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烈、張之維、無根生三人離開根據地山穀,踩著厚厚的積雪一路向北。
張之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山穀的方向。
那裡早就看不見木屋的輪廓了。
“這一走,不知道啥時候再回來了。”
閻烈聞言頭也沒回,隻顧往前走:“隨時都能回來。”
無根生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奉天啊,那地方現在是鬼子的大本營,關東軍的精銳都在那兒紮堆。咱們就這麼過去,算不算是自投羅網?”
閻烈偏過頭瞥了他一眼:“怕了?”
無根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怕?我是覺得有意思。越危險的地方,越能見識到好手段。”
三人不再廢話,埋頭趕路。
雪越下越大,林子裡靜悄悄的,隻有腳掌踩碎積雪發出的咯吱聲。
……
同一時間,奉天城內。
一處僻靜的和式院落裡,神宮千代跪坐在榻榻米上。麵前的矮桌上擺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
電報是從遼西彰武那邊發回來的,字數不多。
“關東軍震怒,正在擴大清剿抵抗武裝的行動範圍,並已重新佔領彰武。”
“我們偵察彰武戰場殘留炁息後已確認:暴虐、熾熱......與目標閻烈特徵高度吻合。現場有明顯其他異人炁息,判斷為閻烈及其同夥所為。”
神宮千代盯著那幾行字,麵無表情。
她拿起毛筆,在旁邊的空白信箋上寫下指令:“繼續追蹤,搜尋痕跡,鎖定位置,就地抓捕。若遇反抗,格殺勿論。”
寫完,她把信箋遞給跪在拉門外的侍女。
“發給田村大野。”
“嗨。”侍女雙手接過信箋,低頭退下,快步離開。
神宮千代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木窗。
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屋內,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看著外麵奉天城灰濛濛的天空,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
“閻烈……終於找到你了。”
“在東京殺完人,跑到滬上鬧了一通,現在又敢來滿洲。”
“你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覺得帝國拿你沒辦法?”
她轉過身,看向牆上掛著的一把佩刀。
田村大野是甲賀流的精英上忍,精通追蹤與暗殺,來到滿洲後,手裡已沾過不少華夏異人的血。
有他帶隊,加上四名精銳配合,找到閻烈,綽綽有餘。
“在支那的土地上獵殺你,這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
遼西,靠近大興安嶺邊緣的林海邊緣。
五個穿著灰色勁裝、外麵套著白色偽裝服的人,正蹲在一處背風的雪坡後。
為首的男人三十多歲,麵容乾瘦,眼神陰鷙。
他正是神宮千代手下的得力幹將,甲賀流精英上忍田村大野。
他摘下手套,將乾枯的手掌按在雪地上。
雪層下方,有一片被掩蓋的腳印痕跡。
田村大野閉上眼睛,體內的炁順著掌心緩緩滲出,融入下方的凍土與積雪中。
過了半晌,他睜開眼睛。
“很淡,但確實存在。”田村大野站起身,“是那種炁,暴虐,熾熱,極其霸道。”
旁邊一名年輕忍者湊上前:“田村大人,能鎖定方向嗎?”
田村大野拍掉手上的雪渣:“可以!這種炁太特殊了,哪怕被大雪覆蓋,痕跡依然紮眼。”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小瓷瓶,拔掉木塞,倒出一點淡黃色的粉末在掌心。
他單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掌心炁息湧動,那些淡黃色粉末緩緩飄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極細的黃色絲線。
絲線在風中顫動了幾下,筆直地指向東北方向。
“那邊。”田村大野指著林海深處,“他們進山了。”
年輕忍者立刻取下背上的微型電報機,快速敲擊按鍵。
“彙報神宮大人,發現目標殘留炁息,痕跡指向大興安嶺深處,正在沿途追蹤。”
滴滴答答的電報聲在寂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發完電報,田村大野收起瓷瓶,打了個手勢:“追。”
五人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鑽進前方的密林,沿著黃色絲線指引的方向快速掠去。
……
大興安嶺邊緣的林海裡。
閻烈四人人已經走了一天了。
雪已停,天色越發陰沉,四周的樹木高聳入雲,遮天蔽日。
走在側後方的無根生忽然停下腳步,聳了聳鼻子。
“怎麼了?”閻烈停住身形,轉頭看他。
無根生沒說話,蹲下身子,從旁邊的樹榦上刮下一層雪沫,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張之維也察覺到了異樣,他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體內的金光隱隱流轉。
“有炁息殘留。”無根生拍掉手裡的雪,“很微弱,不是我們的。”
閻烈眉頭皺起,他的性命修為和炁值遠超常人,但要是不主動放出炁息感知,他還真不會被動去感知這些。
閻烈立刻放出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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