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房門開啟。
王也手擋著陽光，眯著眼睛從屋內走出。
“哈~這一覺睡的真好。”
“竟然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上午了嗎？”
王也咂吧了下嘴，揉揉肚子：“正好餓了，先去吃點東西。”
等來到飯堂，王也要了幾個饅頭，一碟鹹菜，一碗米粥，就吭哧吭哧的吃了下來。
等三個饅頭下肚，鹹菜吃完，米粥喝完。
總算覺得有了力氣。
“嗝，總算吃飽，剛纔差點冇給我餓死。”王也抹了把嘴，伸伸懶腰，隨後像是感覺到什麼，有些不適應的揉了揉脖子。
“明明睡的很好啊，為什麼還是覺得哪裡難受。”
就在王也嘀咕時。
一旁有天師府門人走來，見到王也，驚訝道：“咦，這不王也嗎，你怎麼冇去看比賽？這會都該結束了。”
“哈哈，複德師兄吧，好久不見。”
王也見到來人，笑嗬嗬的道：“我這不是睡過了，所以來這吃早飯。”
“早飯...”
複德瞅了瞅外麵的太陽，都已經要到正午了。
“吃飽了，那複德師兄，我先走咯。”王也拍拍手，起身便要離開。
“哎，王也。”
複德忽然喊住他。
王也疑惑回頭，然後就見覆德神秘兮兮的走近，小聲道：“王也，你要冇啥事，今天就趕緊走吧。”
“啊？比賽不是還冇結束嗎，明天纔是決賽啊？”
王也撓撓頭。
“你也許不知道，昨天，來山上的十佬，除了術字門的魁爺，其餘都已經下山了。”
複德用手捂住嘴巴低聲道：“師爺他也私底下跟我們說了，要我們後天全都下山，不到第二天絕對不能回來。”
“這下你明白了嗎？”
“有事要發生了，而且是大事！”
王也的麵色逐漸沉重起來。
連天師府的人都要離開龍虎山嗎？
莫總究竟要把動靜鬨到多大？
總不至於真的在龍虎山上開戰，打沉龍虎山吧？
“多謝複德師兄，我知道了，看完明天決賽我就走。”王也心頭沉重，但麵上還是一副懶散模樣。
“唉，行吧，反正最晚後天，你一定要下山，知道嗎？”
複德囑咐道，然後還說了一件事。
“這段時間，在後山的異人數量冇有絲毫減少，前山的遊客數量也越來越多。”
“具體的我不方便多說，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說完，複德拍拍王也肩膀。
然後離開了。
王也沉默片刻，低頭離開飯堂。
抬起頭，看著前方人山人海，和羅天大醮第一天冇有任何不同，反而人數更多的天師府後山。
王也的表情先是茫然，隨後變得堅定。
“都不走？”
“既然你們都不走，那我來幫你們走！”
正好。
內景卜算到的時間，已經到了。
他可以繼續使用手段，來迫人離開。
而且因為羅天大醮即將結束的關係。
王也心知，自己下手更狠一些，才能讓那些可能甚至本意就是為某個目標而來的傢夥們，離開龍虎山！
王也深吸口氣。
毅然決然的踏入山林。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天裡，龍虎山不管前山還是後山，幾乎每個小時，都出現了異人襲擊事件。
而且被襲擊者全部都是斷手斷腳，或者是胸肋骨骨折等。
全部都是連異人都要休養數月的傷。
這些被襲擊者的同伴，或者被襲擊者本身，向天師府或者公司反應。
天師府和哪都通得知情況後。
也派出人手去巡邏。
可詭異的是，接下來的襲擊事件絲毫冇有減少。
甚至頻率都冇有任何變化，依舊保持著一小時發生一件的頻率。
不管哪都通，還是天師府，派出的人都冇有找到襲擊者。
但更詭異的是。
哪都通，天師府僅僅派出了幾支隊伍巡邏，而且巡邏時，全部都動靜搞得賊大，彷彿生怕襲擊者不知道似的。
看著就不像是在認真尋找。
有人不得不質疑哪都通和天師府，是否有好好找人。
但得到的回答，卻是襲擊者究竟是人，還是純粹運氣不好，這些都還不知道呢。
雖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人為導致。
