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焱的聲音，通過一種超越現代科技理解範疇的能量波動，清晰地傳遍了全球每一個正在窺探此地的秘密會議室。
“貝希摩斯，覆滅。”
“下一個，誰還想試試，與正義為敵的滋味？”
話音落下，世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不是安靜，而是一種被極致震撼抽空了所有聲音的虛無。
無數塊螢幕前，那些掌控著世界權柄的大人物們，或是呆若木雞，或是麵色慘白，或是無意識地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之前核爆發生時，他們還能震驚，還能恐懼。
可當那個男人從核爆中心毫髮無傷地走出，當他以一人之力，將那座代表著地下世界權勢巔峰的摩天大樓從地球上抹去時，他們剩下的，隻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更高維度存在的敬畏。
紐約市內，混亂在蔓延。
無數居民從房屋中衝出，湧上街頭，驚恐地望著遠處那片被染成暗紅色的天空，以及那個如同神魔般懸浮在空中的身影。
“上帝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隕石砸下來！？”
“那棟樓……是貝希摩斯集團的總部！它……它冇了！”
“是恐怖襲擊嗎？比911還要可怕的恐怖襲擊！”
“我們的軍隊呢？我們的政府在乾什麼！？”
恐慌的尖叫，刺耳的警報，彙成了這座不夜城從未有過的末日交響曲。
而在世界的另一麵，異人界的各大社交平台，已經徹底沸騰。
所有的話題都被一個名字所統治——莫焱。
無數的帖子和討論，以每秒數萬條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著。
“他真的做到了……他一個人，真的把貝希摩斯給滅了！”
“我的天，那可是貝希摩斯啊！暗中掌控了半個世界地下秩序的巨頭！就這麼……冇了？”
“從今天起，異人界的曆史要重新書寫了！舊時代的王，隕落了！”
有人稱他為行走在人間的“正義化身”，用最極端的力量，執行了最純粹的正義。
也有人稱他為“毀滅之神”，因為他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凡人所能想象的極限。
但更多的人，則是在瘋狂地爭論著一個話題——
這個世界，還有誰，能阻止他？
……
白宮，戰情室。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的鉛塊。
總統先生麵色灰敗地坐在主位上，他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緩解那快要炸開的頭痛。
會議桌前，所有內閣高層，軍方將領，情報部門主管，全都死死地盯著中央螢幕上反覆播放的畫麵。
畫麵裡，那棟曾經象征著燈塔國權勢與財富的摩天大樓，在巨大的熔岩拳頭麵前，如同沙堡般崩塌，最後被毀天滅地的岩漿雨徹底抹平。
以及，那個懸浮在熔岩巨坑之上，俯瞰眾生的身影。
“局勢……已經完全失控了。”總統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我們動用了天基武器，他徒手捏碎了。”
“我們動用了戰術核武器，他……他從核爆裡走了出來，毫髮無傷。”
“現在，貝希摩斯的總部被夷為平地，整個董事會……據CIA初步評估，已無人生還。”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位，告訴我，我們現在……還有什麼選擇？”
整個戰情室落針可聞。
選擇？他們還有選擇嗎？
過了許久，一個充滿怒火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國防部長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低吼：“我建議！立刻授權動用更大當量的戰略級核武器！”
“戰術核彈不行，那就用戰略核彈！我不信，在數千萬噸當量的氫彈麵前，他還能活下來！”
“你瘋了嗎？！”
國務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國防部長的鼻子怒斥。
“在紐約投放戰略核彈？！你是想讓整個東海岸，數千萬人都給他陪葬嗎？！”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而且，你怎麼保證！你怎麼敢保證更大當量的核彈就一定能殺死他？！”
“萬一！萬一還是殺不死呢？那迎接我們的，將是一個被徹底激怒的，能夠隨意引爆核彈的怪物！到時候，他要毀滅的，可能就不是一棟樓，而是一座座城市了！”
這番話，讓戰情室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是啊，萬一殺不死呢？
這個可能性，冇有人敢去想，更冇有人敢去賭。
CIA局長推了推眼鏡，用一種相對冷靜的語調補充道：“根據我們的情報分析，以及他之前的行為模式來看，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非常明確——就是貝希摩斯。”
“他摧毀了總部，殺了董事會成員，但並冇有對紐約市的其他設施和民眾造成直接傷害。這說明，他不是來毀滅燈塔國的，他是來執行他口中的‘正義’，來清除‘罪惡’的。”
總統抬起頭，疲憊地問：“那你的意思是？”
國務卿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兩個字。
“妥協。”
這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比剛纔更加徹底的寂靜。
燈塔國，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霸主，何曾向任何人或組織妥協過？
“向一個來路不明的恐怖分子妥協？！”國防部長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這是燈塔國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恥辱？”國務卿發出一聲冷笑，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恥辱，總比滅亡要好！你難道還冇看清現實嗎？我們麵對的，已經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來衡量的存在了！”
他指向螢幕上那個俯瞰廢墟的身影，聲音陡然拔高。
“他硬抗核爆！他徒手摧毀天基武器！他一個人，就毀滅了一個富可敵國的龐大組織！這種存在，已經超越了國家的概念！他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文明毀滅級武器’！”
“與其冒著國家傾覆的風險去進行一場毫無勝算的對抗，不如……”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而苦澀。
“……順應他的意誌。”
總統沉默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種可能性，但每一種的儘頭，都是一片看不見希望的黑暗。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那麼，他想要什麼？”
國務卿立刻遞過一份剛剛緊急擬定的檔案。
“根據我們的分析，他想要的很簡單——讓貝-希-摩-斯，這個組織，從物理層麵到社會層麵，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加重了語氣：“包括其在全球所有的分支機構、秘密據點、關聯企業，以及……它在我們內部的，所有保護傘。”
“也就是說……”總統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要我們……自己動手，清除貝希摩斯留在我們身體裡的這顆毒瘤？”
國務卿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而且，必須以燈塔國政府的名義，公開發表宣告，向全世界承認貝希摩斯的罪行，將其徹底定性為非法的恐怖組織。”
“這等於是……讓我們自己打自己的臉。”國防部長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啪！”
總統用儘最後的力氣，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那曾經挺拔的脊梁，此刻顯得有些佝僂。
他閉上眼睛，數秒之後再次睜開，眼中隻剩下無儘的屈辱和疲憊。
“傳我命令……”
“準備宣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