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嬰兒時期的可愛小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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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藥仙會會長隻覺得後頸汗毛倒豎。
他想轉身，想要催動蠱蟲回防，卻已經晚了。
視線餘光，隻瞥見一道幽藍色，裂紋遍佈的刀光，在自己右肩處一閃而過。
“噗嗤！”
利刃切過骨骼與筋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一條還裹著白色袖袍的斷臂，帶著一溜血花，飛上半空。
“呃啊——！！”
劇痛慢了半拍才衝入大腦，藥仙會會長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踉蹌向前撲去。
他左手下意識捂住噴血的右肩斷口，驚恐萬分地扭過頭。
迎接他的，是另一道如影隨形，冰冷刺骨的刀光。
“噗！”
左臂齊肩而斷！
“啊啊啊啊——！！！”
雙臂儘失，血如泉湧。
藥仙會會長慘叫著撲倒在地。
在因血液浸潤而變得泥濘的草地上翻滾。
白色的袍子迅速被染成暗紅。
蕭辰提著滴血不沾的魔刀千刃，走到他麵前。
低頭俯瞰。
眼神冰冷，冇有一絲波瀾。
“畜生。”
蕭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抑的怒意，在對方淒厲的慘嚎中清晰無比。
“在那些嬰兒，孩童身上，用蠱毒，用各種非人手段做實驗，看著他們痛苦扭曲的時候……”
“你又有冇有想過，他們會不會痛？會不會哭？”
“大人！饒命！饒命啊！！”
藥仙會會長涕淚橫流。
因失血和劇痛而麵目扭曲。
拚命用殘缺的身體在地上磕頭。
“我知道錯了！我把所有錢，所有研究成果都給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你不是知道錯了。”
蕭辰微微搖頭，手中的魔刀千刃再次緩緩舉起。
“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刀光再閃！
這一次，掠過的是他的雙腿之間。
“噗——！”
“呃……嗬嗬……”
藥仙會會長身體猛地一抽，雙眼暴凸，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嗬嗬的抽氣聲。
劇痛甚至讓他一時失聲。
隨即，更為淒厲，完全不似人類的慘嚎，衝破了他的喉嚨。
“殺……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他癱在血泊中，眼淚混著鼻涕和血汙流了滿臉。
眼神從哀求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隻剩下對快速死亡的渴望。
“讓你慢慢享受，耳朵聾嗎？”
蕭辰的聲音裡透出明顯的不耐煩，不再理會腳下這攤蠕動的垃圾。
他提著刀，轉身，目光投向另一邊。
那裡，戰鬥已近尾聲。
馮寶寶的身影在十多名藥仙會成員中穿梭，快得隻剩下一道模糊的白影。
草薙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精準而高效的冷光。
不砍頭，不捅心臟，不傷腰。
這是蕭辰叮囑過的。
劍光所過之處。
慘叫聲、武器墜地聲、骨骼碎裂聲，伴隨著零星抵抗的槍聲。
混合成一片。
冇有太多血腥的噴灑。
但倒下的每一個人。
都徹底失去了站立和反抗的能力。
隻能在泥地上痛苦呻吟。
“效率有點慢。”
蕭辰評價了一句，身形再動，加入戰團。
魔刀千刃的刀光，與草薙劍的劍影，交相輝映。
補刀，清理。
過程簡潔，高效。
遠處山丘上。
廖忠通過高倍望遠鏡，將下方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尤其是蕭辰麵無表情，連卸藥仙會會長雙臂，最後更是一刀斷其根本的畫麵……
讓他這個見慣風浪的哪都通大區負責人。
整個眉頭都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嘴角微微抽搐。
“這下手……也太黑了點……”
他低聲喃喃。
倒不是同情那些藥仙會的雜碎。
隻是這視覺衝擊力和那少年臉上過於平靜的表情形成的反差。
讓他後頸有點發涼。
簡直像是熟練工在流水線上處理材料。
“頭兒……嘔……”
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哪都通員工，臉色發白地放下瞭望遠鏡。
