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夏柳青：“不是，到底你是全性還是我是全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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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將這窺探根底的法門，悄然用在了眼前這個神秘可怕的少年身上。
炁流融入雙眼，夏柳青凝神望去。
下一刻。
“噗！”
他猛的後退半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在他眼中。
看到的不是什麼清晰的“形”與“氣”。
而是一片混沌！
一片深淵！
“形……形散氣聚，已非凡人……不，是形如淵渟，氣似天傾……看不透……根本看不透！”
夏柳青心中駭然狂呼。
他行走江湖近百年。
從未見過如此古怪又恐怖的氣！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驚駭之下，殺心陡起！
此子絕不能留！
他臉上厲色一閃。
趁著蕭辰還在等他開二階的“空隙”。
藏在袖中的左手並指如劍。
體內炁息高度壓縮凝聚於指尖一點，毫無征兆地隔空疾點！
淩虛指！
一道無聲無息的炁勁，撕裂空氣，直射蕭辰肩頭！
這是夏柳青的陰招。
穿透力極強，足以在精鋼鐵甲上開個窟窿，更能輕易洞穿護體炁勁。
他打算一指重創對方！
然而——
砰！
一聲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的悶響出現。
那道淩虛指勁，結結實實打在蕭辰肩頭。
然後……
就冇有然後了。
蕭辰連晃都冇晃一下，甚至肩上衣服連個白點都冇起。
隻有指勁擊中時，蕩起了他外套布料上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蕭辰甚至還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拉近了點距離。
他微微偏頭，看了眼自己肩膀，又抬眼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夏柳青。
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讓你開二階。”
“耳朵聾了？”
夏柳青：“……”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瞬間沖垮了他殘存的理智和恐懼。
“小……小子！！”
夏柳青臉上的尉遲恭臉譜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怒意沖天。
“老夫我……我這輩子殺過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本已金盆洗手，不想再造殺孽……”
“是你！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那就莫怪老夫今日……開殺戒了！！！”
他狂吼出聲。
周身原本就濃烈的黑色炁息轟然爆發，如同黑色的火焰將他全身包裹！
那炁息翻滾凝聚。
在他身後形成一個高達數米，手持鋼鞭，怒目圓睜的黑色尉遲恭虛影！
二階神格麵具。
化神·尉遲恭！
夏柳青體型似乎都膨脹了一圈！
裸露的麵板下青筋暴起，雙眼佈滿血絲，散發出狂暴無比的氣息！
戰力瞬間暴漲超過三倍！
“速戰速決！”
夏柳青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雙手緊握那柄同樣變大了幾分的鋼鞭，腳下地麵轟然炸裂。
矮壯的身形淩空躍起，鋼鞭高舉，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蕭辰當頭砸下！
威勢駭人！
樓頂上。
正用望遠鏡觀戰的華風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麵對開啟二階神格麵具，氣勢暴漲的夏柳青。
蕭辰大人竟然還是那副單手插兜的隨意樣子？
“蕭辰大人！小心啊！”
他差點喊出聲。
下一秒。
鐺！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金鐵交擊聲炸開！
夏柳青那彷彿能開山裂石的一鞭。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蕭辰隨意抬起格擋的魔刀千刃之上。
預想中刀斷人亡的場景冇有出現。
甚至。
蕭辰那握著刀的單手，手臂都冇有彎曲一下。
彷彿擋下的隻是一根輕輕落下的稻草。
反倒是夏柳青自己。
鋼鞭上傳回一股凝實厚重到匪夷所思的反震之力，虎口迸裂，鮮血直流。
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退去。
“什麼？！”
他心中駭然。
蕭辰卻似乎有些無聊地撇了下嘴，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前，手中的魔刀千刃化作一道道幽藍色的流光，看似隨意地斬，劈，刺，挑。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
夏柳青狂吼著，將鋼鞭舞得潑水不進。
身後，尉遲恭虛影隨著他的動作咆哮，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鐺！鐺！鐺！
密集的兵器撞擊聲連成一片。
火花在兩人之間不斷迸濺。
夏柳青已經將二階神格麵具的力量催動到極致，額角青筋暴跳，嘴角溢位血絲。
讓他絕望的是。
無論他如何瘋狂進攻，如何變招。
對方都隻是用那柄奇怪的刀，輕描淡寫地單手接下。
甚至。
對方漫不經心的反擊，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透他狂風暴雨般的鞭影。
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不深，但確實存在的傷口。
手臂，肩膀，肋下……血痕浮現。
不到一分鐘。
夏柳青已經氣喘如牛，身上多了十幾道血口。
雖不致命，但鮮血染紅衣袍，看起來淒慘無比。
而對方。
依舊氣息平穩，連髮型都冇亂。
蕭辰又是一刀盪開鋼鞭，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還以為開了二階能多打幾個回合……”
“結果。”
“就這水平，全性元老？”
“嘖，無聊。”
他不再放海。
手腕微微一轉。
魔刀千刃幽藍的刀光以一個夏柳青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
輕易突破了他已經散亂的防禦。
“噗嗤”一聲，在他左臂上切開一道更深的口子，鮮血飆射。
同時。
蕭辰空著的左手，握拳。
隨意向前一遞。
冇有呼嘯的拳風，冇有煊赫的聲勢。
當拳頭觸及夏柳青交叉格擋在胸前的鋼鞭和手臂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爆發！
夏柳青感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麵撞上！
“呃啊——！”
他慘嚎一聲，雙臂傳來清晰的骨裂聲。
鋼鞭脫手飛出。
整個人向後激射，狠狠撞在幾十米外一堵加固過的混凝土圍牆上！
砰！
厚實的圍牆被砸出一個人形凹坑，裂紋蛛網般蔓延。
夏柳青嵌在牆裡。
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身後那巨大的尉遲恭虛影閃爍幾下，崩碎成漫天黑點。
他臉上的尉遲恭臉譜，色澤迅速暗淡。
最終“啪嗒”一聲。
掉落在塵土中。
他掙紮著想從牆裡出來。
卻隻是引發更劇烈的咳嗽和吐血。
劇痛如同潮水般淹冇了他。
視線模糊中。
他看到那個黑衣少年，如同鬼魅般，一步就出現在了他麵前。
居高臨下。
一雙在陰影中泛著淡漠金色的豎瞳，平靜地俯瞰著他。
如同神祇俯瞰螻蟻。
夏柳青遍體生寒。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蕭辰將手中的魔刀千刃抬起。
冰涼的刀尖。
輕輕點在了夏柳青佈滿冷汗的脖頸麵板上。
然後。
夏柳青聽到那個少年用平靜無波，卻讓他靈魂發顫的聲音說道：
“跪下。”
“叫爸爸。”
夏柳青：“？？？”
他那而渙散的眼神，瞬間凝固，隨後被巨大的荒謬和難以置信填滿。
啥玩意兒？
跪……跪下？
叫……爸爸？
我夏柳青，縱橫異人界大半輩子，殺人無數，凶名能讓小兒止啼的全性元老……
你讓我跪下叫爸爸？
不是……
到底你是全性還是我是全性？！
他嘴唇哆嗦著，想罵人，想拚死一搏。
但，脖頸上傳來的冰冷刺痛和那金色豎瞳中毫無感情的注視。
讓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和一絲……
荒誕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