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英才女兒，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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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堡後山邊緣。
一間獨立的茅草屋小院，炊煙裊裊，夕陽給簡陋的屋舍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院子被打掃得井井有條，乾淨利落。
角落裡種著幾畦蔬菜瓜果，晾衣繩上掛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
高英才推開籬笆門，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
“我回來了……”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娃，從屋子裡蹦蹦跳跳地跑出來，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碎布衣裳，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眼神清澈得像清泉一般。
“爹爹。”
“孃親在燒火做飯，她說今天要做頓好的。”
高英才的妻子從土灶廚房裡探出頭來，雖然眼角已有細紋，但也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
“回來了，飯馬上好。”
“今天堡裡敲鐘，敲了九聲響，門裡是有什麼大事嗎？”
高英纔在自己妻女麵前卸下了平日的冷硬，他點了點頭。
“嗯，是天大的好事，你們不用擔心。”
“小梅，過來。”
小梅乖巧地走到父親身邊。
高英才摸了摸女兒的頭，輕聲道：“今天門內來了一位很厲害的仙家，他說他要在唐門立堂口，收出馬弟子。”
“仙家？”
小梅眨巴著大眼睛，好奇道：“出馬？像戲文裡說的那種，能請神仙上身幫忙的那種法術嗎？”
高英才點了點頭。
“是的呢，出馬是東北的功夫，很厲害的，可以請仙家上身作戰。”
“而且來我們唐門的這位仙家可了不得呀，他今日當眾展示了唐門最高絕技丹噬，還有特殊手段，能幫助門內弟子修行。”
“我看明白了，他是一位有真本事，並且是仁善之輩。”
“我想……要是小梅能得到仙家庇佑，學些自保的本事，哪怕平時我不在你們身邊，也能放心些……”
高英纔想到如今正值亂世，軍閥、盜匪、日軍……
若是自己不在身邊，妻子和女兒萬一遭遇不測，她們又該如何處地？
自己不是冇想過，將小梅送入唐門中修行手段。
但，唐門的修行實在是太艱苦了。
高英纔不願自己的女兒步入自己的後塵。
他不希望自己那麼活潑開朗的女兒，在唐門受苦。
此刻，高英才的妻子眼眶微紅，她歎了口氣，輕輕握住丈夫的手。
“你總是想得最遠。”
“放心吧，我和小梅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
就在不遠處。
黃歲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目光落在小梅那張純真無邪的臉上。
清澈，善良，靈性。
“多好的姑娘。”
“米二這老小子，就是喜歡將一張白紙撕碎或者染黑，真是他孃的惡趣味。”
“也難怪，這小妮子實在是太純真，梁挺的畜生，不注意到都難。”
黃歲眼神微微一暗。
他想到了小梅的未來……
同樣是這張臉，卻佈滿汙垢，眼神空洞，在絕望中嘶吼掙紮。
被梁挺那個畜生，折磨到精神失常，渾身傷痕累累，身上留下又長又橫的傷疤。
而罪魁禍首梁挺。
卻能接受無根生的度化，享受他那人生中第三次病態痛快。
因為天生長得醜陋，遭到嫌棄，心理就開始變態，想要獲得彆人的目光。
因此而不斷作惡。
這樣的人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的災難。
陳默搞不懂，無根生為什麼要度化這種畜生？
度化這種畜生，有什麼意義？
想要改變惡人所作所為，強行扭曲他們的“誠”，為“善”，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種人，本質上和鬼子們是一樣的。
“老子管你什麼神熒內斂，五蘊皆空，要是讓老子逮到全性的狗，我管你什麼做冇作惡。”
“殺了再說。”
黃歲的眼神驟然變冷，周身氣息並未外泄，卻讓周身蟲鳴都噤了聲。
“梁挺……哼。”
“既然我黃歲來了這唐門，這閒事我倒是管定了。”
“這，就是我的誠”
……
翌日清晨。
晨光微微透過雲霄，灑在這大陸之上。
弟子們比昨天去得更早，也更齊，人人臉上都帶著期待和緊張。
雖然他們以唐門技藝為傲，但誰又能拒絕仙家這樣一個保命手段呢？
大家都在低聲討論著，猜測黃歲會選擇誰當出馬弟子。
許新用胳膊捅了捅董昌，擠眉弄眼低聲道：“師兄，你說黃長老會選誰呢？你和他關係好，肯定知道他的脾性。”
“我覺得肯定是咱倆這樣的，年輕有為，根骨清奇，是吧？”
董昌此時正閉目養神，他聞言睜眼淡淡道。
“出馬講究緣法，我是看你修為高低，天賦高低，不過，若論心性沉穩，悟性上佳，內門卻有不少人選。”
“至於你，我看懸呐。”
楊烈不知何時踱步而來，一身西裝纖塵不染，襯托的人小鬼大。
他聞言嗤笑：“蠢貨。”
許新一聽頓時就炸毛了。
“楊烈，你小子想打架是吧？”
楊烈挑眉：“正有此意！”
小孩子小打打鬨。
一旁高一輩的子弟們，則是穩重了些。
……
黃歲和唐炳文，以及三位長老再次登台。
台下頓時安靜，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黃歲身上。
黃歲麵帶微笑，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臉。
最終落在了在人群邊緣，一個並不起眼的小角落。
那站著高英才，而在他身旁，是好奇又有些膽怯的小梅。
昨天晚上，小梅纏著好久，說自己想要見見仙家是什麼樣的。
高英才實在磨不住，將她帶了過來。
此時黃歲淡淡開口道：“經過一夜思量，並與門中諸位長老商議。”
“這出馬弟子，已有人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我要選的出馬弟子，並非在場任何一位唐門子弟。”
聽到這話，台下響起一片驚愕的低呼。
“啊？”
“黃長老，這是什麼意思？不選擇唐門子弟，難道他的意思是說，要選長老或門長當出馬弟子嗎？這太不像話了。”
黃歲目光平和地落在小梅身上。
“我要選的，是高英才的女兒。”
“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