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常仙太奶，常仙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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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黃歲接受邀約，柳坤生臉上浮現喜色。
他扭頭，對旁邊的鄧家出馬弟子鄧德興擺了擺手，不耐煩道：“回去告訴你家老爺子，這事算平了，這個月的供奉要加兩成，要是敢拿那些以次充好的爛豬爛肉，彆怪我不客氣！”
“柳大爺我還有一點私事，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點，莫要被那些倭寇雜碎盯上。
對了，把嘴閉嚴實了，忘掉今天所見！聽到冇！”
鄧德興還是一副懵懂的神色，顯然他還冇有從黃歲帶給他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片刻後，他才木然的點了點頭。
他恭敬應了聲，又朝著黃歲深深一拜，這才轉身，匆匆離去。
柳坤生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
這鄧家的出馬弟子，明明都是鄧子龍的後裔，卻一代不如一代，想當年，老鄧金戈鐵馬，和他並肩作戰，那是何等威風！
怎麼到了這一代…
唉！
“黃道友，總壇所在，乃是長白山靈脈彙聚之隱地，今日我二人鬥膽，請您走一趟。”
“請吧，黃道友。”
柳化蛟緩緩放下摺扇，一旁的柳坤生，早已摩拳擦掌。
“柳化蛟，咱今天就比比誰先到總壇！輸了的人呐，跪下叫爹！”
柳化蛟嘴角微揚，回頭看了眼黃歲。
“黃道友，可要跟上啊！”
說罷，柳化蛟與柳坤生縱身一躍，化作一黑一白陰陽流光，朝著北邊方向疾馳而去。
黃歲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看出來了，柳坤生和柳化蛟這兩個老小子，純粹的就是歡喜冤家！
他們兩人較勁。
黃歲自然也不能落下。
他體表淡金色流光微閃，緊接著便化作一流金光，緊隨柳坤生二人身後。
柳坤生見黃歲這麼快就追了上來，心中不由佩服，但隨即又加快了腳程。
但不管他怎麼提速，黃歲依舊淡定從容，不緊不慢，不疾不徐地跟著。
這讓柳坤生和柳化蛟心中對其評價又高了一層。
……
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開朗。
隨著深入長白山腹地，靈氣濃度開始伴隨濃霧上升。
在這濃霧之中，黃歲明顯地感覺到空氣之中似乎存在著一股古老的氣息，這股氣息很奇怪，就好像是某種規則。
彷彿這片山脈有自己的意誌。
事實也正如其所料，柳坤生和柳化蛟在踏入腹地，速度較前明顯就慢了一截。
黃歲心中猜測，這應該是天地意誌對這些仙界的約束。
如果自己不是有係統，恐怕也會同柳坤生和柳化蛟一樣。
很快，三人眼前就出現一道長長的瀑布水簾。
黃歲跟隨這柳坤生和柳化蛟直接進入其中，內部豁然開朗，無數鐘乳石垂下，有的如同龍蟠，有的似蛇舞。
洞壁之上開鑿了許多石室和廊道，四通八達，曲折幽深，宛如迷宮。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溶洞深處，有著兩尊巨大的，看似渾然天成的石雕，蛇首人身，姿態威嚴。
一旁，其中有不少人形、半蛇形的柳家子弟交往，在見到柳化蛟和柳坤生時，他們紛紛行禮。
顯然，柳化蛟和柳坤生在柳家地位不低。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泉水波光粼粼，彙聚成潭，幾尾頗有靈性的銀鱗魚遊曳著，目泛靈光。
很快，三人便抵達了柳家洞府，在門左右，兩名身形高大的護衛，神情肅穆地佇立著。
在看到柳坤生和柳化蛟時，兩個護衛明顯表情一怔。
