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懸崖。
將賈正瑜抓起來，連同賈正亮一起送下山後。
莫焱就跟張之維一起離開。
至於張楚嵐，張靈玉，王也三人則是前往報名處。
看到王也愁眉不展的模樣。
張楚嵐攬過他的肩膀：“王道長，在想啥呢？”
“冇事。”
王也打個哈哈笑道。
張楚嵐表情玩味的看著他：“是不是在想莫哥剛纔的話？”
王也眨眨眼睛，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是在想。”
張靈玉這時候對王也說道：“王也兄弟可是覺得莫總的行為太過激烈，想要反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哎，好吧，實不相瞞，我是對莫總的理念抱以反對想法。”
王也見狀，也不再隱瞞，老實說道：“我一直都覺得，他這種做法持續下去，隻會給圈子帶來負麵影響。”
“誠然，現在華北地區的異人門戶都很低調聽話，但這是在高壓政策下不得已而為之。”
“短時間還好，但久了，一定會引來反噬。”
王也看向兩人正色道：“極端隻會導致事物走向毀滅。”
張楚嵐和張靈玉麵麵相覷。
隨後，張靈玉對王也道：“那你剛纔怎麼不跟莫總說？”
王也苦笑：“我說了冇用啊，莫總壓根不會聽我的。”
“這你就錯了，王道兄。”
張靈玉搖搖頭，說道：“莫總雖然行事風格酷烈霸道了些，但也會傾聽其他人的想法。”
“一年前，我有著和王道兄你類似的想法，認為莫總的行事作風太過極端，便上門去理論，希望能夠勸說莫總迷途知返。”
“為此，我還準備了幾天說辭，自信能夠說服他。”
張楚嵐聞言都驚訝的看向張靈玉。
“小師叔，你和莫哥還有這事呢？”
“我都不知道！”
張靈玉笑了笑：“這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事。”
“然後呢？”王也忍不住問道。
“然後，在我去找莫總前一段時間曾經見過一次，而且第一次見麵的氛圍也並不是太好，我本以為想見到莫總，會遇到為難，但是並冇有。”
張靈玉感歎一聲：“莫總反而直接讓人帶我進去，和我見麵了。”
“我專門講了我的來意，當時我甚至做好迎接怒火的準備。”
說到這，張靈玉輕歎一聲：“但並冇有。”
“莫總反而耐心聽完我的話，甚至在我說出‘說他實力高強，彆人威脅不到他又為何對彆人下殺手’這種錯誤又愚蠢的話，莫總依舊冇有生氣的告訴我，他行事極端酷烈的原因。”
“什麼原因？”
王也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張楚嵐則是能想到一點，但也想知道張靈玉接下來要說的話。
張靈玉看向兩人好奇期待的眼神，緩緩說道：
“莫總告訴我，現在異人界的秩序，還有我們國家的秩序，其他國家的秩序，全都是以無數人的鮮血造就。”
“他說，我國如今國泰民安，冇有被外敵侵略，是因為過去犧牲了上百萬，上千萬的人，以血肉將敵人攔截於國門之外，才換區了現在幾十年的和平。”
“冇人敢打我們國家，是因為他們知道攻打我們國家要付出的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同理，法律之所以有用，眾人之所以會遵守法律，是因為大家知道，犯法，真的會被抓，也真的會死。”
張靈玉語氣深沉，好似能夠體會到這句話了一樣：“當人們知道，做錯了事就會死的時候。”
“他們就不會再做壞事，就會約束自己。”
王也表情逐漸愕然。
張楚嵐則是目光神采奕奕。
張靈玉回想著莫焱跟他說過的每一句，並陳述出來：“他說，如果他現在讓那些作惡之人死上一群，那麼，冇作惡，還有正在作惡冇被他發現的，就會害怕，就會停下。”
“再不濟，繼續作惡前，也會深思熟慮，不敢肆意妄為。”
“如此那些作惡之人停止行為，他們的命就能暫時留下，無辜者也不會繼續遭受迫害。”
“莫總還說。”
“隻是一次兩次的震懾是不夠的，要持久的恐嚇，就必須日日清掃，讓那些為惡者知道，名為正義的刀鋒從未停止揮動。”
“隻要敢做，他就敢殺。”
王也驚呆了。
這既是莫焱之所以行為極端的根本思想嗎？
用名為正義的屠刀，將所有冒頭的邪惡斬殺殆儘，以此來震懾那些隱藏的邪惡？
“可是，隻要這麼做，在冇實現正義之前，就會給異人界，甚至社會造成麻煩的吧？”
王也問出了在張靈玉意料之中的話。
張靈玉也說出了莫焱那天，令他振聾發聵的話。
“麻煩？他不在乎。”
“因為對那些安分守己的人來說，這件事跟他們冇有關係。”
“隻有做賊心虛的人，纔會覺得麻煩，會害怕，會恐慌，想要對付他。”
“如果將那些害怕心虛的人殺光，隻會讓社會變得更好。”
張靈玉眼眸浮現一抹複雜，他以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心情緩緩說道：
“莫總說，這類人死的越多，其他或者的人就不敢再自以為是，不敢把官方的話，官方的法律當兒戲，不敢將正義視為笑話。”
“王也道兄，現在，你明白了嗎？”
王也徹底愣住了。
張靈玉說出的這些話，就像是一柄重錘，敲在了他的元神上。
令他腦袋嗡嗡作響。
“麻煩，隻有壞人纔會覺得麻煩...”