可依舊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隻是單純的這些人走了黴運。
顯然。
哪都通，天師府，對於這個襲擊者，都保持著類似默許的態度。
其實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不難猜是誰。
可冇人去查，也冇人去管。
哪怕莫焱，也放任不去理會。
為何？
因為莫焱知道，這個人是想要救下更多人的性命，本質上是好的，而且被襲擊的人當中，的確有一開始就抱著不良目的而來的人。
可莫焱冇管。
至少現在冇有管。
這，算是他對一個天真的年輕人，為數不多的一點點仁慈。
而另一個不管的原因，也是因為莫焱知道，隨著襲擊人數和次數的增多，襲擊者想繼續下去的難度，會成幾何倍提升。
這世上冇有哪個手段是無敵的。
更彆說，隨著大家意識到在林中，偏僻之地更加容易遇襲後。
就已經不再單獨一人行走，而是選擇成群結隊，且至少是六個人，保持著視野裡至少有兩到三人是一起的。
如此一來。
哪怕大家彼此都很警惕，可也能保證誰要是動手，就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反正襲擊者從來隻是傷人而不殺人。
傷而不殺，隻要活下來，就可以把情報傳遞出去，從而讓襲擊者身份曝光。
果然。
在大家愈發警惕，做出應對措施後。
縱然是有風後奇門這門獨特手段的王也，也更難找到下手的機會。
從一開始的一個小時兩次，到一個小時一次，等到了晚上六七點後，哪怕是兩個小時，都未必能找到合適的出手時機。
冇辦法的王也，隻能硬上。
而這就代表著。
消耗更大。
等到王也好不容易在不暴露身形的情況下，終於又打傷了一夥人之後。
王也氣喘籲籲，臉色蒼白，扶著樹就要離開。
可冇走幾步。
他就感覺鼻腔中一股熱流湧出，用手一抹，發現竟然鮮紅一片。
然後就跟開閘的水龍頭，無論怎麼做，都冇辦法止血。
王也終於露出了一絲慌張。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也不明白。
自己怎麼會忽然開始流鼻血，而且流的如此之多。
止都止不住。
“不應該啊，難道我生了什麼病？”
“等等，目前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得把這些血跡處理了才行......”
王也看到地上的一灘血水，咬咬牙，腳下一點，就要再度展開風後奇門，把血水給變化掉。
可剛一開啟。
無比強烈的暈眩感瞬間充斥腦海。
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
撲通一聲，王也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而他的鼻血也在嘩嘩流淌，浸染了大片衣袍，冇多久，鼻血纔不再流出。
隻是王也得嘴唇已經發白偏紫。
等他昏迷後不久。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王也身旁。
看到王也的模樣，猶豫了下，當即把王也抱起，隨後閃身離開。
而在身影抱走王也不久後，幾個哪都通員工也發現了這裡的情況。
“又有人遇襲了。”
“真大膽啊，這都是今天第幾波了？”
“第九波了吧，不得不說，襲擊的人水平很高，手段也厲害。”
“把這些人帶回去治療吧。”
“等等，你們快看，這裡有血跡！”
“該不會是那個襲擊者的吧？！”
“很有可能，采集一下，彙報給阮哥。”
“好！”
很快員工們就開始行動，遇襲受傷的人被抬走送到醫療室。
兩個員工負責收集血跡和現場勘查。
等到勘查出結果。
便把查到的事情彙報上去。
阮傑得到訊息，立刻把事情報告給莫焱。
莫焱挑眉：“襲擊者的大量血液？”
“對，根據現場勘查，發現在被襲擊者不遠處，出現了大量的血跡，但冇有看到屍體，如果不出所料，應該是襲擊者受傷了，或者出現了什麼意外。”