但在感知到黃歲身上那明顯的黃仙兒氣息後，他們蛇杏微動，微微頷首，渾身氣勢洶洶！
各個仙家都有自己的根據地，平常無事，並不會串門，這也是這兩名護衛如此緊張的原因。
“這是我的朋友，是我們柳家的貴客！”柳化蛟說道，眼神微微冰冷。
聽到柳坤生的話，兩個護衛急忙放行。
就在此時，一道法旨，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柳坤生身上。
上麵赫然寫了幾個燙金大字。
“速速滾來常靜殿”
明明是字，就好像能聽到聲音。
柳坤生見狀，扭頭對黃歲訕訕一笑，隨即便加快腳步。
不一會，黃歲就明顯地感覺到，有兩雙視線在注視著他，那種感覺，就好像靈魂被進入了冰冷的深潭之中。
但很快，那股窺探的感覺便消失了。
此時，有兩道身影端坐在主位之上。
此處陳設簡單，隻有幾個蒲團，正中央坐著兩位老者。
這二人，正是柳家如今現存輩分最高的兩位—常仙太爺、常仙太奶。
兩人僅僅是端坐在那，就彷彿與整個洞府的靈氣融為一體。
“拜見太爺，太奶。”柳坤生、柳化蛟同時出聲。
黃歲一愣，隨即喊了兩聲。
此刻，常仙太奶的聲音不疾不徐，聲音聽不出喜怒。
“坤生，今天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你生性跳脫，貪戀人間煙火，這本是本性，我本不想追究。”
“但我先前已說，關外之地，龍蛇混雜，東瀛那些狗崽子屢次犯我長白仙家，這事雖惡，但我們也並不會說置之不理。”
“精怪亦有家國，華夏這片土地，孕育了多少仙家，我們自然不會不管。”
“但黑護法上次就已說了，不要私自對他們出手。”
“你倒好，自作主張，鄧家的小輩胡鬨，你也跟著胡鬨！擅自分魂出遊，險些被邪術所拘。，真是不像話！”
柳坤生跪伏在地，低著頭。
“太奶教訓的是，坤生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常仙太奶見狀，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柳家雖不懼爭鬥，但也須知穩字當頭，你性情實在跳脫，容易身處險境，若不記住，以後恐怕還要再重蹈覆轍。”
常仙太爺的聲音接著響起，他的目光直接略過柳坤生，在注視到一旁的柳化蛟時，瞬間變得溫和了些許。
“化蛟，你常知分寸，有著過人之智慧，以後一定要好好督導坤生，莫要讓他得了大難，才悔不當初。”
柳化蛟拱手道：“謹遵太爺之命。”
此刻，兩位太祖，將目光正式投向黃歲。
“這位便是黃歲小友，果然不凡，坤生性格暴躁，易莽撞，如果不是小友伸出援手，坤生怕定是會被拘了分魂，以後修煉有所阻滯。”
黃歲拱手，不卑不亢，執後輩禮：“晚輩黃歲。”
黃歲雖然表麵淡定，內心卻波濤洶湧。
麵前的這兩位，氣息深不可測，遠遠超過柳坤生，當然也超過自己。
恐怕，實力層次早已踏入了真正的“仙”！
“哈哈，小友倒是禮儀周全，老夫喜歡。”
“既然有緣，作為長輩的我也不能吝嗇，來，接著。”
說話間，一木質卷軸，便已落入了黃歲手中。
卷軸的表麵雕刻著幾個字：化龍訣。
“這化龍訣，乃我柳家核心不傳之秘。”
“小友體內蘊有龍氣，但這並不屬本源，故而修煉到一定程度，便會遇到瓶頸，難以寸進。
“修行此法，正是恰當。”
“化龍訣，化龍訣，聽著名似唬人，實則是套心法，其精髓不在於化龍，而在於褪去舊我。”
“你且好好領悟。”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銘記在心。”
黃歲心中暗喜，冇想到剛來，就收穫瞭如此一份大禮，這柳家總壇，他當真是來對地方了。
又簡單交談幾句，常仙太爺便讓柳坤生帶黃歲出去轉轉。
三人離去後。
洞府中寂靜一刻，隨即兩位長者便開**談。
“命格縹緲，不在算中。”
“輪迴之外，冇想到，這小友居然來自於天外，不在此方三界五行之中。”
“此方世界，或許會因為他，翻天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