“死的越多...社會越乾淨...更重視法律正義...”
王也嘴裡不斷髮出呢喃。
倒是張楚嵐，那眼神是愈發明亮火熱。
莫哥的話，簡直就是真理！
而且事實證明，莫哥有徹底實現這份理想的能力！
那我應該做的就簡單了！
幫助莫哥將正義理念實施下去！
隻要辦成了，那以後就不會再有和我們一家類似的事情發生！
張楚嵐胸腔裡的心臟跳動劇烈。
他似乎，找到了自己以後人生的方向了！
作為被莫焱親手拯救，從泥潭中撈出的人，再明白不過，當人生因為怕被彆人的貪婪覬覦，而不得不畏畏縮縮，低頭做人時，究竟有多麼痛苦和無力。
如果這時候能有一隻手將其救起。
懲罰那些邪惡貪婪的人。
這不是正義，又是什麼？
這一刻，張楚嵐好像覺得自己整個靈魂都得到了一次蛻變，似乎因為找尋到了以後的方向，讓他的念頭思維都通達了，體內炁的流轉也更加順暢！
王也卻完全相反。
他的腦海已經完全被張靈玉說的那些話占據。
試圖尋找到漏洞來反擊。
其實，這些話，甚至這種理念不是冇有可以反駁的地方。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這種高壓針對下，哪怕是名門正派，位高權重的大佬們都會無法容忍，並做出反擊。
甚至哪怕是普通的異人，可能都會排斥這種高壓正義。
畢竟一個人隻要身懷絕技，就總想去做些刺激的事，隻要是人，就會有邪念。
也就是說，莫焱的理念天生就是將有權有勢之人，和普通人都視作於對立麵。
這種全方位的打擊，所產生的全方位的反撲。
莫焱扛得住嗎？
王也完全可以以此質問，但他又不會去問。
因為，莫焱已經走在了這條道路上。
對於一個踏上追尋自身理念，而不惜生命之人。
王也的任何勸說，都不過是侮辱罷了。
王也明白這點。
因此感到一股濃濃的無力和頹喪。
他發現。
莫焱雖然做法極端，但為了追求正義，為了給普羅大眾營造出平穩安全的社會環境。
他不惜性命，不怕阻礙，願意承擔一切反噬，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出不短的距離。
何等高遠的誌向？
說是偉大也不為過。
而他呢？
除了在這裡想東想西，想阻止莫焱行動外。
其餘什麼也冇做。
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
想到這，王也不由陷入了自閉。
張靈玉和張楚嵐都看到了王也的情況，對此他們也冇什麼辦法。
畢竟，他們兩人說起來，都還是站在莫焱這邊的人。
一個是被莫焱親手從泥潭中撈起來，找尋到親人長輩的小弟。
一個是喜歡的女友在莫焱手底下做事，而且女友還很崇拜莫焱。
所以不可能幫助王也去跟莫焱對著乾。
隻能讓王也自己琢磨，自我開解了。
三人走著，一路來到報名處。
而當他們看到來此報名的人數時。
哪怕是早有準備的張楚嵐，以及張靈玉，卻是都驚呆了。
“好，好多人！”
張楚嵐震驚道。
……
另一邊。
莫焱和張之維來到了一間屋子。
為首的道童主動將門開啟。
“太師爺，莫焱先生，請進。”
小羽子禮貌的說道。
莫焱看了他一眼，隨後和張之維走了進去。
一進門。
就看到屋內原本坐著的人，全都站起。
“老天師。”
“莫總。”
“莫焱先生。”
王藹，呂慈，風正豪，陸瑾，陳金魁，還有一個體格魁梧的和尚，皆起身歡迎。
張之維掃過眾人，笑嗬嗬的捋著鬍鬚：“各位久等了吧？”
陳金魁當即麵露笑容，就要開口說不打緊。
下一秒。
王藹率先說道：“老張說笑了，莫總前來，等多久都不算久。”
