小娘們騙出來!”
“老子還被她開了瓢!”
“通知一下那位少爺,說目標已經離開酒吧,正在回去的路上,我們已經摸清楚位置了。保證讓他今天晚上舒舒服服、飄飄欲仙!”
“是,大哥。”
“跟上那小娘們!”
…
曹淵和百曉生望著從陰暗狹道中出來的幾人,
看著他們悄咪咪地尾隨上了宋寒露。
曹淵靠在牆邊,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說道:
“說真的,我真冇看出來,那姑娘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
百曉生聞言,頓時急得想跳腳:
“擦!你居然懷疑我的業務能力?!”
他的性彆可以遭到質疑。
但是業務能力,絕對不容置疑!
但緊接著,
百曉生深吸一口氣,望著前方女孩漸漸消失的身影,緩緩說道:
“姓曹的,你得信我,那女孩真的值得被人幫助!你如果知道…”
話音未落。
曹淵一隻手拍在百曉生的肩膀上,淡然一笑:
“急什麼?我相信你。”
“所以,走了,跟上…”
係統之前有一個暗藏意思,那就是讓他幫助貧苦之人時,不要寧缺毋濫。
不然他也不會麻煩百曉生,
早就將“行善積德”而來的善款,直接拜托徐家兩兄弟幫忙捐正規渠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