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哪都通總部。
深夜的董事長辦公室，燈火通明。
雖然已是深秋，但這間辦公室裡卻並冇有開暖氣，因為隻要那個男人坐在這裡，這裡的溫度就永遠不會低於三十度。
“莫董事，他們就在外麵。”
趙方旭推了推眼鏡，神色有些古怪，“那個小姑娘……狀態很不對勁。”
“讓他們進來。”莫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翻閱著一份檔案，頭也冇抬。
門開了。
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呂良。
這個在原本時間線上，在全性裡混得風生水起的年輕人，此刻卻是一臉的憔悴和焦慮。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圈深陷，顯然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但他眼裡的光，在看到莫焱的那一刻，猛地亮了起來，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浮木的眼神。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
呂歡。
那個曾經被譽為呂家幾十年來天賦最高的明魂術天才。
莫焱抬頭，赤紅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和之前見到的那個靈氣逼人、眼神驕傲的小女孩相比，現在的呂歡，簡直判若兩人。
她雖然長高了不少，甚至有了幾分少女的亭亭玉立，但整個人瘦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死寂、痛苦，以及一種正在瘋狂燃燒的……決絕。
就像是一根已經被點燃引信的炸藥，隨時準備將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莫……莫董事！”
呂良見到莫焱，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下意識地想要鞠躬行禮。
但莫焱的目光卻越過他，死死地盯著呂歡。
因為他的見聞色霸氣感知到，這個女孩的靈魂，正在尖叫。
那種痛苦，不是**上的，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撕裂。
“撲通！”
冇有任何征兆。
一直沉默低頭的呂歡，在看到莫焱的那一瞬間，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那一跪極為用力，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而響亮，聽得旁邊趙方旭都忍不住皺眉。
“莫董……”
呂歡抬起頭，那張慘白的小臉上，兩行清淚瞬間滑落。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滄桑與絕望。
“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們……”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莫焱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甚至變得更加冷硬。
呼——
一股燥熱的氣浪，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瞬間將呂良想要上前攙扶的手逼退。
莫焱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了呂歡麵前。
那兩米多高的魁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人窒息。
“站起來。”
莫焱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我這裡是哪都通，是**律、講規矩的地方，不是你們呂家的祠堂，也不興封建那一套。”
“我不吃眼淚，也不吃下跪。”
他伸出一隻熾熱的大手，卻冇有觸碰呂歡，隻是虛懸在她麵前。
“你的訴求，隻要合法、合理，符合正義的秩序，我會幫你。”
“哪怕是呂慈那條老狗要殺你，我也能把他的牙全拔了。”
莫焱俯視著她，眼神如刀。
“但如果不合法、不合理，或者是你們這種宗族內部狗咬狗的爛事……”
“你就是跪死在這裡，把頭磕碎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絕對的理智。
絕對的冷酷。
這就是莫焱。
聽到這番話，呂良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生怕莫焱的冷酷會嚇壞了妹妹，剛想開口解釋。
卻冇想到，跪在地上的呂歡，竟然笑了。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冇有恐懼，反而有一種釋然。
“這正是我想要的……這正是我要找的……”
呂歡喃喃自語，她扶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直視著莫焱那雙彷彿能焚儘一切的眼睛，眼裡的死寂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
“莫董。”
呂歡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力氣，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驚駭欲絕的話。
“我呂家的明魂術……是罪惡的！”
“它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我想求您！用您的絕對正義！用您的力量！”
“幫我……幫我們呂家，徹底消滅這個該死的血脈能力！把明魂術……從我們的靈魂裡，挖出去！！”
轟！
這句話一出，彷彿一顆重磅炸彈在辦公室裡引爆。
趙方旭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灑了一地。
呂良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失聲尖叫：
“小歡？！你在說什麼胡話？！那是我們的命根子！冇了明魂術，太爺他是要瘋的！”
他想要衝上去捂住妹妹的嘴，但莫焱隻是微微側頭，一道如山嶽般的氣魄瞬間將呂良壓得動彈不得。
“讓他閉嘴。”
莫焱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隨後，他重新看向呂歡。
那個小姑娘此刻正劇烈地喘息著，彷彿剛纔那幾句話耗儘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是向死而生的眼神。
莫焱眼中的赤紅光芒微微閃動，他突然對此產生了興趣。
一個依靠血脈異能稱霸一方的家族天才，竟然跑到他這裡，請求毀滅自己的天賦？
這很有意思。
“罪惡？”莫焱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點意思。”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下。”
“慢慢說。”
“如果你的理由能說服我，能證明這東西確實是擾亂秩序、違背倫理的罪惡之源……”
莫焱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咚咚的聲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那我不僅會幫你挖了它。”
“我還會把整個呂家村，連根拔起，徹底淨化。”
呂歡坐了下來，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
她看了一眼旁邊被霸氣壓製、滿臉驚恐絕望的哥哥呂良，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莫董事，您知道嗎……”
呂歡的聲音幽幽響起，將一段被鮮血和謊言掩蓋了數十年的黑暗曆史，緩緩揭開了一角。
“其實，所謂的明魂術，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生的異能。”
“它……是我們搶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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