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性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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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歲又再次叮囑幾名出馬弟子。
“我此次出行,要去蜀中,路途遙遠,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若是有事,你們便請神上身。”
老村長點頭,態度恭敬道:“仙家放心,我們一定會守住屯子,等您回來。”
……
臨走時。
老村長帶領全體村民,為黃歲三人送行。
他們準備了充足的乾糧、清水,還有幾張硝製好的皮子。
趙老栓代表出馬弟子抱拳,聲音洪亮。
“大仙,早去早回,屯子裡有我們,您莫要太過擔心。”
黃歲對著眾人頷首,目光落在幾位出馬弟子身上。
看著這全村的村民,黃歲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穿越而來,成了長白山一隻黃皮子,苦行修煉百年。
如今也算是得了道行,有所成果。
黃歲輕呼口氣,隨即轉向李鼎董昌道:“李兄弟董兄弟,耽擱了一日,見諒,我們現在便出發吧。”
李鼎抱拳,語氣鄭重:“何來耽擱,要是真較真說,我們還得多謝你,讓咱也是吃上了鄉親的大席。”
幾人同時笑了笑。
然後便轉身,迎著朝陽,踏上了西南之路。
在村民的目送中,他們的身形漸行漸遠,最後消融於山林晨霧之間,徹底看不見。
……
荒野山林。
一道金光和兩道黑影,在山間疾行。
這三人正是離去的黃歲、董昌、李鼎。
“黃仙家,我們此行可先經過奉天,等過了山海關,再穿華北平原入陝西,最後西下蜀中。”
“這條路雖然繞了些,遠了些,但相對平坦且安全,附近也有城鎮可以補給。”李鼎說。
黃歲點了點頭。
這一百多年以來,他一直待在長白山之中,對外界鮮有瞭解。
趕路,確定路線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李鼎和董昌吧,畢竟他們纔是最熟悉這個時代的人。
“聽李兄弟安排,我對地理路線並不熟悉,隻管跟著你們就是了。”
此時董昌開口了。
“如今奉天的老百姓也不好過呀,偽滿洲統治,日軍盤查也是甚嚴。”
聽到這話,幾人皆是沉默一瞬。
然後李鼎道:“無妨,我們不走大路便是,穿山越嶺即可,唐門的身法最擅長的就是不走尋常路,不是嗎?”
三人腳程極快。
尤其是黃歲,明明是在奔跑,卻好似一道金光飛遁。
李鼎和董昌勉強擠著力竭才能跟隨。
還是黃歲已經收著腳力了。
如果化作獸形本體,李鼎和董昌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途經一處被戰火摧毀的村莊廢墟。
三人停下歇息。
黃歲望著廢墟,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同時,心中對鬼子的恨意,又再次達到了頂峰。
每一個從21世紀穿越過去的娃娃,在抵達這個時代的那一刻,就會自動覺醒一個支線任務。
抗戰!
李鼎目光冷峻,眼底之處自然也藏著憤怒。
他是人,雖然做著暗殺的買賣,但也是中國人。
在看到同胞被殺之後,他豈能不怒?豈能不怨?
“這些狗倭寇真是欺人太甚!我唐門雖處江湖之遠,但也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 內門早有共識,若這個國家真到了需要的時候,我唐門絕不會做縮頭烏龜!掌門和大老爺們心中也是有數的。”
董昌對於李鼎的話,自然是十分認同,他那略帶稚嫩的臉上帶著憤慨。
“看著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我這心裡堵得慌啊,隻恨自己本事不夠,不能殺儘敵寇!”
是啊,縱使唐門無雙,在這異人界威名赫赫。
但那又如何?
異人,本身就是這個社會極為少數的一部分。
縱使有超越普通人的才能,本質也是**凡胎,若是遇到大量的熱武器,也隻有死路一條。
此刻黃歲望著遠方,語氣之中有一種超越此方時代的篤定,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浮現了一個人的偉岸身影。
“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個國家,這片土地,還有我們的民族,脊梁從未斷過。”
“未來一定會有人帶領這個國家走出黑暗,開創真正的太平盛世。”
“在那個年代,人人都能安居樂業,不會有人吃不起飯,每個人在那樣的時代,都會有選擇的權利,他們會奮鬥,會拚搏。”
李鼎和董昌看向黃歲,不知為何,他們總感覺黃歲口中說的那個時代,一定會出現。
……
幾人繼續趕路。
一路上,黃歲不管到哪,都會第一時間在鬼子們的通訊電線杆上做手腳。
鬼子的大總部,此刻已經焦頭爛額。
在順手殺了幾個鬼子之後,三人繼續趕路。
黃歲此刻將話題引到了江湖。
這亂世太亂了,偽國,日寇,天災**,還有全性!
“李兄弟,董兄弟,我雖久居深山,但也聽聞有一個個惡貫滿盈的組織,叫全性,你們聽說過嗎?”
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
李鼎和董昌麵色皆是一冷,臉上是止不住的厭惡。
李鼎沉聲道:“全性?哼,那就是一群無法無天、損人利己的敗類!什麼他媽的全性,保證不以物類形,這不過是他們為非作歹的藉口罷了。”
“姦淫擄掠,濫殺無辜,修煉邪法,這群狗日娘養的,無所不用其極!”
董昌也道:“你可能冇聽說過,全性的祖師爺是楊朱,在道教學派之中,被稱為異端的楊朱學派就是其開創。”
“他的教義很簡單,全性保真,勿以物類形,最簡單的例子就是損一毫而利天下,不與也,悉天下奉一身,不與也。人人不損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也。”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讓我拿根毛就可以救天下,老子願意乾就乾,不願意乾就不乾,讓天下人來伺候我一個,我也不樂意。”
“天下的好壞與我冇有關係,我隻按我的本性來行事。”
“說到底,就是自私。”
“但現在的這些狗逼崽子,冇有規矩,冇有底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們知道,卻還是要做。”
李鼎此時適時開口。
“黃仙家,您久居山中可能不知道,全性是所有名門正派得而誅之的物件。”
“遇到了,立場就是對立,若是動手,不必留手。”
“殺一個全性,便是拯救無數無辜,是大功德!哪怕因此而死,也算得上是犧牲,是頂打實的好漢!”
黃歲卻在此時丟擲了一個問題。
“但,全性裡麵,就冇有好人嗎?”
李鼎搖了搖頭,說道:“黃仙家,您鎮守一方村落,慈悲為懷,心性自然是良純。”
“但江湖事,有的時候並不是非黑即白的,等你親眼看到他們的所作所為,你就不會再這麼想了。”
“全性是一個大染缸,哪怕再潔白的白紙進去了,也會被染黑,冇有人可以獨善其身,冇有。”
黃歲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李鼎的話。
倒是一旁的董昌在聽完所有的話後,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
接下來的數日,三人晝伏夜出,不斷地跨越山林之間。
偶爾會在附近的村落換取補給。
日軍對他們的佈防幾乎等於冇有,他們很快就跨過了山海關,進入了華北地界。
這片地方,倒是相對平靜。
幾人繼續趕路。
很快就抵達了陝西邊界。
可……
陝西的狀況,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