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年輕人，你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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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歲站在滿是屍骸的焦土之上。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我要找到梁挺，殺了他。”
黃歲聲音冰冷。
如果不殺梁挺，他內心不通達。
修行要誠，有人生下善，有人生下惡，有人生來良，有人生來慈……
黃歲，是善嗎？
談不上，茹毛飲血百年，為了活下去，他也吃了不少獵物，優勝劣汰，這是自然界的規則。
他是惡嗎？
談不上，庇佑一方村落，殺鬼子。
追究到底，一切都是“誠”。
黃歲想做，那便做了。
而現在黃歲想做的，就是殺了梁挺！
一旁李鼎麵色凝重，急忙勸阻。
“黃仙家，萬萬不可，那白鴞梁挺，乃是全性最頂尖的魔頭，機關術和符籙術都已經是大宗師境界，雙料大宗師的實力，放眼整個藝人界都是名列前茅。”
“他手段極其狠辣，想殺他的人無數，但能殺得了他的，寥寥無幾，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唐門，至於梁挺，來日方長。”
董昌也急道：“是啊，黃仙家，您雖然神通廣大，但那梁挺的確非同小可。”
“他的身體經過機關改造，詭異莫測，尋常兵器都傷不了他，他還修得一身墨筋柔骨，近身搏擊能力極強。”
“我們唐門，曾經也派出高手前去圍剿，但都無功而返，甚至還折損了一名師叔。”
但黃歲卻是平靜地打斷了他們。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兄弟、董兄弟，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梁挺，我必須殺。”
“不管是人是獸，修行一生，總要注重一個誠字。”
“我如今最想做的事，就是殺了梁挺，你們按原計劃回唐門覆命即可，不必涉險。”
說罷，黃歲便不再理會二人。
他閉上眼睛，鼻翼聳動。
仙家之軀，五感遠超常人，從空氣之中，他捕捉到了那極淡的，混合著血腥油膩的惡臭味。
冇錯，那就是梁挺留下的痕跡。
隨即黃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一個方向疾射而去。
看著黃歲決絕離去的背影，李鼎和董昌愣在原地。
“師叔，我們還是回唐門吧。”董昌道。
李鼎卻道：“黃仙家如今也算是咱們的朋友，我們不能讓他獨自犯險，走，跟上去！”
兩人不再猶豫，全力跟了上去。
……
也就在三公裡外，一處更為荒涼偏僻的黃土溝壑深處。
黃歲循著氣味，很快就鎖定了一處土洞。
似乎是感知到了黃歲的到來。
一個高大肥胖的身影從洞中走出，正是梁挺，他臉上帶著無聊和煩躁，似乎還在為冇有找到痛快而鬱悶。
但在看到黃歲充滿殺意的那一雙眼睛之後。
梁挺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他看出來了。
黃歲，是來殺他的！
這，太棒了！
黃歲冇有任何廢話，隻是眨眼間便化作獸形。
他低吼一聲，渾身的骨骼關節發出哢嚓哢嚓的爆響，四是獸身，金色絨毛隨風飄搖，爪牙鋒利到了極致。
氣息暴虐，猶如洪水猛獸般洶湧。
“哦，黃鼠狼？啊，不，不能用這麼通俗的話來說，原來是仙家呀！”
“好好好，新鮮，實在是新鮮！這太有意思了！”梁挺難掩興奮，渾身的肥膘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黃歲絲毫冇有留手。
他喚出泰山印，將青鬼、赤鬼、肉人、鐮鼬這四隻式神全部放了出來。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憤怒，式神們麵目猙獰，咆哮嘶吼。
幾乎是同時，黃歲體表金光流轉，一層堅韌的帶有龍鱗紋路的炁甲瞬間覆蓋全身。
獸形，龍蛻，烏梢甲。
如此防禦，甚至要比梁挺還要強上幾分。
梁挺此時狂笑不止。
“好好好，這纔對呀！”
“你這位仙家當真是有趣呀，過了山海關，威力卻不減，還能召喚這東瀛的妖怪，甚至還用上了唐門的烏梢甲法門，嘖嘖嘖，真是有趣！”
“如果殺了你的話，想必我會很痛快吧？”
爆發大笑的同時，梁挺肥胖的身軀猛然膨脹，衣衫破碎，露出下麵佈滿孔洞和金屬光澤的軀體。
無數白色如同怪蟲般的機關繩索從孔洞中激射而出，靈活如毒蛇，一部分應對式神，一部分對付黃歲。
同時，梁挺雙手連揮，數道符咒憑空出現。
貼在機關繩索上，頓時泛起雷光和火焰，威力大增。
黃歲咆哮著撲向梁挺，如同一道雷光般，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但梁挺卻不閃不避，隨即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伸縮。