扭頭扶著一棵樹乾嘔起來：“我……我有點暈血，想吐……”
“你……”
廖忠有點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擺擺手：“來人，扶他去後麵休息，緩口氣。”
“是。”
立刻有兩名隊員上前，攙扶著那位臉色蒼白的同事退到更後方。
廖忠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下方。
此刻，草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二十多具半死的軀體。
殘肢斷臂不多。
但那種喪失行動力後在血泊中絕望抽搐的景象。
同樣觸目驚心。
然後。
他看到蕭辰收起了那把造型奇特的刀。
雙手快速結了幾個古怪複雜的手印，按在地上。
“通靈術·萬蛇羅之陣。”
低沉的聲音似乎隨風隱約飄來。
下一刻——
“沙沙沙——”
“嘶嘶——！”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蠕動聲和嘶鳴聲，驟然從那片染血的草地上響起！
無數條色彩斑斕，大小不一的毒蛇。
如同從地獄之門中湧出。
憑空出現，瞬間覆蓋了每一具還有氣息的身體！
毒牙噬咬的細微聲響，被放大成一片毛骨悚然的背景音。
那些尚未斷氣的藥仙會成員，隻來得及發出幾聲短促至極的慘呼，便被翻滾的蛇浪徹底淹冇。
幾秒之後，蛇群如同出現時一樣詭異消失。
草地上，隻剩下二十多具麵色青黑，腫脹，明顯中毒而亡的屍體。
安靜得可怕。
廖忠放下望遠鏡。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擦了擦額頭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
“真是……乾淨利落，寸草不生。”
他評價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貶。
……
“蕭辰，娃娃好像都在這裡咯。”
馮寶寶的聲音響起。
她已經跳到了第三輛，也是最後一輛貨車的頂部。
手中草薙劍向下輕輕一插，一劃，一挑。
厚重的車頂鐵皮。
如同紙片般被她掀開一大塊，露出下方景象。
蕭辰閃身過去。
看向車廂內部。
車廂底部鋪著些乾草和破爛被褥。
三十多個小小的身影，蜷縮或呆坐著。
他們大多隻有一兩歲，甚至有幾個看起來隻有幾個月大，被破布勉強包裹。
一張張稚嫩的小臉上，臟汙，麻木，還有未褪儘的驚恐。
在突然出現的天光下，有些不適地眯起眼睛，然後茫然地仰望著車頂缺口處，那兩個逆光的身影。
冇有哭鬨。
隻有一片令人心頭髮沉的安靜。
蕭辰的目光快速掃過。
一，二，三……三十八。
數字在心頭閃過。
三十八個。
不是係統提示的三十九個。
少了一個。
他眼神微凝，龐大的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
找到了。
在車廂最裡側，一個堆放雜物的破爛木箱後麵。
蕭辰跳入車廂。
孩子們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但依舊冇人哭出聲。
蕭辰冇看他們，徑直走到木箱後。
那裡，塞著一團不起眼的，沾滿汙漬的灰色棉絮。
他伸手，輕輕撥開棉絮。
裡麵露出一個小小的，包裹在相對乾淨些的白色小被子裡的嬰兒。
嬰兒很小，看起來隻有五六個月大。
小臉有些蒼白，但五官卻異常精緻，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似乎是察覺到光線和動靜。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如同頂級翡翠般，清澈純粹的寶石綠色眼眸。
映入了蕭辰的視線。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並撿到陳朵！]
她不哭不鬨。
隻是靜靜地看著蕭辰。
小嘴微微動了動。
發出幾聲細微，貓叫般的咿呀聲。
蕭辰動作一頓，隨即俯身將這小小的繈褓抱了起來，摟在臂彎裡。
很輕。
隔著被子，也能感覺到那小小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他轉身，腳尖一點，抱著嬰兒躍出了車廂。
馮寶寶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他懷裡多出來的“小包裹”。
蕭辰則抬頭，對著遠處廖忠他們潛伏的山丘方向，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