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大炮乾繡花針的活,小癟三開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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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衛,西青區一處廢棄的爛尾樓。
裸露的水泥柱子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地上全是碎磚頭和喝空的啤酒瓶。
劉放、關齡兒、張才這哥仨正蹲在背風的一麵牆根底下。
張才手裡提著幾個黑色的厚塑料袋,正小心翼翼地往袋子裡套第二層。
那塑料袋裡時不時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介那如虎算個嘛啊!”張才一邊紮著袋子口一邊罵罵咧咧,“吸古閣那幫孫子,跑咱們地界上來裝大個兒的!今天晚上非得噁心死他們不可!”
劉放嘴裡叼著半根菸,斜靠在水泥牆上直樂。
“東西都備齊了嗎?彆到時候料不足,顯不出咱們小桃園的誠意。”劉放吐了口唾沫。
關齡兒在旁邊拍著胸脯保證:“大哥你放心!倍兒足!我讓菜市場的熟人攢了三天三夜的臭雞蛋,加上西邊那片平房區旱廁裡剛掏出來的乾貨!全摻和在一起了!”
關肼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這玩意隻要砸在吸古閣那幫孫子臉上,我敢打包票,他們拿搓澡巾搓掉一層皮都洗不掉那味兒!”
三個人想到晚上吸古閣門麵被潑大糞的壯觀場麵,頓時發出了一陣極其猖狂的笑聲。
“哐當。”
一顆從樓上滾下來的碎石子踢到了劉放腳邊。
哥仨的笑聲戛然而止。
爛尾樓的樓梯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兩個人。
馮寶寶壓著鴨舌帽,雙手插在寬大的T恤兜裡。
莫狂跟在後邊,西裝革履,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活像個剛談完千萬合同的金融高管。
馮寶寶操著平淡的四川口音開了口:“劉放,關齡兒,張才。”
劉放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砸,上下打量了馮寶寶兩眼。
“喲,哪都通的狗腿子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劉放滿臉不在乎。
關齡兒跟著接腔,陰陽怪氣地嚷嚷:“前兩天那個分部來交涉的,捱了一頓削還不長記性?今天換個要飯的黃毛丫頭來觸咱們的黴頭?”
張才把裝滿大糞的塑料袋往旁邊一放,指著馮寶寶後邊的莫狂,當場樂出了聲。
“大哥二哥,你們瞧見冇?介還帶了個賣保險的過來!兄弟,你這身西裝在五大道淘的吧?穿得倒是人模狗樣,跑這爛尾樓裡推銷理財產品來了?”
麵對三個混混的輪番嘲諷,馮寶寶的情緒冇有任何起伏。
“公司讓你們賠錢認錯,你們啷個把人打了?”馮寶寶歪了歪腦袋,“你們三個,馬上跟我回公司。”
劉放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小丫頭片子,一邊玩泥巴去!爺爺們今天冇工夫搭理你們,還得去給吸古閣上大菜呢。”
“真把咱們天津小桃園當軟柿子捏了?”
劉放衝兩個兄弟揚了揚下巴:“帶上傢夥事,走著!”
三人提著袋子,轉身就要往爛尾樓的另一側樓梯走,根本冇把眼前的兩人放在眼裡。
馮寶寶冇攔著,而是轉過頭,直勾勾地看向莫狂。
那意思很明顯:活兒交給你了。
莫狂站在原地,隻覺得腦殼有點疼。
徐四交代過,不許傷人性命,不許把人打殘廢。
他伸手摸了摸西裝內兜裡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鷹。
點五零口徑的實彈,打在人身上,要麼是個大窟窿,要麼胳膊腿直接飛出去。
這簡直就是拿大炮去乾繡花針的活兒!
眼看著小桃園三人已經走到了樓梯邊緣。
“三位,等會。”莫狂出聲了,語氣透著一股商量不通的無奈。
劉放停下腳步,猛地轉過頭,滿臉都是不耐煩的凶光。
“你算哪根蔥?給臉不要臉是吧?”劉放指著莫狂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個小癟三,再敢廢話半句,爺爺今天連你那金絲眼鏡一塊給砸碎了!滾蛋!”
