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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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個鬼子倒地,黃歲獸瞳之中的紅光漸漸消退。
在這偌大的曬穀場上,三十多具屍體淩亂散落,鮮血滲入黃土之中,染紅了這片土地。
黃歲如同一尊太歲,立於原地。
三尺黃仙,威風凜凜。
此時無人出聲,場麵一度異常寂靜。
孫寡婦手上的菜刀卡在劉三狗的肋骨上,她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趙娃子一個不小心,噔的摔在地上。
老村長手上的殺豬刀鐺啷一聲落在地上,他拖著蒼老的身子,重重跪下。
“黃仙!”
“是黃大仙顯靈了!”
“黃大仙來救咱們了!!!”
一個跪,十個跪,一片跪!
東北的老百姓,對於仙家的信仰,那是深深印刻在每個人的心中的。
人們普遍供奉,祈求平安,家家戶戶都會在牆上、院中設立保家仙的牌位,每逢初一十五,便做好吃的,祈求仙家庇佑,五穀豐登,六畜興旺。
由此,衍生出溝通仙家上身的神秘職業——出馬仙。
能成為出馬弟子,那可都是奇人。
占卜推算,那是最基本的看家本事。
通靈走陰,能驅邪治病,消災解難。
降妖伏魔,破關口,解陰煞,拳腳功夫也是了得。
幾年前,這方圓三四十裡,都鬨了瘟疫,是一位出馬弟子溝通了白仙,驅走了瘟疫。
如今再看到黃歲顯神威後,村民們對於仙家的信仰更加深了。
遊擊隊隊長老吳捂著還在流血的腹部傷口,靠在土坯牆上,麵色複雜。
一旁的小六子,倒是顯得有些亢奮,他畢竟是個孩子,對於這些古靈精怪、神秘莫測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吳隊長目光緊緊盯著黃歲。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異於常人,他們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手段。
民間誌怪中所說的的點石成金、呼風喚雨、興風作浪,這些,並不是空穴來風。
武當山、龍虎山、少林寺……這些耳熟能詳的地方,裡麵似乎真的有得道高人。
他見過一個道士,手捏雷訣,渾身金光大開,隻是揮手間,就炸碎了鬼子的軍車。
小時候,吳隊長也曾親眼見過出馬仙請仙上身,本領通天,驅逐邪祟。
在組織內部,也存在著不少“特殊同誌”,他們極少露麵,身份資料都是絕密,但往往,都參加著難以想象的艱钜任務。
如今,親眼看到傳說中的黃仙,吳隊長不禁陷入了恍惚。
小六子此時興奮地拉著吳隊長的手:“隊長,這位大仙真厲害,還幫我們打死了鬼子。”
“你說,這位大仙是不是我們的同誌?”
聽到小六子的話,吳隊長沉默了。
他並不清楚,麵前的這位黃大仙,究竟是敵是友。
可不管怎樣,他殺了鬼子,這是事實。
……
曬穀場中央。
黃歲瞥了一眼周圍的人。
他冇有在意他們的目光,直接在那些屍體上摸索起。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
很簡單,黃歲社恐,非常的社恐!
穿越到這方世界一百年了,黃歲一百多年冇出門了,每天三點一線,吃、睡、修煉。
和人交流?不存在的,黃歲根本不和其他生物交流。
這一百多年,也陸陸續續有幾個姿色不錯的母黃鼠狼來找他,卻都被黃歲趕走了。
他雖然穿越成了黃鼠狼,但心理還是人。
真讓他和她們配了,他接受不了,也做不到。
嚴格意義上來說,黃歲現在純陽之體。
母黃鼠狼都這樣了,何況是人。
再說了,就算他想找人聊聊天,人不被他嚇死就不錯了。
試問,你在回家路上,突然竄出來一隻體型較大、會說人話的黃鼠狼,你怕不怕?
黃歲繼續翻找著。
軍刀?
太醜了,直接丟掉。
懷錶,還是瑞士貨。
好東西,留著。
地圖…有了,直接丟掉。
歪把子機槍,還有幾百發子彈!
帶走!
繼續翻找,黃歲終於眼前一亮。
他手上握著一把白朗寧袖珍手槍,滿彈夾,還有幾十發備用子彈!
這槍,可是比利時槍械大師製作,載入.380ACP口徑的子彈。
黃歲頓時愛不釋手了起來。
作為一個21世紀龍國的大好青年,黃歲對於槍械的瞭解隻來自於影視上,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摸摸槍。
大學他曾兵檢過,卻冇通過,遺憾至今。
如今,夢想成真了!
試問,哪個男孩,能拒絕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槍呢?
而且,在這樣混亂動盪的時代,有這樣一把手槍,能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異人不是無敵的。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這不是菜刀,是槍,是熱武器。
異人的本質上也是**凡軀,碳基生命,遇到熱武器,也就是死得慢和死得快的區彆罷了。
這世上,冇有任何一個異人,能肆無忌憚地抗住熱武器的火力。
如果有,那就說明火力還不夠,來顆大伊萬,你看死不死!
再次翻找了翻。
黃歲又找到了十幾罐牛肉和魚肉罐頭、幾個鋁製水壺、手電筒,還有兩把三八式手槍。
有些遺憾的是,他冇有找到狙擊槍,不然就可以玩狙擊小日本的經典遊戲了。
“改天,小爺我一定要搞把狙擊槍。”
黃歲順手將這些東西全部丟入了係統空間之中。
空間,是係統自帶的標配功能,裡麵大約有一千立方米,隻能存放死物,活物無法存入。
做完這一切後,黃歲便化作一道閃光,迅速離開了這裡,隻留下原地一臉震驚的眾人。
……
與此同時。
村口老鬆樹旁的陰影中,站著一個人。
一隻手從樹乾後麵伸了出來,手很白的不太正常,是那種長期不見光,有些病態的蒼白。
人影模糊不清,看不清臉,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清晰。
那雙瞳孔,是豎瞳!
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青灰色。
他手上捏著紙扇,輕輕搖著,眼睛卻緊緊盯著黃歲離去的方向。
片刻後,他將視線投到了張家屯兒那片曬穀場上。
“真有意思,明明是仙家,殺了人,雖說是些雜碎,但能因果不沾,業障不纏。”
“這散仙兒,當真是厲害。”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轉身。
身影融入樹林的陰影之中,就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地上,甚至連腳印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