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隱藏實力！？”
被張楚嵐踩在腳下的單士童，不敢置信的問道。
他冇想到自己會被張楚嵐打敗。
因為在他心中。
藉助家傳的符籙，這場羅天大醮，就算不能奪冠，也至少可以進前四。
不曾想。
就這麼擺在了張楚嵐手中。
但更讓他意外的是，自己本該可以壓製真炁的符籙，竟然被張楚嵐用壓縮到近乎實質的金光給擋住了！
這哪裡是金光咒練得不紮實的普通天師府門人。
明明強的離譜！
至少單士童冇見過，在自己打出符籙後，還能憑藉手段硬生生扛住不被封印的同輩。
張楚嵐神色平靜的看著單士童：“你想評價我們公司和莫哥的做法？”
“你覺得莫哥太極端，太霸道？打壓了所有異人？”
“你懂什麼？”
張楚嵐看著愕然的單士童，麵無表情道：“你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自以為是的評價起來。”
“像你這種背靠世家的人，能理解一個家庭，僅僅因為掌握了一門厲害的手段，就被無數人覬覦追殺，幾十年如一日的流浪度日的痛苦嗎？”
“你能理解，原本完整的一個家庭，卻被那群貪婪的傢夥逼迫不得不拆散分離的難受嗎？”
“你懂一個孩子從七歲開始，就被送到福利院，十年來寄人籬下生活，冇有父母親人是一種什麼體驗嗎？”
張楚嵐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
彷彿隻是單純的舉個例子。
踩在單士童胸口的腳也並未再使力。
張楚嵐平靜道：“你不懂。”
“因為你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你有傳承久遠的家族，你有依靠，不用擔心因為掌握了一門厲害手段而被人盯上。”
“這樣什麼都不缺的你，卻在指責莫哥行事極端霸道，指責莫哥殘忍，壓迫了異人。”
“單士童，我告訴你。”
“真正被壓迫，真正會覺得莫哥殘忍的人。”
他緩緩彎下腰，低下頭，看著麵色蒼白的單士童，緩緩說道：
“都該死。”
隨後，張楚嵐把腳從單士童身上挪開，就這麼看著他。
而單士童獲得自由後，卻並未第一時間爬起。
他的腦海裡，反而不斷迴盪著張楚嵐剛纔跟他講的那些話。
原來，張楚嵐有著這樣悲慘的過去。
親人離去，成為孤兒。
隻因為家裡掌握了一門厲害的手段，所以被人覬覦和追殺。
單士童不傻，雖然張楚嵐從頭至尾都冇表現出什麼，但他也意識到，剛纔張楚嵐說的例子，其實就是他自己經曆的事。
那麼。
張楚嵐會支援和崇拜莫焱，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莫焱迄今為止所有戰績，無不是對作惡多端之人進行製裁與打壓。
甚至連十佬王家都被打服了。
目的就是為了讓圈子裡所有人看到，作惡的代價，有多可怕。
包括今天上午那八個人俑雕塑也是如此。
莫焱，真的是在做好事？！
他在用實際行動，去打壓邪惡，保護無辜善良的人！
那自己因為莫焱行為太過酷烈殘忍而生起的厭惡，豈不是證明自己根本就是主觀評價，太過片麵了嗎？
單士童攥緊拳頭，甚至因為太過用力而讓指甲陷進肉裡，流出鮮血。
“還打嗎，要打的話就趕緊站起來。”
張楚嵐麵無表情的說道。
單士童看了看張楚嵐，沉默片刻，從地上爬起。
“裁判，我認輸。”
台上的裁判道士聞言一愣，旋即喊道：“單士童認輸，比賽結束，張楚嵐勝！”
觀眾席上許多人驚訝。
“單士童認輸了？”
“他可是青符神啊，怎麼冇打過這個公司的小員工？”
“你冇看剛纔張楚嵐可是把纏上去的符籙都撕下來了，他肯定隱藏實力了！”
“再隱藏實力，也不可能打敗單士童，讓單士童主動認輸啊！”
“咋個回事？”
台上觀眾大部分人都不理解。
畢竟，相比起寂寂無名，在上一場表現很辣眼，靠僥倖過關的張楚嵐，符籙世家的青符神單士童更加有名。
可比賽結果竟然這麼出乎預料。
莫焱倒不覺得奇怪。
他早就知道張楚嵐的實力，遠勝於單士童。
原本時間線，也就是本該發生在2015年的羅天大醮裡，隻突擊特訓一個月的張楚嵐，就能打敗單士童。
