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彆招惹那尊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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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火德宗約二十公裡。
蜀南，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
一個頭髮花白稀疏，看上去就像鄉下老太婆的老嫗，正蹲在一小堆篝火旁。
火光偶爾濺起，映亮她那滿是皺紋卻平靜的臉。
“劉婆子，人都來齊了嗎？”
梁挺那肥胖的身軀靠著樹乾，麵容被陰影遮住大半，聲音低沉。
劉婆子頭也不抬，繼續撥著火：“目前能召集的就這些了，有些狗東西叫不來。”
“附近能叫的差不多就這些了。”
她環視陸續出現的幾人，目光在無根生和梁挺身上略作停留。
“無根生，吳曼那小子又跑哪去了？怎麼這幾天我都冇看到他？”梁挺疑惑道。
無根生盤坐在一塊新石上，聞言笑了笑，語氣平淡。
“吳曼啊，那傢夥又還俗去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野茅山道士，劉某插嘴，語氣帶著諷刺意味：“還俗？他一個野和尚還哪門子俗啊？這都第二回了吧？”
“怕不是又看上哪家姑娘，跑去當上門女婿了吧？”
旁邊一個矮胖漢子嗤笑著說道，引得眾人一陣低笑，氣氛略顯輕快。
野茅山劉某笑罷，正了正色，隨後環顧四周，顯得有些急躁。
隨即他對無根生道：“先不說吳曼了，無根生，前些日子金鉤子那傢夥傳信，說他在川東找到一處陰塚，等我到了地方，卻不見人。”
“你訊息靈通，知道他去哪了嗎？”
聽到這話，無根生臉上的笑容淡去，沉默了幾息。
林子間忽然安靜下來，隻有風聲和寂靜。
無根生抬眼，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吐出兩個字。
“死了。”
“死了？！”劉某猛地站直，臉色一變。
這金鉤子黃放，和他也算得上是好友了。
如今聽到好友死去，他又怎能不驚！
“誰殺的？是那些名門大派下的手，還是黑……吃黑？”
其他全性成員也收斂了散漫，看了過來。
金鉤子黃放手段不弱，尤其是一手金鉤索命，在川渝地區的全性裡也算得上是頭號人物。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
無根生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塵土，然後淡淡道：“這就是我請各位過來一趟的原因。”
“殺黃放的不是哪家名門，也不是黑吃黑！”
“他的名字，叫黃歲。”
“黃歲？”
劉某皺眉，看向其他人。
“誰聽過這號人物？川中來的？還是外來的過江龍？”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表示冇有聽說過黃歲這個人的名號。
“不是人。”
“不是人？”劉某一愣，隨即有些惱怒地看向無根生，“無根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金鉤子那傢夥還能被狗咬死？”
無根生搖了搖頭，說道：“他是位仙家。”
仙家！
這個詞就像一塊石頭落入死水，然後激起一片浪花。
那個矮胖漢子脫口而出：“扯淡呢？仙家不過山海關，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規矩了，關外的仙家怎麼會跑到川中來，還殺了黃放！”
野茅山劉某也質疑：“無根生，這話可有準信？仙家入關非同小可，黃放怎麼會惹上仙家？”
無根生目光平靜，淡淡道：“他和夏柳青還有賈朗，去劫賈家村的鏢，技不如人，反丟了性命。”
“若不是我去的及時，夏柳青，也得死。 ”
說罷，無根生瞥了一眼下夏柳青。
但夏柳青直接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此時無根生環顧眾人，語氣加重，嚴肅認真。
“這一次我叫劉婆子請大家來，就是想傳個話。”
“以後若是在全國行走，聽到黃歲這個名字，看到他這個人，直接繞著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那是個太歲，他和那些名門正派不同，他殺我們這些全性之人，不會和你講理，是直接出手，出殺招！”
“全性如今冇幾個人單打獨鬥能弄過他的，就連梁挺，雙料大宗師也在他手下吃了虧。”
眾人看著一身繃帶的梁挺，紛紛沉默下來。
“諸位，請把這訊息傳開，告訴相熟的同道，彆去招惹那傢夥。”
“若是因此丟了性命，那就不值當了。”
林間一片寂靜，眾人臉上神色各異，有驚疑，有不屑，有凝重，也有默然。
無根生此時並非掌門，但一手神明靈的手段，在場多數人都是服氣的。
他的話，分量不低。
沉默持續了片刻，劉婆子磕了磕煙桿，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沉寂：“話帶到了，老婆子我就先走了。”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
有人低聲咒罵一句，隨後也轉入黑暗，其他人也三三兩兩、零零碎碎不發一言地散去。
很快，林間空地就隻剩下了無根生和梁挺兩人。
梁挺並冇有立刻離開，他看著無根生道：“那位仙家？你怎麼看？”
無根生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輕聲道：“他的眼裡冇有規則，並且他有能力無視規則。”
梁挺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隨後便轉身。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無根生問道。
“誰知道呢？我想找痛快，哪裡痛快，我就去哪裡。”
“如果非要說一個地方的話，那我就繼續往蜀中走吧。”
無根生點了點頭：“我要去東南一趟，那……就此彆過。”
梁挺冇有多言，高大的身影邁開步子，很快消失在密林的另一個方向。
無根生望著空蕩蕩的林子，又想起了黃歲的那句話。
“人生一世，彆浪費在這裡了。”
“算了，不想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林中。
……
蜀中，某處荒僻山林邊緣。
夜色濃重，山路難行。
黃歲幾人離開火德州後，便一路向唐門方向行進。
李鼎砍開一片灌木，看了看前方黑黢黢的山路。
“天太黑了，這山路不好走，前麵有塊林子，還算平整，不如就在那湊合一宿？”
黃歲打了個哈欠：“行啊，小李，生堆火，給我弄點吃的吧。”
如今，黃歲對於李鼎二人的稱呼也變了。
從之前的小李兄弟，董兄弟，變成了現在的小李小董。
而李鼎董昌，在知曉黃歲的能耐後，對此也欣然接受。
對黃歲的稱呼也變成了黃大爺。
四人進入林中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地。
李鼎麻利地清理出一塊地方，撿來乾柴。
黃歲屈指一彈，一縷金紅色的火苗飛出，精準點燃柴堆。
篝火劈啪燃起，驅散了些許寒意和黑暗。
“黃大爺，您也忒壞了，給人家小豐平都忽悠成傻子了。”李鼎笑道。
黃歲板著臉：“胡說八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善意的謊言！”
“再說了，你想想，小豐平作為火德宗的天才，遲早有一天是會入這亂世的，我呢，這是給他提前教育，你們懂不懂啊你？”
“行行行！黃大爺，您輩分高，您說的都對！”
董昌在一旁默默烤著剛抓的兔子，冇說話。
“咱們快到唐家堡了嗎？”
“快了，翻過前麵兩座山，再走兩條水路，估摸著就到了。”李鼎說道。
夜深了，篝火漸弱。
李鼎和董昌輪流守夜。
山間寂靜，隻有蟲鳴和偶爾的夜梟叫聲。
忽然！
“沙沙——”
一陣明顯不同於風吹草葉，也不同於小動物跑動的異響，從前方的密林深處傳來。
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董昌瞬間睜眼，手已按在了腰間的暗器囊上，他身體微微緊繃，側耳細聽。
黃歲也睜開了眼，他有些不高興，但在感知到前方的景象之後，他好奇地笑了笑。
“有意思！”
也就是此時，許久冇有動彈的係統，終於有了反應。
【檢測到可討封物件：風天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