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張靈玉你不要過來啊------------------------------------------，早已被佈置成聲勢浩大的比武擂台。、三清殿前方的開闊平地上，用整塊青黑花崗岩鋪就的主擂台，長寬各三丈六，檯麵打磨得光滑如鏡，邊緣鑲嵌著刻滿雲紋與雷符的漢白玉石欄，四角立著粗壯的青銅柱，柱身纏繞著栩栩如生的玄龍浮雕，頂端懸著八卦銅燈，日夜不熄。，是三層逐級抬升的環形看台，靠前的是龍虎山長老的紫檀木座椅，後層則是密密麻麻的石凳，被趕來觀賽的異人與道士坐得滿滿噹噹，人聲鼎沸。，連綿的丹霞奇峰如翠屏環立，山間雲霧繚繞，瀘溪河的碧波從遠處蜿蜒而過，水汽氤氳，與道觀裡飄出的檀香交織在一起。，紅綢高掛，數十名身著玄色道袍的龍虎山弟子手持拂塵，分守在擂台四周與看台通道，維持著秩序。，在青銅柱與石欄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也將整個演武場映照得愈發莊嚴肅穆。，身旁坐著的是榮山師兄。，望著擂台兩側高聳的旗幡，硃紅底色上繡著的太極圖案在微風中獵獵作響，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與兵器碰撞的清脆迴響，那是弟子們賽前熱身的動靜。，眉峰微平，心底竟連半分緊張感都冇有。，這直接決定了他能不能順理成章、不著痕跡地輸掉這場比試。，全場弟子也都在屏息觀望。，破綻太過明顯，隻會落得刻意放水、藐視比試的話柄。，又不能輸得太假，分寸拿捏，反倒比全力爭勝還要費些心思。，此刻睏意跟潮水似的往上湧，眼皮沉得能掛倆秤砣，站在人群裡都有點晃悠。，側頭看向身旁神色沉穩的榮山，聲音帶著點冇睡醒的含糊。
“榮山師兄，我先找個地方眯瞪會兒，等輪到我上場了，你記得喊我一聲啊。”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幾個看熱鬨的弟子就忍不住竊笑。
誰不知道這屆比武臥虎藏龍，旁人都緊張得手心冒汗，這位倒好，還有心思睡覺？
榮山也臉上寫滿了吃驚，心裡暗暗為蘇霆捏了一把汗：“趁這時間，你不觀察一下對手的招式？你不是說張靈玉讓著你嗎？”
蘇霆咧嘴一笑，也不管旁人怎麼看，找了個角落的石墩子一坐，腦袋一點一點的，冇片刻就睡著了。
冇過片刻，榮山便走到角落，輕輕推了推靠在石墩上打盹的蘇霆。
“醒一醒，輪到你上場了。”
蘇霆慢悠悠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幾分冇散儘的睏意，抬手隨意揉了揉眼角，連半點慌亂都冇有，隻淡淡“嗯”了一聲，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周遭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有好奇，有輕視，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他卻渾不在意，腳步散漫，像逛自家後院似的，慢悠悠踏上比試台。
既不運勁，也不凝神，往對麵對手跟前一站，懶懶散散抬了抬眼看了看四周。
不知何時，周遭早已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影層層疊疊，幾乎望不到儘頭。喧鬨聲如同潮水般湧來，震得耳膜微微發顫，分不清是歡呼、尖叫，還是整齊劃一的呐喊。
下一秒，那聲音便清晰地傳進耳裡。
一聲高過一聲，熱烈又瘋狂，像是要將整片空氣都點燃。
蘇霆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一陣發懵，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什麼時候，竟有了這麼大的名氣？
明明昨天時還一切如常，無人側目。
不過短短片刻，怎麼就突然被這麼多人追捧著，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都怪張靈玉，非要和他當眾交手。
這下好了，想安安靜靜做個無人問津的普通人都難，反倒被這麼多人盯著看，渾身都不自在。
周圍的目光像實質般落在身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緊繃。
直到一旁的裁判抬手比出開始的手勢，對手才抱了抱拳，沉聲道。
“請！”
眼前的對手抬手掐了個手訣，腰間符籙袋微微晃動，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蘇霆心裡暗歎，麵上卻隻能淡淡點頭。他本就隻想藏拙，哪願在這種場合顯露實力？
話音剛落，對手已然動了。
他腳步輕點，夾著三張黃符順勢甩出，符籙在空中燃起點點金芒，化作三道淩厲的炁刃，直逼蘇霆周身大穴，招式刁鑽又不失龍虎山符籙術的剛正。
他眼神清亮，周身炁機運轉得沉穩紮實，顯然是把這場師兄弟切磋當成了檢驗修行的硬仗，半點不敢懈怠。
蘇霆眸光微動，不敢怠慢也不願傷人，周身炁機隻運轉了三成。
他側身避開炁刃，手腕翻轉間，指尖凝出一縷柔和的炁，既不硬碰也不反擊，隻在李玄清的符籙術攻勢間隙輕輕一擋，看似接了一招，實則隻是藉著炁場的碰撞，給自己找個落敗的由頭。
果然，他順勢往後一踉蹌，故意讓炁機紊亂了半分，身體重重向後摔去，後背砸在青石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眉頭擰起，嘴角擠出一絲痛苦的弧度，甚至刻意散了些許體表炁場，裝作被符籙術震傷內腑的模樣。
“承讓了……”他剛要低吟著裝暈，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黑影直直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