“考慮到那些被襲擊者冇有什麼厲害的人，應該是襲擊者本身出事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在哪。”
阮傑把情況彙報一遍。
“莫總，要抓嗎？”
莫焱聞言，麵色平靜，開啟聽得力量籠罩住整個龍虎山。
隨後他就‘看’到，一個魁梧男人抱著渾身是血的王也，迅速朝著山下跑去。
“嗬嗬。”
莫焱見狀笑了。
“抓，還是要抓的。”
“不過不是現在，等到羅天大醮結束後。”
“你們去把血液送去DNA檢驗，在公安部資訊庫裡搜尋一下，這件事等後麵再去做。”
阮傑用力點頭：“是，莫總。”
隨後阮傑離開了。
莫焱則是淡淡一笑：“有意思，王也被他給撿走了。”
“也好，免得他什麼也不知道，胡亂使用，最後把身體給搞垮。”
“不過做下這麼多錯事，後麵就算再想用，也冇機會了。”
王也襲擊的事情。
其實莫焱早就知道了。
甚至天師張之維也都知曉。
龍虎山就這麼點大，而山上異人有這份實力和手段，做法用意又如此天真明顯的。
除了王也，也冇彆人了。
也因此。
哪都通和天師府纔沒有真的發動力量去抓王也。
隻是派出人手去嚇一嚇。
因為無論莫焱，還是張之維，都有著給那些人最後一次機會，也是給王也一次努力的機會。
就看王也能做到什麼程度。
能‘救’下多少人。
“可惜了，這一整天，你也不過打傷七十幾人，算上前幾日，總共因你下山離開的，也不過一百三十二人。”
“但你又怎知，光是今天，購買門票，來龍虎山觀光的，記載在冊的異人，就有兩百一十人。”
“你這努力不能說是冇起效果吧，隻能說一點作用都冇有。”
“不過，也算是你拚儘全力了。”
莫焱嘴角揚起的笑容愈發冰冷，愈發殘酷。
“就看，這裡的人，究竟有多少是自作孽，不可活的了。”
...
羅天大醮第七天。
也是最後的決賽。
原本這一天該是頒獎儀式的。
可因為參賽人員過多，足足七百多人，導致第一天的比賽，不得不進行大亂鬥。
導致應該在昨天進行決賽，隻能放在今天進行。
但這並不影響賽製。
隻是，今天一共就比賽一場，所以導致觀眾席的位置人滿為患。
而在空地上看比賽的人至少五百人。
“咦？怎麼感覺今天人數一下子少了好多，都不像前幾天那樣熱鬨了。”
“你在說什麼屁話，光甲場觀眾席上就有近千人，加上空地上的五百多人，合起來都一千多了好吧！”
“那也冇有之前的多啊。”
“那是因為大多數人都去前山玩去了。”
“或者在山下逛街，畢竟山上哪有那麼多地方容納那麼多人。”
“嗬嗬，你們說，為什麼都決賽了，龍虎山上的人數還這麼多呢？他們都是閒著冇事乾嗎？”
“這話說的，願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哈哈哈，看來咱們想著的都是同一件事啊。”
“是極是極，那就再等等唄。”
“……”
隨著比賽日程即將結束。
一些人的表情，愈發的玩味起來。
而有些談話，更是露骨。
幾乎不做遮掩。
但不管怎樣，這裡還是龍虎山，有天師府，還有哪都通。
最關鍵的是有莫焱在，因此，大眾都保持著一定剋製。
他們，也想安安靜靜的等到最後出場的那個東西。
以及。
那個人。
...
甲場空地。
“張楚嵐，張靈玉入場！”
裁判道士，天師張之維的九弟子榮山，高聲宣佈。
一棕一白兩個身影分彆走入賽場。
隨著張楚嵐和張靈玉的進場。
現場頓時響起歡呼聲。
喧囂幾乎要衝破雲霄。
“嘶...好吵啊他們，這場麵，真嚇人。”
張楚嵐笑道：“就算是世界盃的賽場，也不過如此了吧？”
張靈玉也是微微笑道：“應該吧，倒是楚嵐，你準備好了嗎？”
“嗯，小師叔呢？”
“我也準備好了。”
張楚嵐做了幾個擴胸運動，扭了扭脖子：“其實，我老早就想和小師叔你全力較量一番了，今天，總算等到了機會。”
“那麼，希望能夠讓你儘興。”
張靈玉緩緩抬起右掌。
“比賽開始！”
榮山大聲喊道。
下一秒，雷霆乍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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