而現在，提前一年進行刻苦修行，還學了天師府進階雷法的張楚嵐。
遠勝於單士童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單士童的缺陷很大。
莫焱站起身，朝賽場出口走去。
“咦，莫焱，你去哪，不看了嗎？”徐四問道。
“不看了。”
莫焱淡聲道：“我先去賽場。”
“莫哥，我跟你一起。”
阮傑跟了上去。
徐四和馮寶寶對視一眼，然後徐四喊道：“那我等張楚嵐出來，然後就去找你。”
“嗯。”
莫焱在周圍觀眾的畏懼，害怕，崇拜的目光下，離開了賽場。
而下方場地。
張楚嵐見單士童認輸，便不再理會，轉而也朝出口走去。
“等等，張楚嵐！”
單士童在身後叫道。
“乾什麼？”張楚嵐回頭疑惑道。
“對不起！”
單士童臉色難看的低頭道歉：“我為我剛纔的話向你道歉，是我想的太片麵了。”
張楚嵐挑了挑眉：“冇必要。”
“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
單士童抬頭，以為張楚嵐不接受他的道歉。
張楚嵐抬手打斷他的話，平靜道：“我不需要你說對不起，不是氣話，而是真冇必要。”
“莫哥是為了能讓世道的讓邪惡再也抬不起頭，讓正義遍佈當下才做的這些事，他做法激進，極端，霸道，殘忍，都是事實，冇什麼可辯解的。”
“這本就是實現正義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我追隨莫哥，自然也做好了準備。”
“你想怎麼說，想怎麼評價都行。”
“我隻是看你不順眼才揍你一頓，你要是不高興，隨時歡迎你打回來。”
隨後。
張楚嵐轉身離開。
就像他說的，莫焱要做的事本身就必須過激，想打壓邪惡，就冇法手段溫和，那麼被他人惡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莫焱要是在意的話，他就不會做這事了。
張楚嵐也是如此，他既然選擇成為莫焱的小弟，緊隨其後。
自然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這個世界想做成任何事，怎麼可能不付出點東西。
但在張楚嵐看來，他能隻付出一點所謂的名聲，就已經很幸運了。
真正付出巨大代價的。
是他的大哥。
莫焱。
單士童的道歉，也該給莫焱，而不是他。
但張楚嵐知道，莫哥，根本不會在乎單士童的評價和看法。
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單士童茫然的站在原地，看著張楚嵐遠去的背影，陷入久遠的沉默。
...
隨著時間流逝。
轉眼，每場便比完了三場。
和大混戰不同，因為是兩兩對戰，因此對實力的偏重大幅度增加。
哪怕戰鬥智慧有所幫助，可雙方的硬實力纔是決出勝負的關鍵。
正所謂，功夫高一線，便是高到冇邊。
勝負會分的相當快。
“請丙-4組的選手入場！”
“請丙-4組的選手入場！”
隨著廣播的宣佈。
莫焱走入場地。
而他的對麵，希，也麵色沉重的走進賽場。
觀眾席上，亦有源源不斷的人湧入場內，哪怕十分擁擠，天氣悶熱，汗流浹背也要觀看。
轉眼間，場上觀眾席的位置就滿滿噹噹，人頭攢動。
竟和昨日前來觀看莫焱比賽的人數冇有區彆。
尤其是進入64場的所有參賽選手。
隻要是當下還冇比賽的人。
全都來了。
包括十佬也來到了現場。
感受到現場火熱的氛圍以及四麵八方的視線。
希的額頭不禁滲出一丟丟冷汗。
握住鋼條的手更是不自覺的抖了抖。
“深呼吸，呼...吸...冷靜，千萬不能緊張！”
“該死的手，彆再抖了！”
希心中暗罵，全力調整自己的心態。
“彆緊張，全力以赴的上吧。”
平靜低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希聞聲看去，不由一愣。
因為說話的人不是彆人。
正是莫焱。
這個年紀不大，就已經具備讓他羨慕嫉妒身高的男人，正帶著一絲鼓勵的看著自己。
“全力以赴，彆留遺憾。”
莫焱對希說道。
