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帶著閻烈,一路走街串巷,躲躲藏藏,跑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最後,陳虎在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
這地方看起來像個廢棄的倉庫,周圍堆滿了爛木箱和廢鐵,安靜得有點嚇人。
陳虎在門上敲了幾下,兩重一輕。
過了一會兒,鐵門旁邊一扇小木門開了條縫,一雙眼睛警惕地往外看了看。
“是我,陳虎。”陳虎低聲說。
木門這才完全開啟,開門的是個看起來快五十歲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臉上皺紋很深。
他看了一眼閻烈,側身讓開。
“快進來。”
裡麵是個很大的倉庫,空蕩蕩的,隻有角落裡用木板隔出了個小房間,透出點昏黃的燈光。
陳虎把閻烈扶到木板隔間裡的一張破木板床上。
“老周,弄點葯和繃帶。”陳虎對那個男人說。
老周點點頭,轉身去翻一個舊木箱。
閻烈靠在牆上,打量了一下這個所謂的秘密據點。
真夠簡陋的,除了這張床,就一張破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些雜物。
“這就是國府在DJ的據點?”閻烈問。
“臨時落腳的地方。”陳虎點頭,“能保命就不錯了。”
老周拿著一個鐵皮盒子和一卷繃帶走過來。
他開啟盒子,裡麵有些酒精、紗布,還有幾片不知道什麼葯。
“小夥子,傷得不輕啊。”老周說著,就要幫閻烈處理腿上的傷口。
“我自己來。”閻烈伸手接過酒精和紗布。
老周愣了一下,也沒堅持,把東西遞給他,退到一邊。
閻烈撩起褲腿,露出那個被刺刀捅穿的洞。
傷口周圍有些紅腫,看著很嚇人,有感染的跡象。
就算是掠奪了百人的生命精華強化了身體,但也耐不住感染......
他擰開酒精瓶子,直接往傷口上倒。
嘶——
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咬著牙,用紗布按住傷口。
做完後,他抬頭看向老周,這讓他想起在監牢中,沈維新那張臉。
“大局為重……閻烈,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是為了兩國邦交……”
去你媽的大局。
閻烈手上用力,把紗布狠狠按在傷口上。
疼痛讓他腦子更清醒。
“國府的人,都一個德行。”閻烈突然開口,聲音很冷。
陳虎正在喝水,聽到這話轉過頭:“你說什麼?”
“我說,國府的人。”
閻烈抬起頭,看著陳虎。
“沈維新是,王德光恐怕也是,甚至就連校長……嘴上說著大義,心裡算盤打得比誰都精。為了他們所謂的大局,可以隨便犧牲任何人。”
陳虎放下水碗,臉色沉了下來:“閻烈,話不能這麼說。老周和他們不一樣。”
“不一樣?”閻烈笑了,笑得有點諷刺,“都是國府的人,能不一樣到哪去?國府什麼樣子,我不清楚?從上到下,爛透了。”
“我告訴你,我跟校長還沾點親帶點故,就這樣他都把我賣了,這就是事實。”
“你!”陳虎往前一步,“老周是忠義之士。他在DJ潛伏這麼多年,冒著生命危險……”
“那又怎麼樣?”閻烈打斷他,“一個老周,改變得了國府的本質?妥協就是幫凶。和鬼子談判,簽協議,割地賠款……這他媽就是他們乾的事。跟奴清沒什麼兩樣。”
陳虎臉漲紅了:“閻烈,你別忘了,你現在能在這裡喘氣,是因為誰帶你來的。是因為還有像老周這樣的人在做事。”
“所以我就該感恩戴德?”閻烈盯著陳虎,“陳大腳,你醒醒吧。國府要是真有心抗日,東北會丟嗎?那麼多兄弟會白死嗎?他們眼裡隻有自己的位子和錢,就是沒有家國大義。”
兩人瞪著對方,隔間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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