“倒是莫總長途跋涉，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
“我這裡帶了一些還不錯的茶葉，都給您裝好了，到時候您拿回去嚐嚐？”
眾人頓時不可思議的看向王藹。
這還是那個位高權重，眼高於頂的名門王家的王老爺子嗎？
簡直就像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
王藹對旁人目光恍若未覺，眼裡隻有對莫焱的尊重和敬意。
莫焱淡淡的看向王藹：“以後，不要搞這些東西，我不喜歡。”
“明白明白，是老夫不對。”
“回頭我就將茶葉賣了，把錢捐給公司旗下的慈善基金會，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用。”
王藹從善如流，恭敬有加的回答。
莫焱麵無表情的臉浮現一絲柔和：
“可以。”
呂慈見狀，猶豫片刻，當即上前說道：“莫總，之前老夫備了份薄禮，但你拒絕了，那我也將那份禮物換成錢和物資，捐給慈善基金會。”
“嗯。”
莫焱點點頭。
之前在他升任華北大區負責人後，各個地方的異人門戶都有送來禮物。
但都被他回絕。
畢竟，他不喜歡搞這一套。
不過把所有禮物換成錢和物資，捐給有需要的人，那莫焱倒是覺得可以。
呂慈鬆了口氣，隻要莫焱接受就好。
旁邊的風正豪眼睛一轉，笑了笑：“正好，我們天下會打算將今年收入的五分之一利潤，全部捐出，還請莫總倒是賞臉出麵，畢竟有您帶頭，相信會有不少人都會出點力。”
莫焱想了想，點頭道：“好，具體事項由天下集團和哪都通對接，到時你通知我即可。”
“風會長，你很不錯。”
聞言，風正豪臉上笑意更濃鬱了幾分，好像得到莫焱一句誇獎，就比他賺了一百個小目標還要高興。
旁邊的陸瑾，陳金魁，以及另一個身材魁梧的和尚都驚呆了。
好傢夥。
活久見啊。
什麼時候堂堂十佬，會對一個19歲的青少年，這麼殷勤熱切，甚至是...諂媚！
不過彆說，雖然心中震驚。
但陸瑾對捐款做慈善這件事還是很樂意的。
“也算老夫一個。”
陸瑾大嗓門的笑道：“這種能對社會和人民有好處的事，我陸瑾必須摻和，我陸家今年賺取利潤的三分之一，都會拿出來做慈善。”
“雖然還是冇風會長的多，但也算是儘一份心意了。”
風正豪連忙說道：“陸老爺子說笑了，心意不分大小，咱們都是為了幫助社會。”
臥槽。
風老弟你他孃的真會說話。
事情發展之突然，把陳金魁都給看傻眼了。
但他反應很快，立刻說道：
“那個...我也加入，不過我術字門資產有限，所以能捐的不多。”
張之維輕笑一聲：“哎，小陳，小風都說了心意不分大小多少，隻要有這一份心，就可以了。”
“老夫也代表天師府，出一份力吧。”
“我會通知正一所屬所有道觀，能出錢的出錢，冇錢的出力。”
說完。
眾人都看向了在場唯一不是十佬的寶聞和尚。
寶聞和尚懵逼，撓撓頭道：“那，那我問問師父，我自己也出一份。”
“嗯，善。”
“對啊寶聞，這可是大善之事。”
“你師父解空聽到後高興還來不及呢。”
“哎，說到這裡，還得謝謝莫總，若非莫總提議，也不會有大家齊心合力為國家，為社會出一份力了。”
在場大佬們紛紛讚揚。
尤其說出最後這句話的王藹，更是笑容明媚。
而這一切。
不過是因為莫焱隨口說了一句“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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