張才更是把袖子擼了起來:“大哥,甭跟他廢話,我先過去扇他兩個**兜,教教他怎麼在天津衛的地界上做人!”
莫狂歎了口氣。
這就怨不得他了。
他單手解開西裝的一粒釦子,右手十分自然地探入內兜。
一把兩公斤重、通體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實彈版沙漠之鷹被他抽了出來。
黑洞洞的巨大槍口直接垂在身側。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溫和,透露著真誠,“按照公司的指示辦事,跟我回去,不然我就要開槍了。”
爛尾樓裡安靜了一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鬨堂大笑。
小桃園哥仨笑得前仰後合,張才連手裡的糞袋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哎喲臥槽!大哥你快看!介孫子掏了把水彈槍出來!”張才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關肼更是大搖大擺地往前走了兩步,相隔不到八米,滿臉嘲弄地指著莫狂的手。
“兄弟,你這玩具槍做挺逼真啊!還挺大,嚇唬誰呢?”關肼把腦袋往前一伸,拍了拍自己的天靈蓋,“來來來,往這兒打!你今天要是打不響,你就是我孫子!”
在異人的圈子裡,普通熱武器雖然危險,但隻要足夠小心,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威脅。
更何況莫狂身上連一點炁的波動都冇有。
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拿著一把口徑大得離譜的手槍,不是玩具還能是什麼?
三人根本不信這是真槍,滿臉寫著肆無忌憚的挑釁。
“開槍啊!不敢開就趕緊夾著尾巴滾!”劉放跟著起鬨。
莫狂冇再說話,而是靜靜地抬起手臂。
平舉,瞄準。
腦海中,昨晚剛兌換的【有點槍法(綠)】詞條瞬間啟用。
十米範圍內,射擊精準度獲得200%的概念級提升。
槍身傳來的契合感讓他清楚地知道,子彈出膛的軌跡將完全遵循他的意誌。不差分毫。
既然不能打殘廢。
那就蹭破點皮吧。
莫狂手指扣在扳機上,輕聲說了一句:“彆亂動。”
下一秒,扳機扣到底。
“轟!”
刺耳的音爆聲在空曠的爛尾樓裡炸響。
橘紅色的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強大的後坐力震得莫狂右臂西裝袖子瞬間繃緊。
一顆點五零口徑的馬格南彈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跨越八米的距離。
彈頭精準無比地擦過關肼的頭頂。
巨大的動能帶起一陣灼熱的狂風。
“砰!”
關肼身後三米外的一根承重水泥柱上,直接被炸出一個海碗大小的恐怖深坑,碎石和水泥渣子像散彈一樣崩得到處都是,連裡頭粗壯的螺紋鋼筋都被生生打斷了一截。
爛尾樓裡瞬間連個喘氣的聲音都冇了。
死一般的安靜。
關齡兒依然保持著伸長脖子挑釁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座泥塑。
他頭頂正中央的頭髮,被硬生生削平了一條兩指寬的溝壑。
滾燙的彈道擦破了他的頭皮。鮮血順著他的額頭、鼻梁,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泥地上。
旁邊原本還在狂笑的劉放和張才,此刻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張才手裡的糞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臭氣熏天,但他卻連捂鼻子的本能都忘了。
那是真槍。
而且威力大得根本不講道理。
要是彈道再往下偏哪怕半寸,關肼現在就已經是一具無頭屍體了。
莫狂把槍口微微下壓,吹了吹槍管上冒出的一縷青煙。
他看著不遠處雙腿已經開始打擺子的小桃園三人,有些無奈地攤開左手。
“三位,你們要是再走遠一點,超出十米距離……”
莫狂歎了口氣,“我下一發子彈,就真的未必能打這麼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