對於這個在記憶裡，算是比較單純的山東漢子，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儘管這位山東漢子的個頭矮了許多。
但，隻要是好人。
莫焱就會善待對方。
能被陸家接納的異人，都不差。
希聞言，下意識瞪眼道：“我當然會全力以赴的上了，至於遺憾，咱倆誰會贏還...還不一定呢！”
這話其實說的他自己都不太自信。
不過，在看到手中鋼條時，原本發虛的內心再次充滿底氣。
他呼了口氣，不再緊張，而是認真對莫焱說道：“小心了，我的武器可不簡單，萬一傷著你，千萬彆怪我。”
莫焱看了眼希手中鋼條，知道這是希在提醒他，笑了笑：“嗯。”
觀眾席，枳瑾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拿著手機錄影，旁邊，白式雪忍不住小聲問陸玲瓏：“你說，希有可能贏嗎？”
“這個嘛……”陸玲瓏猶豫片刻，“應該，或許，大概能有那麼個一絲可能...吧。”
見狀，白式雪就明白了。
“幸好我隻投了1塊錢給希，冇虧多少。”白式雪鬆了口氣。
“啊？”陸玲瓏驚訝的看著她。
“你還投希了？”
“嘿嘿。”
白式雪吐了吐舌頭：“這不是希的賠率太高了嘛，1:呢！”
“要是希真的走狗屎運贏了，那可就賺大發了。”
陸玲瓏無語的看著她：“那你還隻投1塊錢？”
“哎呀，這不是萬一嘛，雖然，雖然整個盤裡下注希的人隻有三個...”
說到後麵。
白式雪聲音越來越小。
陸玲瓏哭笑不得，因為這次羅天大醮賽事很熱鬨，參賽選手眾多，所以就有人開了個大盤，類似世界盃一樣的賭球。
而參與人數至少在陸玲瓏知道的，就已經有兩千多人。
結果。
這兩千多人裡麵，押希能贏莫焱的，居然隻有三個。
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不看好希的了。
“唉，算了，那1塊錢就當是這麼多年和希的友誼費了。”白式雪往後一躺，破罐子破摔了。
“但也說不準，希的手段，冇幾個人能接下。”
“說不定莫焱就托大，不用昨天的那種精神攻擊，而是選擇硬接呢。”
白式雪又眼睛發光，抱有一絲幻想。
陸玲瓏很想說，放棄吧小白，連她太爺都被莫焱打的懷疑人生，希又怎麼可能贏。
不過為了自家太爺的麵子考慮，以及不忍打破小白幻想，她還是冇說出口。
而全場，同樣冇人認為希能贏。
“比賽開始！”
裁判道士高聲宣佈。
希當即大喝，握緊手中鋼條，就向莫焱衝去。
嗡——
希手中的鋼條立刻變得模糊起來，幾近虛無。
這就是希的手段。
幻刃！
“接招！”
幻刃揮舞，所過之處就連空氣都被斬開。
“高頻振動嗎？”
莫焱看到希的手段，微微點頭，表示讚許。
超高頻斬擊，可謂是世界最為鋒利的一種攻擊，哪怕是硬度與韌性極高的合金，也會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但。
這種攻擊對他來說。
也就那樣。
莫焱冇有躲閃，任由希將幻刃斬來。
希見狀大驚，“你找死啊？！”
當下原本砍向莫焱肩膀的幻刃立馬側開，因為他的攻擊，輕易就會對人造成殺傷。
下一秒。
一隻泛著漆黑的手掌，驀地攥住他手中看不見實體的幻刃。
鏘！！！！
伴隨著耀眼的火光，極其尖銳的金鐵爆鳴瞬間響徹全場。
最近一排的觀眾更是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作為距離最近的希更是被這道聲音震得腦袋嗡嗡作響，雙耳刺痛，握住鋼條的右手更是虎口崩裂，手掌皮肉如同被數十把刀片劃過一樣，皮開肉綻。
“啊！！”
希發出痛呼，握住右手手腕栽倒下去。
但相比身體的疼痛，他更接受不了自己的幻刃，竟然被人徒手接下！
“你...你你你！”
“怎麼可能！？”
希不敢相信的看著莫焱手裡頭攥住的鋼條，目光呆滯，人都傻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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