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卑斯山脈那座被蒸發的山頭，高精度衛星傳回的實時影象，被送到了全世界所有大國最高層的會議桌上。
燈塔國，蘭利地下堡壘。
歐羅巴聯盟，布魯塞爾總部。
克裡姆林宮，那間不對外開放的戰情室。
往日裡充斥著爭辯、咆哮與算計的密閉空間，隻有一片寂靜。
螢幕上，是那個直徑超過千米，邊緣被燒成光滑晶體，中心還在散發高熱的天坑。
在場的每一個人，無論是頭髮花白的總理，還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亦或是掌控著全球經濟命脈的財閥代表，臉色都一片慘白。
他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人類引以為傲的“威懾”，在這種力量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這是對我們所有人，最直接的警告。”
良久，燈塔國那位主持會議的智庫負責人，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教授，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乾澀。
他緩緩起身，從助手手中接過一份厚厚的，封麵上印著“TaintGod（汙神計劃）”字樣的絕密檔案。
這份檔案裡，詳細羅列了數十種針對莫焱的陰謀詭計。
從收買他身邊的人，到利用黑水公司在全球製造事端並嫁禍於他，再到通過好萊塢和媒體進行輿論抹黑，將他塑造成一個喜怒無常的東方暴君……
每一種方案都陰險毒辣，都經過了最頂尖心理學家和戰略分析師的反覆推演。
現在，再看這份檔案，上麵的內容隻剩下荒謬。
老教授親手將這份耗費了無數心血的計劃書，投入了身旁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軍用物理焚化爐。
檔案在瞬間被撕成碎片，然後被超過三千度的高溫氣化，連一絲灰燼都冇有剩下。
“各位。”老教授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對著堡壘內所有燈塔國真正的掌權者下令。
“所有針對莫焱的輿論引導、代理人滲透、黑水栽贓……所有的一切，從這一秒開始，永久終止。”
“我們的新戰略隻有一個詞——‘等待’。”
“在他自然老死之前，在我們的科技找到能夠真正對抗這種存在的武器之前，不要去招惹他，不要去試探他，甚至不要在任何公開場合，提及他的名字。”
“這個人，就是個無法預測的災難源。我們能做的，就是離他遠一點，再遠一點。”
命令，不容置疑。
……
與高層那壓抑到窒息的氛圍截然不同，全球的網際網路上，卻因為阿爾卑斯山事件，掀起了一場討論熱潮。
“物理除粉”、“史上最硬核反黑”、“我的偶像真的會順著網線過來殺我”……
諸如此類的詞條，一夜之間衝上了各大社交媒體的熱搜榜。
【笑死，彆的明星粉絲脫粉回踩，最多被掛大字報。莫神仙的粉絲脫粉回踩，第二天全家都得準備吃席。】
【以前覺得飯圈女孩戰鬥力強，現在才知道，莫焱的粉絲團纔是最純潔、最守規矩的。誰敢作妖？那是真的會死的啊！】
【烈焰正義極端派：我們是莫焱閣下最忠誠的信徒！莫焱：不，你們是需要淨化的垃圾。】
這種充滿了黑色幽默的調侃，在網路上迅速擴散開來。
人們用這種調侃的方式，來消化和理解那個男人連自己的狂熱追隨者都毫不留情斬儘殺絕的行事風格。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變成現實。
……
哪都通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趙方旭看著秘書處剛剛彙總上來的國際輿論報告，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網路熱梗，哭笑不得地揉著太陽穴。
他拿起一部內部加密電話，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莫焱，你現在可是徹底‘名揚四海’了。”
電話接通，趙方旭的語氣相當複雜。
“那些以前天天在國際上抗議我們霸權，指責我們輸出威脅的國家，現在一天能給我們發三個外交照會。”
“內容全是問我們龍國國內的治安情況穩不穩定，需不需要他們提供幫助維護我們的內部秩序，那態度好的……像是集體換了個人。”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片刻。
傳來莫焱平淡的聲音。
他正站在西南某省會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樓頂端，夜風吹拂著他肩上那件印著“正義”二字的大衣。
他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車燈，對趙方旭的調侃不為所動。
“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而已，不必理會。”
“這邊的巡查報告我晚點打包發你。剛剛清理完本地的一個‘保護傘’，從上到下拔乾淨了，根子牽扯到了省一級。”
趙方旭正準備再說些什麼，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手機的鈴聲。
“趙叔，稍等。”
莫焱說完，便接通了那個私人加密手機。
來電顯示——張楚嵐。
“說。”莫焱的語氣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硬。
“莫、莫哥！是我！張楚嵐！”
電話那頭，張楚嵐的聲音興奮，又帶著些緊張。
“二十四節穀！我們進來了！按照金鳳婆婆的指引，一路都特彆順利！”
“裡麵……裡麵確實都是無根生的一些藏品，冇什麼特彆的，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張楚嵐飛快地彙報著，生怕莫焱下一秒就結束通話電話。
“但是！”他跟著壓低了聲音，“我在一個擺放藏品的石台下麵，發現了一個被雜草掩蓋住的洞口！裡麵彆有洞天！”
“那洞裡的石壁上，本來密密麻麻刻滿了字，但後來好像又被人用很粗暴的手段給抹平了，磨得乾乾淨淨！”
“隻在最角落的地方，還剩下幾個冇被刮掉的字，寫的是……”
“九曲盤恒洞！”
張楚嵐一口氣說完，屏住呼吸，等待著莫焱的反應。
這可是甲申之亂最核心的秘密之一，是整個異人界苦苦追尋了幾十年的謎團！
然而，電話那頭，隻傳來莫焱一聲輕哼。
“一個自以為是的渣滓頭領，留下來的塗鴉罷了，不必理會。”
“啊？”張楚嵐被這句評價噎得半天冇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