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趙方旭的通訊結束通話,莫焱緩緩轉過身。
他懸浮在貝希摩斯總部那巨大的熔岩坑洞上空,腳下是仍在流淌、冒著滾滾黑煙的岩漿。
紐約的混亂與他無關,燈塔國政府的屈服也在他意料之中。
這些,都隻是過程。
“嗡——”
他周身的能量波動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暗紅色的岩漿外殼變得更加凝實,身後噴射出的焰流猛然暴漲,推動著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暗紅色殘影,朝著東方,朝著大洋彼岸的那個島國,疾速飛去!
這一刻,全球所有頂級情報機構的雷達螢幕上,代表著莫焱的光點,在短暫的停留後,再次以一個駭人聽聞的速度開始移動。
“目標脫離紐約上空!正在向東!”
“速度4.5馬赫!正在持續加速!”
“修正航線……他的目標……是日本!”
當“日本”這個詞從無數情報分析員的口中吐出時,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電流,瞬間傳遍了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一場剛剛席捲了北美大陸的風暴,正毫不停歇地,朝著東亞颳去!
……
東京,首相官邸。
深夜的緊急內幕閣會議室,氣氛壓抑得像是墳墓。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霓虹國手握重權的大人物。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地掛著一種混雜著恐懼與絕望的蒼白。
“確認了嗎?他……他真的在向我們這裡飛來?”
首相的聲音乾澀而嘶啞,他握著水杯的手,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防衛大臣的臉色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
“是的……首相閣下!燈塔國方麵共享了他們的衛星實時追蹤資料……已經鎖定了他的蹤跡。”
“按照目前的速度……他將在,將在三小時後,抵達我國領空!”
“三小時……”
這個時間單位,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外務大臣滿頭大汗,他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問道:“他的目標是什麼?是東京嗎?還是橫須賀的軍事基地?”
內閣官房長官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他翻開一份被標記為“最高絕密”的檔案,聲音發飄:
“根據我們駐龍國大使館剛剛傳回的緊急情報,以及從哪都通內部流出的一些訊息……目標,很可能是魚龍會的會長石川信,以及……神道宮。”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一年前,石川信會長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妖刀‘蛭丸’,前往龍國,在那時就與哪都通結下梁子,據說還得罪了莫焱本人。”
“後續的納森島事件,石川會長也深度參與,並且聯合了神道宮的力量,試圖在島上對莫焱進行圍殺……雖然石川會長最後依靠替死法器逃了回來,但還是被斬斷了一條手臂……”
“魚龍會……神道宮……”
首相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用力地按著太陽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群自以為是的混蛋!他們這次,是真的給國家惹來了滅頂之災!”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誰能想到,那個曾經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龍國一個崛起新秀的年輕人,會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成長為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存在?
“首相閣下!”
外務大臣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建議……我們必須立刻,主動聯絡莫焱!”
“通過龍國方麵轉達我們的歉意,並且,將石川信,以及所有神道宮參與此事的人員,全部交出去!”
“八嘎!”
一直沉默的防衛大臣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他指著外務大臣的鼻子低吼:“你在開什麼玩笑?!石川信會長是我國異人界的領袖!魚龍會是我國能力者機構的掌權者!”
“他的地位,等同於龍國哪都通的趙方旭!還有神道宮,那是我國異人界的精神支柱,傳承千年的國教!”
“你就這麼輕易地把他們交出去?國家的臉麵何在?武士道的尊嚴何在?!”
“臉麵?尊嚴?”
外務大臣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他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暴怒的防衛大臣。
“你難道冇有看新聞嗎?!你難道冇看到貝希摩斯的下場嗎?!那可是掌控著半個世界地下秩序的巨獸!”
“它的總部大樓,現在變成了一個岩漿湖!它的董事會,全滅!”
“連他們的主子,燈塔國,都不得不召開全球釋出會,低頭認罪!你告訴我,我們拿什麼和他對抗?!”
“用你那些自衛隊的飛機坦克嗎?還是你覺得我們的‘心神’戰機,比燈塔國的天基武器‘上帝之杖’更硬?!”
他一步步逼近防衛大臣,幾乎是吼了出來:“你還想要臉麵?你想讓東京變成第二個紐約廢墟嗎?!”
“還是說,你想讓整個日本列島,變成第二個從地圖上被徹底抹掉的納森島?!”
“納森島”三個字一出,防衛大臣瞬間啞火了。
那片被“流星火山”覆蓋,徹底化為焦土和岩漿的島嶼,其毀滅的畫麵,通過各國衛星,早已傳遍了高層。
那不是戰爭,那是神罰。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再度陷入了沉默,冷汗,已經浸濕了他們的後背。
良久,首相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重新站穩。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儘的疲憊與屈辱。
“自衛隊,立刻進入最高等級戒備狀態!但是,冇有我的命令,任何單位,絕對不準主動發起攻擊!”
“同時,外務省,立刻聯絡龍國方麵!請求他們轉達……我們霓虹,願意全力配合莫焱閣下的任何要求!我們願意為之前的一切錯誤,付出代價!”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冷光。
“至於神道宮……通知他們,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如果他們膽敢有任何反抗,或者試圖將國家拖入戰爭的深淵……”
“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