居然輕易地化解了黃歲的撕咬和爪擊！
同時，那柔弱無骨的胳膊，如同鞭子一般抽向黃歲，力道千鈞，勢大力沉！
不愧是雙料大宗師，隻是第一次遇到黃歲，便分析出瞭如何應對。
“哼！”
黃歲冷哼一聲，依靠獸形帶來的速度力量加成，以及龍蛻後的恐怖肉身，還有烏梢甲的防禦。
他直接和梁挺硬對硬！
砰砰砰砰！
爪擊與機關繩索對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梁挺的墨經柔骨，讓他幾乎無視任何關節限製，攻擊角度刁鑽詭異，數次以違背常理的方式擊中黃歲。
但黃歲防禦力實在驚人，大部分攻擊被抵消，即使打中表麵，也隻是留下些許劃痕。
一旁四隻式神不斷襲擾，給梁挺造成了不少麻煩。
但梁挺卻是越打越興奮。
黃歲的肉身遠超預料，甚至比自己這能免疫物理攻擊的改造軀，還要強上幾分！
他不斷從體內射出新的機關蟲，有的鑽地偷襲，有的噴出腐蝕性液體，配合符籙的效果，戰場頓時混亂一團。
麵對這種機關、符籙、柔術結合的全方位詭異打法。
一時間，黃歲也落了下乘。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傷口，炁製的烏梢甲，畢竟不是實物。
此刻李鼎與董昌剛剛趕到。
他們藏身於遠處的土坡之後，望著場上那非人般的激鬥，兩人都是震驚到了極致！
“這，這就是梁挺的實力嗎？機關如臂，符籙信手拈來，身體柔韌似鬼，不愧是雙料大宗師，哪怕是老門主親至，也不敢說能穩贏他。”李鼎歎道。
董昌此時握緊了拳頭：“黃仙家居然能和這種怪物打到這種程度？”
李鼎苦笑：“真是兩個妖孽！”
董昌和李鼎並冇有出手。
因為他們知道，以他們的實力，出手並冇有作用，甚至還有可能讓黃歲分心。
……
戰場一時間陷入膠著狀態。
黃歲知道，自己如今缺乏一門正經的攻擊手段。
單憑現在的自己，短時間內難以擊殺這個怪物。
對方卻好像一個渾身是刺，不斷變化的堡壘，越是近身越是容易受傷，然後不斷落入下沉。
就在此時，黃歲靈光一閃。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用肩膀硬接涼亭，一記機關重拳借力向後飛退。
同時，他讓四隻式神，分彆從不同角度纏上梁挺！
但梁挺，早已從剛纔的戰鬥中，洞悉了式神的弱點。
隨即機關觸手精準抽打進式神體內的符紙，青鬼赤鬼和肉人便消失不見。
鐮鼬憑藉著速度優勢，僥倖逃脫。
“真是煩死了，跳來跳去的跳蚤！”
梁挺冷哼一聲，隨後機關齊出，鐮鼬也隨之消散。
但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去。
此刻，就在不遠處。
黃歲已經化作人形。
黑漆漆的槍口，正對準梁挺！
就在剛剛，黃歲從係統空間之中，取出了這款從鬼子那裡得來的輕機槍。
縱使你再硬又如何，縱使你手段再多樣又如何？
黃歲根本不給梁挺反應時間，直接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突—！”
無數子彈化作死亡的洪流，劈頭蓋臉地射向梁挺。
“該死！”
梁挺畢竟是絕頂高手，危機意識極強。
在槍響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炁息暴漲 所有的機關繩索瘋狂收縮，然後在身前交織成一層密密麻麻的機關盾牆。
他同時扭身閃避。
可機槍的射速和覆蓋麵遠超他的預料。
雖然機關盾牆抵擋了大部分子彈，但仍有不少子彈穿過縫隙，打在他未來得及防護的身體邊緣。
“噗噗！”
子彈入肉的聲音響起。
梁挺肥胖的身上炸起數道血花，雖然不致命，但劇痛和衝擊讓他動作一滯，內息也隨之紊亂。
“該死，這傢夥不講武德！居然用槍！”
梁挺是怎麼都冇想到，黃歲這位仙家，居然用槍！
用的還是輕機槍！
“該死的傢夥，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場！淨耍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梁挺發出憤怒的驚吼，怒罵道。
但黃歲，纔不管這些有的冇的。
不管是什麼手段，隻要能殺了梁挺，就是好手段！
梁挺眼見黃歲不上當，隨即立刻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跑！
他猛地將幾張符貼在地上，瞬間就爆開大團濃密的、遮密感知的黑煙。
同時，他那肥胖醜陋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彈向遠方，幾個起落之間，就消失在溝壑之中。
梁挺不是傻子。
異人再強，哪怕是他這樣的雙料大宗師，部分肉身都得以機關改造。
但絕對扛不住機槍這樣的重火力武器！
跑，必須跑！
黑煙散去，隻剩下滿地彈殼、破碎的機關殘骸、燒焦的符紙，地麵上還留有大灘大灘梁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